第49章 ?人间值得
比如說写一句诗丢给严嵩,让严嵩去猜他的意思。
严嵩大把年纪了,把脑细胞都弄死了也猜不到。
大部分時間裡都是严世蕃代劳,每每能令嘉靖帝称心如意。
严嵩捂额,“如此,此后麻烦了。”
按照他们的谋划,弄掉夏言之后,随即就要弄蒋庆之。
“爹。”严世蕃說道:“你忘了一事。”
“何事?”
“天家,无父子!”
……
蒋庆之并未得意忘形,反而有些头痛。
因为第二日宫中来人,請他进宫陪同嘉靖帝一起参悟修道。
這是信重啊!
当蒋庆之在直庐第一次见到成国公朱希忠时,這货正羡慕的看着道爷的丹炉。
“长威伯?”這是朱希忠第一次见到蒋庆之。
“成国公。”蒋庆之很好奇這位在嘉靖朝荣宠不衰的勋戚,更好奇這货看着吊儿郎当的,怎么能让历代帝王信任如此。
一朝天子一朝臣,成国公一脉来自于成祖皇帝时期的大将朱能。传承到了朱希忠时,已然是大明勋戚的头面人物。
朱希忠看似文质彬彬,可骨子裡却散发着一种叫做……纨绔的气息。
這鸟人三十出头了吧?
蒋庆之笑呵呵的迎上去。
朱希忠也笑着走過来。
二人把臂站定,打量着对方。
“听闻你有用兵之能?”朱希忠问道。
作为大将之后,朱希忠沒事儿也喜歡耍刀弄枪,喜歡谈论武事。
“和成国公家学渊博比起来,我這点本事不過是微末罢了。”蒋庆之知晓這等老纨绔的心态,所以投其所好。
毕竟,要想改变大明国运,就得把自己的朋友搞的多多的不是。
朱希忠果然眼前一亮,“改日,罢了,晚些你我兄弟演武?”
這特么就开始称兄道弟了?
若非知晓朱希忠在嘉靖和万历两朝都屹立不倒,蒋庆之還真当他是個一无是处的老纨绔。
能做到這一点的,至少会做人。
“陆炳在裡面,小心。”
朱希忠开口就让人觉得暖洋洋的。
果然,這厮做人的本事不俗。
难怪能两朝受宠。
不会做人的老纨绔,早就被收拾了。
蒋庆之收拾心情,随即进殿。
“长威伯。”陆炳微笑颔首。
“陆指挥使。”蒋庆之含笑以对。
嘉靖帝指指边上的蒲团。
蒋庆之過去坐下。
交叉盘腿沒問題,但看着嘉靖帝和陆炳的双盘,蒋庆之把长袍前面拉扯過去,盖住自己的双腿。
“长威伯不试试双盘?”陆炳鼓励道:“双盘修炼颇为有效。”
呵呵!
你当老子沒试過,差点抽筋抽晕過去……蒋庆之打個呵呵,“修炼在心,不在形。”
嘉靖帝眼中闪過异彩,“這话,有天赋。”
道爷,我真沒修炼的天赋……蒋庆之一個哆嗦,陆炳笑道:“臣也是這般觉得的。”
“闭眼。”嘉靖帝闭上眼。
蒋庆之闭眼,但却虚着一條缝,观察陆炳。
陆炳在闭眼之前,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艳羡之意。
這是为何?
蒋庆之不知道的是,当初嘉靖帝让陆炳修道,也只是赏赐了道家典籍,让他自行感悟大道。
今日换了蒋庆之,道爷竟然亲自为他启蒙……
這份恩宠,令陆炳深深的羡慕嫉妒,以及忌惮。
“无需用意。”嘉靖帝突然开口。
蒋庆之一怔,“不用意?”
后世各种修炼功法多如繁星,蒋庆之哪怕沒修炼過,可也见過不少。
什么意守這裡,意守那裡。或是意念引导……
嘉靖帝的声音有些缥缈,“若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意,乃后天。后天便是小我……”
蒋庆之听的一愣一愣的。
于是就放任思绪乱跑。
不知過了多久,蒋庆之幽幽醒来。
我這是睡着了?
他睁开眼睛,发现道爷一脸欣慰的看着自己。
而陆炳,眼中异彩闪過。
這货在嫉妒我!
蒋庆之不解。
“陛下,臣无礼了。”蒋庆之觉得自己是睡着了。
“第一次入静?”嘉靖帝问道。
“入静?”蒋师傅是個俗人,不懂。
“這便是天赋。”嘉靖帝笑道:“陆炳就远不及你。”
陆炳笑的很灿烂,但右拳隐在袖口中,握的很紧。
随即陆炳告退。
他去了直庐。
“为何愤愤?”严嵩心情不错。
知晓嘉靖帝对蒋庆之的态度后,他和严世蕃商议了一番,觉得不是坏事儿。
“方才陛下亲自带着蒋庆之修炼。”陆炳坐下。
“预料中事。”严嵩从容道。
“蒋庆之第一次就入静了。”陆炳讥诮的看着严嵩,“你严首辅好像从未入静過吧!”
作为嘉靖帝的宠臣,严嵩不时也会跟着修炼。不過老严年纪大了,每每静坐变成打瞌睡。
“嗯!”严嵩蹙眉,“蒋庆之装的?”
陆炳摇头,“我一直在暗中观察此子,他真是入静了。”
严嵩讶然。
“你可知我忌惮什么?”陆炳问道。
严嵩摇头。
陆炳說道:“陛下常說,若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修炼不可用意,意乃后天小我……”
严嵩說道:“陛下曾說,人出生之前是先天,无污无垢。出生后,在红尘濡染,为后天。后天生小我,小我便是人的七情六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