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诛妖
待那李大牛骑着陈天的毛驴出去,陈天又问:“這张公镇可有铁匠铺?”
“道长,张公镇上李三水铁匠铺远近闻名,做的农具结实耐用。”
陈天听罢,吩咐妇人将那神婆看好,并且要他注意不准旁人去喂這鱼妖,就出门直奔张公镇。
李三水铁匠铺在张公镇一处角落,一间门脸,隔得老远就能听见叮叮当当的捶打声。
走进去一看,两個壮汉在那叮叮咚咚的敲打一块铁料,看陈天走进来,瞥了他一眼,仍在叮叮咚咚敲打着。
陈天也沒有开口,就在那等着。那两人锻打一阵后,将铁料重新送入火炉中,才由那個稍微年长的壮汉问道:“小道长到我這铁匠铺来干啥?我這可打不了香炉。”
“阁下就是李三水师傅吧,在下清风,此来是想找李师傅打造一批铁蒺藜,不知李师傅可能打造?价钱好說。”說完递上一锭十两的银元宝。
那個年轻点的铁匠看得眼睛都圆了,十两银子,這個乡下铁匠铺一個月才能挣到的数目,不小了。急忙接话道:“道长放心,我爹以前是南楚军中匠人,這铁蒺藜的打造不在话下。”
“你多什么嘴”,李三水呵斥一声年轻铁匠,转過头来道:“不好意思,道长,這铁蒺藜我這乡间小铁匠铺打造不了,還請您另請高明吧”,說完把那一锭银子推了回去。
陈天看那神色,知道不是這铁匠不能打,恐怕是有顾虑,便道:“李师傅不必有顾虑,我打造這铁蒺藜也不是去为非作歹,是为除去肆虐羊古岗的那條鱼妖。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請讲,我必会为你解诀。”
那李三水看陈天神色不像做伪,便道:“不是我不想为道长打造這铁蒺藜,实在是一是這种东西是军需品,擅自打造是抄家流放的大罪,另外就是我与這镇上的保长不和,一旦打造這铁蒺藜,恐怕一时三刻他就会带领衙役来锁我。”
陈天微笑道:“李师傅放心,我保证在打造過程中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的,至于打造完成后,不论是走通县裡的关系教训那保长一顿,让李师傅在這镇上从此无忧,還是李师傅愿意迁到我观中势力范围,受我庇护,都可以,您看如何?”
李三水有些意动:“道长所說当真?不知道长仙观何处?”
“自然是真,我道观就在慈姑县不远处的武陵山中,只要李师傅愿意迁居到慈姑县城之中,都可受我庇护,日后断不敢有人为难你。”
“那好,道长想要打造多大的铁蒺藜?栓子,开炉,鼓风。”
“李师傅,那鱼妖身长有近丈,我想将铁蒺藜藏在他吞吃的猪羊身上骗他吃进去,到时一旦消化,铁蒺藜就会刺破他的肠子,让他痛苦不堪,再也不能缩在水下,所以這铁蒺藜恐怕要尽量大一些。”
“道长,這恐怕很难啊。我這只是個平常的铁匠铺子,平时也就打打农具、菜刀之类,铁料也只有生铁熟铁,沒有打造大件用的钢材啊,如果要炒钢的话,恐怕要十天半個月都是短的”,李三水听罢为难的道。
“哦,李师傅,我這倒有一些异金,您看可用否?”說完拿出从碧水山庄搜刮的一块灵水铁。
這灵水铁是铁矿暴漏在水中,经過类似炼器中罕见的水炼手法,被水压及水灵气双重渗透,铁中杂质慢慢被水流带走,形成的一种灵材,是打造水属性飞剑常用的材料,想是李道士打造他自己那把飞剑剩下的。
李三水拿起看了一看,又到旁边又是用锤敲,又是用火烤,搞了好大一会才過来道:“道长這异铁是哪来的?韧性十足,杂质异常的少,正好可以和生铁合锻,打造几柄神兵都沒問題。”
陈天并未回答李三水這個問題,只是微笑道:“合用就好,李师傅快点开炉吧,我先去给你解诀后患之忧。”說完,出门去了。
半個时辰后,陈天便回来了,還提着一大串吃的,此时李三水正和他儿子在锻打灵水铁及生铁,看见陈天进来,也不开口,就在那闷声狠敲。
等他们敲過一阵之后,将两块铁料放进铁炉中煅烧,忙招呼父子二人来吃东西,還叫了一壶米酒。
那栓子边吃边好奇地问:“道长,您怎么给我們解诀的,那保长可不是善茬,您不会去给他讲讲经他就服了吧。”
陈天夹了一筷子菜,边吃边道:“我去他家先礼后兵,不想那保长听我一說你们再给我铸造铁蒺藜就吩咐他兄弟及家中佃户来捉你们,還威胁說要把我扔进县裡大牢。我当时二话不說,就一顿打,把他们家男人的腿都打断了,并告诉他,如果他敢报官,我就回去放火烧了他们家的房,那保长吓得脸都绿了,屁都不敢放一個。”
栓子听得眼睛瞪圆,一脸不可思议的神色,他的思维中還从沒有如此暴力、简单直接解诀問題的方法。反倒是那李三水闻言笑道:“道长這脾性不像個出家人,反倒像那军中骄兵悍将。”
陈天也不反驳,只是笑道:“锻造可還顺利?”
李三水答道“還行,那异铁虽然难以融化,但是只要打上三四天就能和生铁重分黏合。”
“要三天?难以融化?难道是炼炉温度太低?”
“正是,我這不是高炉,难以聚集火气,温度始终上不去。”
“哦,這样我倒有办法,到时一试就知道了。”
吃完饭后休息了半晌,栓子缠着陈天问這问那,還透露出想学武艺的意思,陈天也并未推辞,答应他只要到时去了慈姑县,就会有人教他练武。
饭后,李三水继续锻打,只是在将铁料放进炼炉加热时,陈天直接丢了一张火球符进去,使那炉中温度急剧升高,炼炉都有些融化开来。
有了陈天火球符相助,锻造便容易起来,第二天中午,便打造出三個直径一尺的铁蒺藜,并有数十個小铁蒺藜。
接着,陈天又马不停蹄的去买了三头羊,买了许多渔網、绳索、生丝等,才带着李三水父子去了羊古岗。
到了羊古岗,去那水神庙一看,那神婆被捆在庙中,由李氏看管着,這附近经過的人也被李氏劝导着不要经過老鱼潭。
看到陈天回来,那李氏才松了一口气,想是怕陈天一去不回。
陈天回来后,就吩咐李氏去买十只老母鸡回来,然后等到天气漆黑才开始做烧鸡,一次做了三只,两只让陈天等人吃掉,另一只让李氏晚上二更的时候悄悄拿到潭边丢在岸边靠水处,并在那装模作样的祈祷,大意就是原先的神婆已被陈天杀死,那道士见奈何不得水神老爷,已经走了。现在我李氏愿意继续当水神老爷的巫祝,向水神老爷献上贡品。家中贫寒,只有老母鸡数只,愿先贡献给水神老爷,過得数日,当家的将家中水牛卖了,给老爷献上肥羊数头。
李氏听陈天如此要求,当时脸就吓白了,连连說不去,如果让那鱼妖吞吃了,那可是死无葬身之地,陈天好說歹說,并承诺将给她几张符篆护身,那李氏见推辞不得,又有符篆,才勉勉强强同意。
只是陈天看她那脸色青白,全身发抖的模样,恐怕一去就会被鱼妖看出破绽,实在是不放心。最后反倒是旁边的李栓子看了兴致勃勃,要求去,只是让陈天事后教他武功。
见如此,陈天也无法,只得让他依计行事,祷词念完后放下烧鸡就走,其它的就不要管了。
晚上,李栓子依计行事,祷告了一番,将烧鸡放下,并承诺数日后献上肥羊就走了。
第二天早上,陈天刚做完早课,吐纳完朝阳紫气,就见那栓子冲了进来嚷道:“小道长,那烧鸡,烧鸡不见了,被那鱼妖吃下了。”
陈天看他兴奋地样子,笑道:“吃就吃了,那就好,对了,你不是要学武功嗎?正好我闲着无事,就先教你一些练功的基础知识。”
說着,就开始教栓子一些常识,主要就是打坐运气,经脉分布之类。只是栓子不识字,加之年岁也有了,陈天也懒得再当小学老师,所以也就說說,然后先教了栓子一套外家功夫,大力金刚掌,及站桩等种种相配套的技法。
這一教直到中午,把栓子兴奋得上蹦下跳,那李三水也是感激的连连作揖,要知道,在這乡下,能学到一手半脚武功就能安身立命,何况這样一整套完整的武功。
下午,陈天就让李氏、李三水等人将买来的渔網、绳索编织在一起,尽量编织一個结实的大網,同时将那生丝也编织成一條结实的丝绳,并将前端捆了李三水打造的一跟带有巨大倒钩的一米长矛。
万事俱备,只是辰漏观之人還沒来,陈天也不急,每天打坐练气,再就是偶尔指点下栓子练功,其他時間并不出水神庙门,更不在那老鱼潭边露面。每天晚上也吩咐栓子去给那鱼妖送烧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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