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口罩是不可能摘的 作者:一碗猪蹄面 :18恢复默认 作者:一碗猪蹄面 物品:《大众日报》。 年份:1987年5月2日。 描述:一张曾经用来糊窗户的旧报纸,還有写過字的痕迹。 掌故:在某些年月,一张报纸也是不舍得丢的好东西。 价值:80元。 物品:朝奉箱椅。 价值:100元 苏白的眼镜上,還残留着逐一实验,对照检测留下的大片文字。 在单独检测时候,无论是朝奉箱椅、大众日报,還是青花瓷器,结果都跟之前并无二致。 两两合并一起检测时候, 箱椅和报纸加在一起,或者是箱椅跟青花瓷加在一起, 价值就是简单的数字相加。 唯独一种情况不同。 价值:无价孤品! 苏白死死地盯着其中一组检测结果,一颗心终于踏实地落回了肚子裡。 那是将报纸跟青花瓷器放在一起检测时候,方才出现的结果。 与之前苏白对整個朝奉箱椅的检测结果一致。 “原来如此。” “這谁能想到……” 苏白扶了扶眼镜,满是侥幸。 這裡面的猫腻,沒有系统,沒有检测,压根就不会有人能发现得了。 它们为什么分开检测, 只是普通价值? 为什么报纸和青花瓷器结合,才是“无价孤品”? 因为指向,因为联想! 苏白彻底明白了,甚至能脑补出在90年代初,有某個家道中落的男人,用从窗户或墙上扯下的旧报纸,包上了家裡几件老瓷器, 去当铺了换了钱、粮,甚至可能只是换得了几张粮票。 家道中落的男人,家裡兴许還有更好的宝贝,只是价格沒谈拢,他想卖,当铺的老板却不愿意用合理的价格收下。 他无奈的,只能在包裹着青花瓷的旧报纸上,写下了一行数字 ——家裡的电话! 他寄希望于当铺老板拨通那個号码,给他一個好价格。 然而, 当铺老板却再沒有拨通過這個号码。 “這個电话号码能联系上的人,手上握有真正的无价孤品。” “按說,只是一個联系方式的话,不应当有‘无价孤品’這個价值评估……” 苏白的思维继续发散,在极短的時間裡想到了一個可能:“……除非,如果沒有人拨通這個电话,有明确意图地寻上门去,那個无价孤品就会注定永远蒙尘。” “只有這种情况下,线索才会等于物品本身的价值。” 苏白越想越是清晰,清晰到横跨三十几年的因果,内裡的逻辑, 像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掌纹一样。 “虞老板。” 苏白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追问:“像之前那個魔都电话号码升位后的简明对照表,你這還有嗎?” “就是七位升八位,八位升九位的。” 虞青钱诧异,還是点头:“有的,我给你找找。” 他就在之前翻出“魔都电话六、七位号码简明对照表”的册子裡,轻易地又翻出了类似的对照卡片: “小苏,你对這种杂项也有研究?拿去玩吧。” 虞青钱很随意地把卡片推了過来。 苏白也不推辞,道了声谢就收了起来。 這种老的对照卡,在古玩圈子裡属于冷门中的冷门,又沒有什么艺术价值, 价格比粮票還要更低, 只是不好找罢了。 “对了……” 虞青钱一拍脑门,从茶桌上拿出一個红木的老盒子,推开盖子,露出裡面的金银戒指、玛瑙戒面之类的东西: “小苏,這是你刚才落在我店裡的东西,我都给你收好了。” 苏白摇头,這回沒收下,而是将虞青钱推過来的盒子再推回去:“虞老板,按古玩圈拉纤的规矩,怎么也要個成三破二,這些就抵了费用吧。” 虞青钱顿了顿,坦然道:“成吧,就占小苏你這個便宜。” 那些金银戒指、玛瑙戒面之类的玩意儿,价值一眼就看穿了,几千块上下的东西,虞青钱觉得沒有推来推去的必要。 直播间裡的網友们,這会儿也从动不动几百万的震撼裡回過神了,弹幕重新发得飞起: 擦,我膨胀了,又是金又是银還有玛瑙,我居然完全想不起来還有這些东西。 主播大气呀,金的呀,說送就送了。 友情提醒下前面的,300万哦。 啊,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不懂就问,什么叫拉纤,什么叫成三破二……我怎么听不懂呢? 苏白粗略扫一眼弹幕,回了有营养的话部分: “拉纤就是中介,介绍的意思。” “成三破二,是古玩圈裡给中介费的通用规矩,沒有特别說明的话,一般按這個来。” “其实我也不是很懂,成就是‘成了’,想卖的,卖成了,指的是卖家;破,是‘破费’,想买的,破费了,买成了,指的是买家。” “所谓成三破二,就是卖家给3個点的中介费,买家给5個点。” 苏白科普完,笑问虞青钱:“是這個意思吧?” 虞青钱点了点头,感慨道:“现在知道這些老规矩的人不多了,小苏你這個直播還是很有意义的,至少向更多的年轻人展示、科普了我們古玩圈,也教给大家知识。” 苏白笑而不语,虞老板這话就有点“花花轿子人抬人”的意思了,于是转移话题: “虞老板,您给找的买家,要到了嗎?” 苏白有点呆不住了, 满脑子想着都是寻一個安静地方, 先把号码按照规律升到现行的九位, 然后一個电话打過去, 先把“无价孤品”买下来,落袋为安。 虞老板一愣:“小苏你這么急的嗎?我寻了不少人過来一起欣赏你這几件宝贝,沒那么快的。” “他们赶過来就要几個小时,来鉴定、议价,今天够呛能完成。” “不一起等宣威火腿炖熟了,咱们边吃边聊边等等?” 虞青钱热情地发出邀請。 直播间裡,網友们积极地起哄: 留下来,金钱腿,好东西来着。 留下来,留下来。 前面的怎么回事?我要看捡漏啊,想看吃东西,出门右转有吃播。 前面的是真傻還是假傻?他们是要看吃播嗎? 吃东西不得摘口罩,他们是想看主播男的女的,好看還是不好看, 他们下贱! 另,我也下贱,主播你就从了虞老板吧。 摘口罩是不可能摘的, 任务不完成,一個亿不落袋,坚决不暴露真身。 不然系统跑了怎么办? 苏白无视了直播间裡的起哄,先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东西倒是不急着出,就是我想再出去看看還有沒有漏捡?” 虞青钱到口一句“哪那么多漏”,又生生给咽了回去。 对這位来說,還真不一定。 他憋半天,憋出一句: “那,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