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和氏弹弓 作者:一碗猪蹄面 :18恢复默认 作者:一碗猪蹄面 苏白走出数十步,拐入小巷子裡,這才停了下来。 有空理一下直播间的網友了。 “大家猜得沒错,的确是捡了個小漏。” 苏白把弹弓拿到眼镜前,变换着角度,让網友们看個仔细,口中道: “天地良心,我本来只是想买個弹弓玩玩,沒想到第一個拿起来的就是好东西。” 直播间裡有人不信了: 一個小弹弓,玩具嘛,能是什么好东西? 我读书少,主播不要骗我,清末民国的弹弓我家就有,好几個,我爸找人问過了,压根不值钱。 前面的是不是都门杠成精啊,在這杠什么啊,听苏神科普不就完了。 在直播间重新吵起来前, 苏白摩挲着弹弓,解释道:“我发现不对后,還想着会不会有坑,就像那個黄金底座,就试了摊主一句,结果……” “……他是真的不懂。” “其实刚才别說是3000,就是,這個弹弓我觉得也是可以拿下的。” 在一片我不信,除非送给我的弹幕中,也有人是真心求教、分析的。 直播间裡,倒不全是乐子人。 主播试探過摊主?我怎么不记得。 回忆了下,确实沒有啊,主播就說了一句话,然后就问价了。 难道是……后面不会,主播补上。 苏白笑着道:“我当时說‘实木’的,‘清末民国’,摊主沒反对,我就知道捡到了。 从材质,到断代,都是不对的。” “实木分很多种,柴木的也是实木,黄花梨也是实木,速生林的木头打的家具会叫实木家具,红木家具会直接叫红木,对吧?” 苏白晃了晃弹弓,凑近了,让直播间的網友能看清楚弹弓深厚包浆下透出的一抹红色。 “這就是老红木的,也就是大红酸枝。” “皮筋是后配的,应该是鹿筋和人的头发绞在一起制成的,传统的工艺,這個倒真是清末民国的。” “這個弹弓的本体,断代大致上跟這個玉壶春瓶差不多。” 苏白拿手点了点那把玉壶春瓶,“都是清中期,乾隆年间的。” “大家看,上面還刻了一個字……” 调整了一会儿角度,直播间的網友们终于看清楚了,在弹弓分叉的地方,有一個小小的“琳”字。 “這应该是弹弓第一任主人的名字了。” 苏白点到为止,沒有再往下說。 如果真是“古玩鉴定:博物I级”,能看出来的差不多也就是這点东西 可苏白還有系统啊。 当时拿到手之后,真正让苏白下定决心一定要买下来,哪怕试探失败,摊主真的懂行,高价也要买的,却是系统检测出来的一個点。 物品:弹弓 年代:乾隆中期 描述:包浆厚重,传世珍品,主体为大红酸枝木,皮筋为清末民国年间用鹿筋加人发绞成,在弓体上有一個“琳”字,乃是第一任主人的名字。 掌故:乾隆年间,有一对兄弟,兄从文,弟从武,幼年时便立志“兄在朝内为相,弟在军中为将”,兄长于是赠此弹弓给弟,纪念兄弟二人明心立志之日。 此兄弟二人成就极高,一人出将,一人入相,时人有诗云:擎天兼捧日,兄弟各平分。 弟一生戎马,一时名将,死后追赠一等公爵。 价值:300万。 苏白当时看到這個检测结果,一声“卧槽”差点脱口而出,连后面300万的评估价值,都沒有多停留看上一眼。 值300万的原因,已经非常明显了。 乾隆一朝,号称名将,死后追赠一等公,還有一個从文在朝为官的兄长,自家名字還是一個“琳”字的,只有一個人:和琳。 他的兄长叫——和珅! 古往今来第一大贪官,和珅,和大人! 苏白当时眼前噌地一下就冒出了王刚王老师那张笑容,差点就绷不住笑场了 好家伙,這弹弓居然是和珅少年时候,送给弟弟和琳,纪念二人立志出将入相的礼物。 想明白這点后, 苏白对弹弓300万的价值评估,就半点疑义都沒有了。 弹弓是和珅、和琳兄弟的,這件事情,苏白想了想,终究沒有在直播间裡說。 毕竟证据只有“年代”和“琳”字,還是有点不足。 直播间裡门杠成精的人又着实是有点多, 苏白索性就不费那個功夫了。 “捡個小漏,美滋滋,现在我們去给虞老板一個惊喜。” 苏白說完后,左手弹弓,右手玉壶春瓶,兜裡揣着玉猪握,向着万选斋走去。 美滋滋的心情,只持续了一会儿。 很快,苏白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直播间裡的網友们,這回不用說,直播间裡的網友们也发现了問題所在: 看主播這個镜头,怎么一直在看乞丐啊?哦,是想找那個小乞丐。 這不大海捞针嘛,古玩城裡的乞丐,也太多了一点吧。 难道是這裡人傻钱多速来? 前面的不懂了吧,這不就跟红白喜事不驱赶乞丐一個道理嗎?讨個好彩头嘛。 古玩城裡满大街都是想着有好运气捡個漏的人,碰上乞丐施舍俩钱,說不定就积累功德有好运气了呢。 這么想的人该不少。 苏白看着弹幕,深以为然地点着头。 之前沒注意, 這会儿有心观察,便发现只是从当前地方到万选斋,短短几百米路,就碰上了二三十個乞丐。 老乞丐、残疾乞丐、小乞丐…… 多的是。 苏白暗暗摇头,叹息道:“看来想找到那個送玉猪握给朱老头的小乞丐是沒指望了。” 万选斋,到了。 還是在门口,一抬眼,就对上了虞青钱虞老板惊愕的眼神。 虞老板正掀开炖着宣威火腿金钱的砂锅,拿着大勺子搅动呢, 看到苏白左手一個瓶,右手一把弹弓的架势,噗通一下,勺子掉砂锅裡了。 好一阵捞。 “哎呀” 虞老板手忙脚乱地把勺子捞出来, 一把拽過苏白,进了万选斋。 “小苏你果然是行运啊,這才多大点功夫,又捡着漏了?” 虞老板說着這话,神情忽然就有些恍惚,似乎在想着自個儿一辈子捡的漏,赶得上小苏一早上多不? 苏白把玉壶春瓶和和氏弹弓先放到茶桌上,再把手揣进兜裡去掏玉猪握。 虞青钱趴上去,先对玉壶春瓶上上下下一阵看,随即面露狐疑之色。 “不是它。” 苏白拿开瓶子,再拿开弹弓,“也不是它。” “是這個!” 苏白将握着的手摊开,露出玉猪握,笑道: “虞老板,你认识马未都马老师嗎?” “這有一笔‘大’生意,要跟他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