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我的随珠,已经找回来了” 作者:一碗猪蹄面 :18恢复默认 作者:一碗猪蹄面 第29章“我的随珠,已经找回来了” “以上笔录我看過,和我說的相符。” 苏白老老实实地在笔录的最后一页上,手写下這一行字。 再把所有签字的地方,全都摁上了手印。 走出派出所, 已经是大下午, 苏白在大太阳下站了一会儿,晒得浑身暖洋洋的,這才放松了下来。 不知道为啥,往派出所一坐,明明是做了好事,就是過来做個笔录,還是心虚。 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兴许……应该……沒犯啥事,捡漏不犯法的话。 站了沒一会儿,一個电话打了进来。 “小苏啊,出来了吧,快来店裡。” “随先生和随太太在等着感谢你呢。” 电话是虞老板打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多次进出,业务精熟,虞老板早早就做好了笔录, 本来還想等一会儿苏白,结果小男孩的父母思子心切,用了半個多小时就飞车从苏州杀了過来。 虞老板不得不先回去开门迎客。 苏白打了個车,十几分钟后,再一次站在了“万选斋”门前。 进门前,先重新打开了直播。 苏白一看, 粉丝過万,明明沒开直播,居然還有数百人在守着。 直播刚开,蹭蹭蹭地就破千人观看了。 数字還在不住地攀升着。 对比大几個小时前刚开始直播时候,只有小猫两三只,還是来看笑话, 简直是飞跃式的进步。 “我做完笔录出来了。” “任务目标還远,捡漏還要继续。” “现在先回万选斋,见一见小男孩的父母,他们非要当面表示感谢。” 苏白话還沒說完,直播间裡的弹幕,已然恢复了停播前的盛况。 就停播了一会儿,我感觉浑身爬蚂蚁一样,主播有毒吧,看你捡漏它上瘾啊。 新人报道,要看捡漏,应酬应酬就接着捡漏吧,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還是又是剧本。 你家剧本能让派出所出动抓十几個人贩子? 小男孩的父母是大腿,建议主播抱一抱。 呸,苏神不要学他们,油腻腻的,咱们凭本事捡漏。 苏白看着不住冒出来的弹幕,既不觉得眼花缭乱,亦不烦躁, 只觉得亲切。 万选斋门口,一直咕噜着金钱腿的炉子不见了,敞开着大门往外散发着浓郁的特殊肉香。 那是宣威老火腿经過长時間炖煮后的特殊香味。 虞老板正在切火腿待客,看到胸前挂着手机的苏白走进来,热情地招呼: “小苏你来了,来点不?” 他手上托着小盘子,上面是一盘切片后還显得颤巍巍的火腿肉,脂肪金黄,瘦肉梅红。 苏白摇头:“不了,我在直播呢。” “不介意吧?” 后半句是对着茶桌边,因为苏白到来,站起身迎接的一家三口。 男的四十岁上下,儒雅斯文中带着贵气,像是民国的贵公子; 女的三十多岁,书卷气十足,仿佛民国女学生怀裡抱着书本走了出来。 夫妻两個都有一种与世隔绝,不接地气的疏离气质, 一人拉着小男孩的一只手,一直冲着苏白笑。 男人摇着头,表示不介意直播,显然虞老板早就将苏白的情况跟他们說明過了。 苏白也礼貌地尽量不将镜头对准夫妻俩人。 他们显然是走的隐士路线,应该是不愿意抛头露面的类型。 虞老板殷勤地给双方介绍。 其实早在做笔录之前,虞老板就跟苏白透過底了。 苏州随园主人,随卞。 這個名字,实在是太随便了,以至于苏白一听就记住了。 随园主人,既是“号”,也是实指 人家真的有一座叫“随园”的园林。 清河随氏后人,当代家主,古玩界的大收藏家, 而且不止是随卞自己,往上数多少代都是。 苏白拿去狠狠宰了马未都一刀的玉猪握,只是小男孩平时拿来在自家园林裡面挖土玩的小工具。 不是這样的家庭,养不出這样的娃儿来。 正式介绍,认识一下的流程走完, 随卞夫妻两個就有点牵不住小男孩了。 他挣脱了父母的手,站在苏白面前,有些拘束,還鼓起勇气抬头: “谢,谢。” “不用谢。”苏白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我們是在玩游戏嘛,說了你把弹珠借我玩,我帮你实现愿望。” 苏白說着,给了虞老板一個眼色。 虞老板脸一下就垮了下来,但并沒有迟疑,掏出重新用紫檀木盒装了的蜻蜓眼琉璃珠,递了過来。 苏白把盒子塞小男孩手裡:“喏,還给你。 现在你要回家了,游戏结束。” 虞老板肉疼得直抽抽, 随卞夫妻面露诧异, 直播间更是沸腾了。 就這么還回去了嗎?刚停播的时候我去查了资料,苏神你手上這颗蜻蜓眼,可跟市面上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啊。 值老多钱了吧? 至少几百万。 闻名而来,主播你太实在了,假装忘了這回事,人家那么大家底,又是救了人孩子,肯定不会好意思提的。 顶苏神,体面人。 苏白无视了杂音,坚决地立下大功,曾经弹過雀的弹珠還给小男孩。 小男孩接過, 从口袋裡抓了一把什么东西,塞进盒子裡,又塞回了苏白怀中。 不等苏白推拒,他掉头就跑回了妈妈怀裡,扔下两個字: “送,你。” 苏白打开盒子一看,只见裡面除了那颗“蜻蜓眼琉璃珠(主珠)”外,又多出了好几颗尺寸略小的琉璃珠,颜色各异,品级却是一概的高。 职业病上来, 苏白一個“扫描”扔了上去。 小小的木盒子裡,一颗主珠,八颗辅珠,最低60万,最高500万。 苏白下意识地从单手改为双手捧着, 怕掉! “這不行,随先生、随夫人,你们收回去。” 苏白把木盒子直接放在随卞面前的茶桌上。 天地良心, 玉猪握算是捡漏, 蜻蜓眼琉璃珠不是, 当时就是想着救人。 苏白觉得不应该收這么重的谢礼。 随卞笑着延請苏白坐下,道:“小苏,我這么叫你不介意吧?” 苏白摇头。 “我给你讲個故事……” 随卞手扶装着蜻蜓眼琉璃珠的木盒,徐徐地道来。 他们清河随氏传承的随侯珠,早年并不少,最少的时候,主支的嫡子人手一串,只是悠悠2000多年過去,基本毁损得差不多了。 小男孩手上的這一串,就是随氏仅存的传世随珠了, 可能也是世上仅存的。 哪怕近几十年,战国琉璃珠在各大古墓中多有出土, 然而出土的物件,跟传世的宝物,终究還是有所区别。 更何况他们眼前這一串,在2300年前,随国灭亡前也是罕见的珍品。 市价不低于1000万! 小男孩的走失也跟它有关。 当时小男孩想把随珠当弹珠玩,被随卞教训了一顿, 小男孩一气之下,偷了随珠,偷偷跑出门去,跟小伙伴炫耀,一起玩弹珠,结果才被人贩子拐走了。 “事后,我懊恼不已。” “为了区区身外物,害得孩子走丢。” “若不是有小苏仗义出手,我們夫妻怕是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随卞拿出一张名片,郑重地递给了苏白:“小苏,日后有什么需要,就联系我,一定竭尽全力。” “我們急着带孩子回去检查,便不多留了,欢迎二位日后到苏州随园,我們夫妻扫榻相待。” 說完,随卞一手一個,拉着妻儿,向着虞老板和苏白告辞,起身离去。 一家三口走到万选斋的门口了, 苏白看到桌上的木盒,连忙喊道:“随先生,你的随珠……” 随卞脚步不停,向后扬手: “那是你的随珠。” “我的随珠,已经找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