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有人输不起 作者:一碗猪蹄面 :18恢复默认 作者:一碗猪蹄面 第55章有人输不起 好美!要死,要死,怎么会這么好看? 海南黄花梨也是见過的,都沒有這個好看,居然打成了家具,车成珠子多好啊。 苏神快接着揭,别只有這么一小块這么好看。 其他部分也都是海黄嗎? 苏白看了看像是着火了直播间, 再看了看像是冻僵了的小哥, 相映成趣,還有点好玩。 小哥结结巴巴地问:“這這是什么?” 苏白继续从椅子腿上揭下一片木片,拿在手中端详,說道: “如果我猜的沒错,這应该是一种‘贴皮’技术。” “就是把很薄的木片贴在黄花梨木表面,還得保持纹理、色泽一致不露破绽,算是一种特殊的工艺吧。” 小哥也算是收了多年的古玩,還是第一次见到這种工艺,一個念头脱口而出:“這不是脱裤子放屁嗎?” 随即,他觉得在苏白面前說這個有点不雅,啪地一声捂住了嘴巴。 苏白沒在意,继续端详木片:“這种手段,一般是用来作伪的,拿上好木头的边角料削成薄片,贴在普通木头的外面,伪装成高档红木家具。”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拿来掩饰真货。” 小哥呆了一下,听明白了。 其实,如果真是拿红木贴皮普通家具,他還是有可能看出来的。 毕竟那么高价值,动则几十万的东西,不得仔细看,不得上手摸,多少会看出点問題来。 可是反過来运用,用来掩盖高级木料,這個就沒多少人会注意到了。 毕竟,谁沒事也不会盯着一把就适合拿去砍柴烧的椅子多看。 小哥想到,這把椅子,他见過多次,曾经,也有捡漏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他沒有抓住…… 那股懊恼劲儿,让他整個人都不好了,扼腕道:“黄二愣他爹为什么要這么做?” 苏白耸耸肩:“也许是财不外露,保持低调,防贼,嗯,也不排除防儿子。” 别人养儿防老, 黄老头贴皮防儿可還行? 小哥深以为然,并且直接跳過第一种可能: “有道理,黄二愣确实不是好东西,要是让他知道家中有那么值钱的东西,肯定会毫不犹豫拿去卖了。” 網友们還在热火朝天地议论着: 我去,开眼了! 如果不是苏神,這谁能发现啊,被拿来垫脚,动不动踹一脚的椅子,谁知道是黄花梨木做的。 怕是送到加工厂,被人劈开才会发现。 原来青花执壶還不算大漏,真正的大漏是這把椅子!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两万块,苏神就花两万块啊,两万块够买一條腿不? 前面的想什么呢,两万块只够你摸一下,就一下。 苏神說說,你是怎么发现的啊? 怎么发现的? 扫描出来的…… 苏白搪塞着道:“黄二愣不是踢了它一脚嗎?我当时看分量和动静不是很对。” 直播间裡一片還得是你、给苏神跪了的弹幕飘過。 他们瞬间就信了。 苏白轻咳两声,掩饰心虚。 或许,把她的古玩鉴定(陶瓷专精III级)换成木器专精III级,能做到那样的事情吧。 反正现在是不可能的。 正在這时,有一條弹幕飘過: 主播,你這把海黄的官帽椅,有鬼脸嗎?听說有鬼脸的海黄珠子最贵了。 苏白果断抓住這條弹幕,顺势转移了话题: “在木质家具這块,讲究跟文玩手串還是有区别的。” “海黄料子的文玩手串裡,所谓的鬼脸,其实是木料上的棕眼。” “在家具上,以棕眼少为贵。黄花梨木除了极品木料,還是有一些棕眼的,我找找看。” 說完苏白又从椅背上揭开一层贴皮,沒想到居然沒找到一個棕眼。 “咦,這块料似乎不错,我找找别的地方。” 苏白又去扣椅面上的贴皮,发现還是沒有。 “咦……” 苏白有点明白,为什么它能值850万了。 她扶了扶眼镜,认真地上了一個“检测”。 物品:官帽椅 材质:海南黄花梨老料 年代:7,80年代 描述:這是一把材料为海南黄花梨老料,通体无缺陷,技艺最上品,形制为明清的官帽椅。 掌故:黄奇生在错误的时代,一生不曾‘奇’,哪怕他16岁时候,木作手艺就超過了父祖,将近中年,已然登峰造极,却是屠龙技。技痒难耐下,黄奇动用了一块祖上传下来的黄花梨木老料,倾尽毕生技艺,打造了一对官帽椅。 其中一把,交换给了首都来的大教授,换得了一把玉璧提梁壶。 另外一把,黄奇想把它留给儿子,又怕糟践了,于是进行了贴片。 黄奇其实并不看重那把壶,他只是想让世人知道,他還有他的技艺,曾经来過…… 价值:850万元。 苏白揭皮的动作,就有点下不去手了。 半是为了不伤這把材料比她想象中更好的海黄官帽椅,半是感触那句“曾经来過”。 小哥回過神来,也连忙阻止: “苏老板,這把官帽椅是极品好料,别再揭贴皮了!” 小哥一边說着,一边本能地四处张望,怕被人知晓了一样。 动作做完了他才反应過来。 這苏白直播着呢,上万人都亲眼见证了,還藏個锤子。 嘶!苏神的运气好到爆炸! 恐怖如斯! 捡漏就算了,尼玛捡到的還是极品大漏,我承认我眼红了! 我现在就想知道,這把极品好料子的官帽椅值多少钱。 苏白按照系统评估的价值,再给加了個范围: “800万1000万吧。” 不等直播间的網友们再问,她心中也有几分按捺不住想分享的心思,将抱了一路的玉璧提梁壶,以及青花釉裡红执壶,一起放到了官帽椅上,介绍道: “這把执壶大家知道,大约500万上下,沒赚钱,還小赔了一点。” “玉璧提梁壶的话……” 苏白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以使声音不颤: “……1500万吧。” “嘶!” 小哥倒抽一口凉气,站都站不稳了,下意识地想扶一下官帽椅,又猛地一抽手,整個人失去平衡,歪歪斜斜地倒在了地上。 半躺在地上的时候,小哥還一脸后怕地道:“幸好我反应快,可吓死我了。” “這么贵的椅子,這么贵的两把壶,要是被我按出個好歹来,不管是哪一個,把我卖了也赔不起啊。” 苏白哑然失笑,拍着官帽椅道:“不至于,它结实着呢,刚才黄二愣拿它当脚凳用也沒什么。” 至于两把壶,她放得稳当着呢,不消說。 小哥爬起来,一脸愤愤:“他這是糟践东西,要是早知道,腿都给他打折了。” 接着,他一脸仰慕地道:“苏神就是苏神,這回可算是开眼了,执壶先不說它,两万加一万,区区三万块,就捡漏了两千多万啊。” 直播间的網友们掰着手指头也算清楚了: 小一千万的椅子,一千多万紫砂壶,這就两千多万了啊。 关键是,买這两样大宝贝,苏神就花了三万块。 我已经跪稳了,大家随意。 我给苏神磕一個吧。 来啊,把我杀了,给苏神助助兴,庆庆功。 话說虞老板好久沒出现了,他出钱了的,不得算個股东,苏神要给他分红的吧? 哇塞,那苏神亏得有点大,下次有這种机会……便宜我們啊,众筹众筹。 众筹1 苏白笑而不语。 事情的真相,跟大家想的不太一样。 “這個,還是等虞老板忙完自己跟大家說吧。” 苏白话音刚落, 虞青钱的评论就在直播间裡冒了出来: 說什么? 小苏,谈好了,那把清雍正寄托款青花釉裡红执壶,700万出掉了,我們赚了個零花钱。 虞青钱這话一出,本来正双手捧着执壶欣赏的小哥手一抖,赶忙又给它放下来了。 苏白也很满意,打趣道:“虞老板有点膨胀啊,100多万就成零花钱了。” 這时有其他粉丝在直播间裡复述了之前的话,虞青钱弄明白后道: 我算什么股东啊,小苏本来压根就沒打算买那把执壶,是我看有钱赚,硬把钱打给她,让她拿下的。 虞青钱:小苏自己捡漏的话,還真是3万块,净赚几千万,跟這個一比,我這不就是零花钱嘛。 虞老板现身說法了,苏白這才解释道: “我本来只是想把价格抬上去,逼着那位欧老板在500万上下接盘,白忙一场沒钱赚就算了。” “毕竟之前他也抬我价了,来而不往非礼也。” “只是中间收到虞老板的消息,临时改的主意。” 粉丝们這才明白了当时竞价表面之下暗藏的潜流: 沒想到你是這样的苏神。 支持坑那個光头一脸血,不干人事的东西。不過赚点零花钱也蛮好的。 苏神那不是坑人,那是送钱呐,沒听虞老板說卖了700万嗎? 苏白就不同意了: “论到对行情的了解,還是虞老板更胜一筹,不過,话又說回来,那個欧老板可不是虞老板,在他手裡,這把壶可能连500万都不值。” 直播间的粉丝们立刻一阵彩虹屁拍上,趁着虞老板晕头转向之际,有人提问: 虞老师,這把椅子苏神估价800万到1000万,玉璧提梁壶1500万,你觉得呢,高了還是低了。 虞青钱:我得再看看,刚才只顾着谈生意去了,沒细看。 苏白配合地将镜头对准官帽椅和提梁壶的细节。 虞老板: 搭脑造型弯弧有力,中间成枕形,二端出头微微上翘,三弯靠背板浮雕双朝草龙圆开光……椅盘四框内缘踩边打眼造软屉,仿明末的风格! 這把官帽椅比例协调优美,特别是揭下贴皮后,可以看到其精细无比的雕工,实属罕见。 再加上顶级的老料,小苏的估价還是有些保守了,应该在1000万出头可以成交。 虞青钱又道:玉璧提梁壶的话倒是差不多,顾景舟的玉璧提梁壶,之前在拍卖会上成交過一把3000万的,不過上面有另外一位美院教授的题诗,這把的话1500万是恰当的。 虞青钱:小苏,你打算出手嗎? 直播间裡瞬间安静了下来。 仿佛一瞬间,成千上万人一齐摒住了呼吸。 毕竟东西是东西,现金是现金, 纸面上的价值再大, 也沒有红彤彤的软妹币到账来得吸引人。 苏白沉吟了一下,缓缓摇头: “先不急着,放一放吧。” 虞青钱:怎么說? 苏白道:“這把壶和官帽椅,因为一场交换的故事,而联系在了一起。交换的物品,還是一把试制阶段的玉璧提梁壶。” “它们真正的价值,是将另外一把官帽椅再收回来,捆绑一起出售,亦或者,卖给拥有那把椅子的人。” 苏白一番话說完,直接给虞青钱和直播间裡的粉丝们都给干沉默了。 停了几分钟后,才有如潮的彩虹屁咕噜噜地冒了出来: 2500万了,還不满足,還得是你啊苏神,见過大世面就是不一样。 换成我,一秒钟都不耽搁,果断就给卖了。 此子恐怖如斯,其心甚大,断不可留。 苏白笑了笑,道:“虞老板你不是要跑首都收拾铺子嗎?当时铺子裡空空荡荡的,也得摆点东西不是。” “這把壶,這把官帽椅,都挺好,低调内敛,又奢华艺术,不急着出手,正好自用。” “反正我也不急着用钱。” 苏白說完,虞青钱停顿了一两分钟,才重新冒泡: 小苏,叶总让我帮他递句话,官帽椅和紫砂壶,如果要出手的话,记得联系他,价格好商量。 作为回报,眼下的小麻烦,他顺手给你处理了。 粉丝们一脸问号:小麻烦?什么麻烦? 苏白试探地问道:“那位欧老板?” 难道是……有人输不起? 同一時間,苏家村外,输不起的某人蹲在地上,越想越气,气得面目狰狞,光头上青筋暴跳。 “老黄,你說怎么办?几百万呐,那些老板钱都打来了,我空手回去,可怎么交代?” 黄支书挠挠头,试探地问道:“把钱還回去?” 欧豪哭丧着脸摇头:“那都是些挖沙子,小煤窑的老板,每一個好惹的,他们的钱不是想退就能退得回去的。” “估计得出点血。” 欧豪唉声叹气地起身,想要拉开车门,离开這個伤心地。 冷不丁地,他整個人突然呆住了, 大叫一声: “不对,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