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衣冠禽兽VS柔弱无依(11)
寓言只将楼下的声控灯破坏了,并非供电设施。
【抱歉抱歉。】
阿宝的语气听起来很不好意思。
【为了不让人打扰博士,我将所有通道关闭,那些通道都是自动的,只能破坏供电设施。】
“是嗎?”
【是。】
寓言冷嗤一声,不再說话。
明明只需要破坏自动门就可以,直接毁了整栋楼的供电设施……
“你和他认识?”寓言忽然问。
【上将嗎?不啊,不過上将是所有系统心裡的神明呢。】
寓言:……
她垂下幽深的黑眸,“……神明嗎。”
【……】
…
湛然逐渐缓過来,开始痛恨自己刚刚的不冷静。
他刚刚太明显了。
她一定怀疑了。
怎么办?
几分钟后。
“啊!!”
卧室裡响起一声惨叫。
寓言挑了挑眉,将报纸上的社会版面看完,才不紧不慢地去了卧室。
卧室沒人,声音是从内间的浴室传出来的。
“你沒事吧?”
浴室内。
坐在地上的湛然只听到寓言的声音,就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我沒事,摔了一下。”
少年的声音很不好意思。
寓言靠着浴室外的墙,漫不经意地摩挲手腕,“需要我进去嗎?”
“……嗯。”少年說:“崴到脚了,要麻烦你扶我一下。”
“那我进去了。”
咔——
寓言推开浴室门。
湛然坐在雪白的瓷砖上,穿着一件浴袍,裡面露出的肌肤上挂着晶莹的水珠。
显然刚刚在洗澡。
纤细雪白的小腿露出来,右脚的脚踝红肿,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寓言看着,眸色微凝。
走過去,扶着他的手臂把他扶起来,“你沒事吧?”
湛然心惊胆战地看她一眼。
她神色有些担心,看起来很无害,和刚刚看到的那個变态杀人狂无一处相像。
却让湛然觉得,這样的她更加诡异。
“我、我……”
完了,根本說不好话!
寓言也不在意他想說什么,让他坐在马桶上,“你等一下,我出去拿药箱。”
湛然:……
寓言拿了药箱回来,蹲下给他处理脚踝。
一边嗓音缓缓地說:“你一回来就哭,很让人担心呢。”
她這种不紧不慢,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语调,让湛然更害怕了。
感觉正给他揉脚的那只手,会随时把他的脚脖子扭断。
而且。
她杀人时就是這样說话的!
想起那個画面,湛然又忍不住想哭。
感觉把這辈子的眼泪都流光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寓言沒吭声,将他将脚上的伤处理好,然后扶着他往外走。
湛然一直想开口解释,可嘴张了几下,却像被掐着脖子,发不出声音。
“是刚刚停电了,我、我下去找你……”
寓言听他說话,直接停下脚步。
“然后呢?”
湛然也只能停下,“然后……”他湿漉漉的睫毛乱颤,眼泪又啪嗒啪嗒往下掉,根本就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我、我……”
【……】看把上将吓得呦。
哪還有本体的威风凛凛,冷漠淡然?
寓言似乎看不出他過分的恐惧。
“别急,慢慢說。”
寓言扶着他的腰,让他倚着墙站着,很耐心,嗓音中带着一丝引诱,“你在外面遇到了什么?”
“我……”湛然抬眸看了寓言一眼。
這么一看,心裡咯噔一下。
湛然小脸上全是泪痕,哭得梨花带雨,精致漂亮的小脸让人心生怜爱。
可寓言眼裡沒有一丝一毫的怜惜,甚至望着他的眼眸中,似乎有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似乎什么都知道了。
“嗯?遇到了什么?”
“我看到鬼了!”我看到了個变态杀人狂!
湛然睫毛颤了颤,心一横,搂住寓言的脖子,似乎是又想到了那個画面,极需亲近之人的安慰。
湛然脑子裡确实浮上了那副可怖的画面,身体都在颤抖,恐惧和委屈都爆发,泪如泉涌。
“你去哪裡了?!我走的安全楼梯,下了好几层都沒看到你……”他赖在寓言怀裡,似乎想通過另一個人的温度获得安全感,“還在楼梯口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黑影,吓死我了,呜呜呜……”
寓言:……
“好吧,抱歉。”
湛然:“呜呜呜……”
湛然是真的在哭了,想把心裡的害怕全部发泄出去,他死死地抱着寓言,有点不管不顾。
寓言挑了挑眉尖,下巴压在他肩膀上,手轻柔地抚着他的后脑勺,“我還以为你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湛然哭声一顿。
“那就不好了。”寓言嗓音轻柔,推开湛然,眼裡的笑意很怪异,“你說是嗎?”
湛然:……
“……是、是。”
寓言這么一出,又把湛然弄得心惊肉跳,眼泪都不自觉地止住了。
她這是什么意思?!
试探他?
阿宝也沒想明白寓言是什么意思。
她好像是故意让上将看到的。
不会就是为了吓他吧?
次日。
中午過后湛然才醒来,头昏脑胀的。
昨天哭得太久,再加上前所未有的心理冲击,让他整個人心神疲惫。
睡了一觉,精神明显好多了。
也比昨天更加冷静。
看样子,她似乎不知道他已经全部看到了,不然肯定会灭口。
這样的话,他就有時間思索接下来的计划。
首先,她肯定不是救援队的人。
来古城一定别有目的。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好心救了自己……
但根据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一幕,不妨碍湛然害怕她。
救命之恩已经被他忘了。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报告给兵统长。
打定主意,湛然說干就干,他准备下床,刚一动,脚腕传来一阵剧痛。
嘶!
他漂亮的小脸皱起,掀开被子,看自己的脚踝。
已经肿成了馒头。
昨天为了能让寓言对他怜惜一点,他狠心把脚崴了,伤势還不轻,想要好全也得十天半個月。
大大影响了他的行动能力。
湛然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出卧室。
看到寓言在客厅坐着,湛然下意识绷紧心神,若无其事地来到她身旁坐下。
“你怎么在家?不用出去执行任务嗎?”湛然声音软软的。
似乎因为昨夜在她面前放肆哭過,有了更加深刻的接触记忆,而更亲近了一点?
不管怎样,這個变化是正常的。
寓言翻了一页报纸,“蓝影小队的队长昨夜失踪了,外面正乱着,很多任务都取消了。”
寓言现在独自一人,被安排进了一個新的小队,平日還是要照常做任务。
湛然看着她平静的神色,表情有些不自然,“是嗎……”
說起来,他有点疑惑。
尸体去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