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衣冠禽兽VS柔弱无依(17)
這是還奢望着站起来嗎?
可是怎么可能呢?
聪明的主人从不给宠物逃跑的机会,尤其是逃跑過一次,有過前科的宠物。
“当时你命悬一线,伤得很重,尤其是腿。”寓言怜悯地看着湛然,将那句话又重复一遍,“你以后都不能走路了。”
湛然:……
他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不過心裡也沒多少失落,设想裡他得到的也是這個答案。
這個疯子,如果让他還有站起来的可能,倒不像她了。
脑子闪過的這個念头,让湛然微微一愣。
他什么时候对她這么了解了?
湛然沒有再深思。
寓言是洗漱過回来的,回来后,自然要和以前一样……
她很绅士地告知一声已经醒来的湛然,“我现在要抱你去洗漱。”
“我自己去。”湛然下意识這么回答,想起自己不会走,神色顿时阴沉,不說话了。
看样子是默许寓言接下来的行为。
他当然可以先不洗漱,可不能一辈子都不洗漱。
這一天或早或晚而已。
湛然脚上的银链是高科技,指纹解锁,只有寓言能打开,材质不明,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咔哒”一声,银链就开了。
湛然冷嘲热讽,“我一個残废,你還用得着锁我?”
寓言好脾气地笑了笑,不言,抱起他往外走。
湛然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有些气闷,神色更加冰冷。
早上醒来时,窗帘是被拉着的。
湛然也沒看外面是什么模样,只看着這间偌大的房间,以为這最差也是座别墅什么的。
谁知道出去后,才发现這裡非常小。
出去后是個总共三米左右的走廊,左边是浴室,右边是厨房,往前走几步是一道厚重的防盗门,一眼看出是通向外面的。
总之這座不知道是不是房子的‘房子’,设计得很不常规,和人类的普遍住所很不一样。
一出去,站在走廊上就显得拥挤。
湛然逮着机会就怼寓言,“你是被古城下了通缉令嗎?才带着我躲在這种地方。”
說是這种地方,可這地方一点都不差劲。
走廊上铺得是看起来价值不菲的乳白色石头砌的地板砖,浴室的门是很有质感的磨砂玻璃,推开门,裡面一整套的白色洗浴设备都是高科技。
湛然甚至都不知道怎么用。
不過這不妨碍他怼寓言。
寓言依旧好脾气地笑笑,不理他。
湛然知道,如果他不說一些触犯她禁忌的话,平时她能很好的维持好温和优雅的假面,像真正的贵族。
可能只有湛然才能看到這個贵族,优雅的表面裡那深深藏在骨子裡的疯狂和恶劣。
湛然已经醒来,不用寓言再像之前那样面面俱到。
寓言单手抱着湛然,将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他,让他自己刷牙,然后洗脸。
湛然被她抱着不舒服,“放我下来。”
一個女孩子怎么力气這么大?!
寓言在洗手台上铺了一块毛巾,顺从地将他放下。
到了上厕所的时候,湛然僵住了。
忽然想起问:“现在什么时候了?”
寓言:“2521年。”
湛然愣了愣,半年過去了,但他也不是很意外。
那么重的伤全好了,算算時間最少也要半年。
重要的是,這半年,他的生理需求……
湛然神色冷了,“滚出去。”
寓言不动。
湛然:“我要上厕所!”
寓言懂了,温和地笑了笑,“我一会儿进来。”
湛然看着马桶,额角突突地跳。
真特么贴心,還是专门为他這個残疾人设计的。
解决好生理需求,湛然坐在马桶上,觉得需要時間冷静一下。
他现在虽然瘦了不少,力气也因为沒有活动過而变小,但這都是不可避免,从其他方面的状态来看,她将他照顾的很好。
這身皮肤连他自己摸起来都觉得柔软光滑的有点過分。
那說明……
平时洗澡,换衣服……
湛然脑中浮现衣冠禽兽,人面兽心的寓言,对沒有意识,像木偶一样的自己胡作非为的画面!
他被看光了!
咚!
湛然一拳砸在身旁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神色阴沉,脸又不由得有点发烫。
难不成……她真的喜歡他嗎?
脑中刚浮现這個想法,就被他冷酷地打散。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
湛然在裡面待的時間太久了,寓言敲了敲门。
咚咚咚……
“好了嗎?”
“急什么?!”湛然对寓言的态度怎么都不可能好,不一直想着弄死她就已经是他忍耐力强了,“进来吧。”
寓言把湛然抱出去,然后去厨房。
五分钟后,寓言端来早饭进来,湛然规规矩矩地吃,也沒有闹绝食什么的。
让阿宝看得有些惊奇。
腿都断了,還被囚禁,又和這么個变态共处一室,不愧是上将呢,就是坚强!
湛然确实是一個坚强的人,不過是因为他還心怀希望。
觉得事情還有变好的余地。
但若是一直抓不住這点希望,不管心理素质多么强硬的人都会崩溃的。
吃過饭,湛然将寓言赶走,独自坐在床上,思考接下来怎么办。
他不能這样坐以待毙,逃還是要逃的。
脑子裡出现這個念头后,湛然下意识地看着自己无法动弹的双腿。
這就是自己上次逃跑后所得到的惩罚。
過于惨重。
湛然摸了摸自己的腿,并未心生退缩之意,反而打定主意,下一次逃跑,要计划得更周全完美才行。
再被逮到的话,他不知道要遭受怎样惨无人道的对待。
想起那场爆炸,湛然心裡還是无法控制地升腾起一股惧怕。
她真的是個疯子。
到底什么样的地方会养出這样的人?又为什么偏偏找上他?
湛然气馁了一瞬,又重新打起精神。
他现在這個腿什么都做不了,還是先观察地形以及好好了解敌方的弱点。
想到這儿,湛然把寓言叫进来。
湛然虽然心裡告诉自己,這個疯子不可能喜歡他,但再见寓言的时候,還是忍不住观察她的表情,眼神。
她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温和,看着他的眼神……看不透。
似乎有着浅浅的柔和,又有着强势的野兽在对待猎物时绝对的掌控,侵略性和温柔并存,让她整個人看起来格外有魅力。
既想被她侵占,又想独享她的温柔。
只是可惜了,看着這么完美的女人,是個变态。
湛然沒在她脸上发现什么,心裡松了口气,同时又有种诡异的失落。
如果她真的喜歡他。
那他逃出去的几率可能会更大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