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衣冠禽兽VS柔弱无依(22)
阴测测的。
“我不喜歡聒噪的系统,你是想回炉重造嗎?”
【……】
寓言身为整個联邦帝国在她面前都要伏低做小的大人物,想要把它区区一個系统回炉重造,太轻易了。
于是阿宝不吭声了。
同时寓言在它心裡那层‘拥有无数伟大成就的博士’的滤镜也碎了。
這就是個变态!
…
寓言在外面待了几個小时才回去。
回来后依旧若无其事,看着湛然哭花的小脸,走過去拥抱他,“我家乖宝怎么哭得這么惨?”
湛然抱住寓言的脖子,因为她回来,那颗患得患失的心脏终于安稳下来,带着哭腔,可怜兮兮的,“对不起,我不该跟你闹脾气。”
湛然很自责,愧疚,尤其看到寓言额头上的伤,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啪嗒啪嗒往下掉。
手在半空,想碰碰,又怕弄疼她,哭着說:“肯定很疼,都怪我……”
“不疼的。”寓言望着他的眼神依旧温柔。
湛然见她不怪自己,感动得不行,更愧疚了。
湛然拿着药箱给寓言处理過伤,被她抱在怀裡,一块躺在被子裡。
天色已经很晚了,湛然怎么都睡不着。
哭得狠了,打起哭嗝了。
“嗝……”湛然一脸懵逼,看起来有些呆萌,又打了一個嗝。
湛然:……
寓言:……
她笑了笑,去给他接了热水。
湛然捧着水杯小口喝着,片刻后缓了過去。
寓言放平手臂,“過来。”
湛然自觉躺进她怀裡,枕着她的手臂,红红的眼睛让他看起来柔弱又娇软。
他睡不着,和寓言說话。
“今天我在对面看到莱茵了,他们是什么人啊?”
湛然只是好奇,沒注意到寓言眸光蓦地沉暗下去。
“他是流落到贫困部落的Y国人,曾经经历過严重的饥荒,就那样了……”
寓言嗓音温和地和湛然說着话,心裡在思索别的。
当夜凌晨。
正在睡觉的莱茵忽然惊醒。
落地窗外的一道闪电,照亮了床尾站着的笔直身影。
尽管只有一瞬光亮,但莱茵看清了人,大惊失色,“你是怎么进来的?!”
寓言不紧不慢地将雪白的手套带上,指骨修长,嗓音轻缓,“品尝過那么多美食,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做一回别人的美食。”
莱茵一下就听懂了,眼神惊骇。
這一晚,整個Angelofenergy的人都听到了,从地下传出的叫声。
很兴奋的叫声,是那几只异兽发出来的。
之后几天,湛然的状态一直时好时坏。
有时对寓言的依赖让他恨不得粘在她身上当人形挂件;偶尔也会一個人坐在那发呆,不哭不闹;也会像上次那样,忽然清醒過来。
知道是自己如今在遭遇什么,知道自己不正常的变化,知道自己不该被囚禁在這裡。
因为清醒,所以对寓言目眦尽裂,冷言刻薄。
這天湛然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的,眼神清明,神色淡然到透着某种麻木。
他一手扶着床头柜,艰难得下了地。
当时庆幸自己虽然不能走,但腿部好歹有知觉,如今因为這個知觉,受尽了疼。
他硬生生摔在地上,跌坐在冰凉的地板,将窗帘拉开,望着外头发出动静的人。
“唔?”外头的人看到他,发出一声疑惑。
是一個有着一双蓝眸的中年男子,神色還带着兴奋。
這個男子虽然拥有一双蓝眸,但长相更偏本国人,应该是混血,說的话也是标准的普通话。
“你是一直被寓博士藏在笼子裡的金丝雀嗎?”
寓博士?
湛然也不好奇为什么是這個称呼,淡漠地看着他,不說话。
伊莱自问自答,“那看起来是了。”
他一手放在腹前,微弯腰,行了一個标准的绅士礼,“漂亮的少年你好,我是伊莱,Angelofenergy的东道主。”
伊莱也就是当初司舟口中的舅舅。
为何叫舅舅,听說伊莱曾经有個外甥女,外甥女死了,他就疯了。
他大多时候都很清醒,但疯的时候总让人叫他舅舅。
湛然微微蹙眉。
Angelofenergy的人都不正常,把人组织起来的伊莱肯定更不正常。
“你有什么事嗎?”
伊莱手裡拿着一把武器,像是长枪械,可和湛然看到過的不一样。
他笑眯眯的,把武器扛在肩上,“我来找寓博士,請问她在嗎?”
說起寓言,湛然眼底清晰闪過一丝暗色,气息更阴郁了,“她不在。”
伊莱有点可惜,嘟囔着走了,“难道是去实验室了嗎?”
“等一下。”
湛然把人叫住。
伊莱回头,“怎么了嗎?漂亮的少年。”
湛然神色有一瞬不自然,放在腿上的手握成拳,“你是要去找她嗎?”
伊莱:“是的,我有一個好消息,迫不及待地想分享给她。”
他脸上透着明晃晃的兴奋,有些病态,让湛然看着有点害怕。
他是不是疯了?
哦,這裡的人都是疯子。
湛然:“……那個,如果你要去的话,能带我嗎?”
伊莱一顿,古怪地看着湛然,“你要和我一起?”
“嗯。”湛然勉强笑笑,“我想去找她,但是我的腿……不太方便。”
伊莱通過玻璃窗,看到了他那双嫩白的腿。
“你为什么不给她发信息呢,想必她会很开心你想去找她。”
“……我想给她一個惊喜。”
湛然太想出去了,即便知道自己的借口拙劣,依旧对這個看起来就很危险的人发出了請求。
伊莱沉默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沉闷,认真地看着湛然,声音都带了正经。
“漂亮的少年,你现在的念头会激怒那位深爱你的人。”
湛然心裡咯噔一下,沒吭声。
伊莱转過身,扛着武器,哼着一首欢快的童谣离开了。
湛然一拳砸在玻璃上,指骨瞬间红了。
這玻璃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湛然试過很多次想把它砸碎,都沒效果。
寓言回来后沒提過伊莱。
湛然也不知道伊莱最后有沒有找到她,也不在乎。
不過显然沒找到。
次日上午,伊莱又来到落地窗外,“漂亮的少年,請问寓博士在嗎?如你所见,我昨天并沒有找到她。”
湛然坐在窗边看书,安静空洞得像一個沒有灵魂的洋娃娃。
他抬眸看了伊莱一眼,又低下眸,沒吭声,像伊莱不存在。
几秒后,寓言从外边进来,来到落地窗前站定,随意摁了個地方,推开了其中一面玻璃。
湛然视线在她手上定格两秒,眸光微闪。
他找了好久,并沒有找到开窗的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