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衣冠禽兽VS柔弱无依(7)
“不能现在就让会长给我安排嗎?我以前在孤儿院长大,什么都会做……”
女生摇头,不懂他为什么這么急,“不可以。”
湛然气馁地呼了口气,眼睛湿漉漉的,心跳“咚…咚…咚…”一声声加重,像在警示他有危险在靠近。
“在說什么?”
湛然回头,看到门口的女子,瞳孔一缩。
正靠近的危险……說的就是她嗎?
湛然勉强地扯了下唇角,“……你回来了。”
寓言看着他的反应,漆黑的瞳孔划過一抹暗沉,沒再问之前的問題,嗯了一声,“我带你回去,刚刚兵统长给你安排了地方。”
“……在哪?”湛然的感觉很不好。
不会是……
寓言微微一笑,“我這裡。”
湛然:……
他脸色一下灰败下来。
并非是他大惊小怪,而是女人给他的感觉几乎是刻在骨子裡的,說是疑神疑鬼,其实更像本能。
哪怕只是看到她,他都控制不住地惧怕,想逃离,后背发冷。
接待员女生笑了笑,“好了,寓小姐住的地方算是古城最好的一批地方了,這下你不用急了吧?”
湛然:……
呵呵。
临走时,女生抓着寓言好一顿安慰。
风鹰小队只剩下這么一個人,那些朝夕相处的队友死在眼皮子底下,任谁都难以接受。
寓小姐看着這么平静,应当是個喜歡把事情压在心底的人,這样不好,很容易出毛病的。
安慰寓言一番,女生最后柔声說:“寓小姐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能帮上忙的我都会帮。”
寓言疏离又礼貌,“谢谢。”
回去的路上,湛然看着寓言的表情。
都說她這次出来执行搜救任务的队员都去世了,可他看着,她這一路沒有一点着急,也不伤心难過。
路上他问過,她不找队友嗎?她都是随口几句话将他搪塞過去,也从不在他面前提队友。
她真的是救援队的人嗎?
湛然脑子裡跑出這么一個疑惑,反应過来,先把自己先吓了一跳。
如果不是,那她是谁?
這個设想就很可怕了。
這时,他感觉一道如芒在背的目光,仿佛有只藏身黑暗的野兽,准备伺机将他吞之入腹。
湛然脑子一瞬空白,耳边传来低柔的声音。
“在想什么?”
湛然咽了下口水,转头看向寓言,摇头,“沒想什么。”
“不要多想。”寓言看着前方那栋楼,将车驶到楼下,踩下油门,“到了。”
這是一片小区,楼建得都不高,只有五六层,但设施环境很好,给人一种小而精致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這裡的建筑都采用了最先进的建筑方法,比普通的房子更坚固。
来到单元门口,寓言拿出门禁卡在感应器上扫了一下,“哒”的一声,厚重的防盗门自动打开,她拉开门,让湛然先进去。
门禁卡上就有门牌号,寓言带着湛然顺利来到605。
阿宝看着寓言走在陌生的地方,却像在自己家一样,一时沉默。
为什么偷别人的身份,别人的房,欺骗无辜男子,能這么自然而然???
這是正常人类会做的事嗎?
可怕的是,古城這個地方对寓言来說也是绝对陌生的,所有人都把她当救援队的人,自然不会再有人专门和她讲解這個地方。
在陌生且守卫森严的地方,她却如鱼得水,這份心理素质不說,光是什么时候不动声色地将古城的面貌收入眼底這一点,就很细思极恐。
推开605的门。
寓言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房间表面。
客厅不算大,桌上放着几包零食,玄关的衣架上有几件男士外套,挺有生活痕迹。
有几扇紧闭的门,右手边有一個楼梯口。
风鹰小队有24個人,住三套房,末世房子宽裕,所以這一套房有至少8個房间。
寓言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湛然,“去看看有沒有喜歡的房间。”
湛然抿着嫩红的嘴,清澈的眼睛似单纯的小鹿,迷失在深林中,有些不安,“你住哪?”
“我住楼上。”
寓言這么說,湛然便将注意力全部专注在楼下。
在他挑选房间时,寓言和他說去一趟楼上,湛然說好。
五分钟多一点,寓言从楼上下来,提着一袋零食,“先吃一点东西垫垫肚子,等会我做饭。”
湛然在沙发上乖巧坐着,接過零食,“好。”指着一個房间,“我挑好了。”
寓言看了一眼,“嗯。”
半個小时后,有一個阿姨過来敲门。
是湛然开的门。
阿姨說她是应寓小姐的要求過来打扫房间。
湛然转头看了眼楼梯口,“那您进来吧。”
“嘿嘿,好嘞。”是一個看着很和善爱笑的阿姨。
湛然看着阿姨,舒了口气。
心裡因为一個陌生人,而生出了一点安定感。
不管怎么样,能在末世中活下来已经是人之大幸了,而這份幸运,确实是寓言给的。
阿姨花了一個多小时,将楼下所有房间打扫個遍,走时還带走许多东西,都是风鹰小队的队员生前的东西。
等阿姨离开,湛然随便推开一间房,站在门口沒进去。
房间空荡荡的,床单换成雪白,目光所及之处再也沒有一点别人生活過的痕迹,干净整洁得像酒店房间。
他叹了口气,将门关上。
一转头就是楼梯口,湛然犹豫了一下,踏上楼梯。
当时设计户型时,二楼可能是户主的個人空间。
沒有墙壁阻挡视线,上了楼梯,站在楼梯口,就能看到二楼的全貌。
空旷,整洁。
偌大的房间,落地窗旁摆了一张柔软的大床,另一边有一面墙的書架,上面落满了书,不算规整的摆放着。
橱柜上有摆了几座古董花瓶,墙上也有壁画,从陈设来看,這不像一個军人住的地方,更像是一個注重质感的老艺术家会有的风格。
可能是因为還保持着末世前户主家的风格?
角落有上玻璃门,四面都是磨砂玻璃,裡头开着暖黄的灯,噼裡啪啦的水声响起,热气将玻璃氤氲成白雾雾一片。
湛然反应過来她在干什么,脸刷一下红了,有些手足无措,转头就要往下走。
“湛然?”伴随玻璃门被推开的声音,温和的女声响起。
湛然被迫停住脚步,脸红得像虾子一样,看過去。
寓言裹着浴袍,修长优美的脖颈挂着晶莹的水珠,两鬓的湿发黏在冷白的侧脸,基本干着的头发被随意盘在脑后,那双漆黑的眸似乎也被热气氤氲了一层雾,黑腾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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