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七章 一种選擇
“我选第三,且時間要缩短到三個月,或者两個月,甚至随时,因为无妄山下的封印已经有被外部破坏的痕迹,我們无法确定還会不会有下次,又会是什么程度的。内忧外患,决战随时都可能爆发。”
“不是已经派人在守着且設置了结界嗎?還能别破坏嗎?”
有人问。
封印被外部破坏的事情全部已经告知了在场之人。
“无妄山绵延上千裡,我們无法保证随处都有人看守,即便有结界,也不一定能挡住可以破坏封印之人。”
方逐尘說,“這二十年来,对无妄山的看守从来沒有松懈,但封印都已经被破坏到有怨魂出来,我們都沒有发觉。所以,即便有结界好看守,也并不能完全放心。”
“我們就找不到那個破坏封印之人嗎?是不是邪修?能不能先让前辈们继续看守地下,我們先将上面的隐患清除,不然,也无法保证下面恶鬼蹦出时,那些邪修也来,到时我們也腹背受敌,左右夹击。”
“邪修势力分散,甚至有不少沒有记录在案,包括他们的头目,到现在都不知晓是何人。真清除起来,時間久,任务重,且,不一定能全部获胜。”
赵局說。
也不是他泼冷水,在玄门式微之下,邪修一直在飞速发展。
特别是现在社会灵气接近于无,玄门修行停滞不前难以突破的同时,邪修靠着聚阴阵等邪法修为爆涨。
现在的玄门因着千年基础,和人数上的优势,整体還是比邪修强上一些,但要分到逐個击破的個人战,除非以人数压制,或者只派出江见川景明這样实力强劲的,不然很难在邪修那裡讨得好处。
且,這些年来,邪修最擅长的就是躲藏。
所以,這個方法费时费力且难,也无法抵挡偷袭,還說不定会在追缉邪修时产生伤亡。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如此瞻前顾后,你们能给出什么解决方法嗎?”
人很容易在焦虑和恐惧中产生暴躁的情绪。
“既然已经牺牲的前辈们,還能撑五年,不如我們就以這五年为期限,正阳山和异调局负责封印无妄山,防止再有外部力量破坏封印,其他人在修习姜清慈要交出的那些绝学的同时,消灭邪修。或许到时還能迎来转机。”
提出這個建议的是张占山。
自观道长看向他,“再過一年,他们便会元神俱毁,再无投胎见世的可能。”
所以,他第三個方法才是一年为期。
姜清慈看向手机,在這话后,几個金光大佬一直在說话的公屏也凝滞了一下。
又片刻后,才重新出现泛着金光的文字——
“這有什么所谓,我們下来时就沒打算再重见天日,我觉得张占山這提议挺好的,我也是這么认为的。”
“是的,趁我們還在,還能答疑解惑专门指导,赶紧学,赶紧把玄门的实力给提升上去,才会有其他可能。”
“不行!”
“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是白瑾,和陈群。
两人听到彼此的声音,对望了一眼。
白瑾先开口,“我們白家除我之外,全部在二十年前那场浩劫裡丧生,现在好不容易重新得到我爸的消息,既然早晚都要直面,我不会眼看着我爸为玄门,为人间丧失生命之后,再落個灰飞烟灭的下场。”
陈群接着說:“如果我女儿现在在這裡的话,她会說出和白瑾一样的话,所以,我們也不同意。”
“我的小洛笙,爷爷的乖孙女……”
陈玉贤几乎要老泪纵横了。
“說话的是你儿子。”
华鹊年无语,甚至有点酸溜溜。
看人家孩子這坚决的维护,再看自家的,一句话都沒有。
虽然他们也沒打算听他们意气用事的决定,但现在這种时候,就和大家都在幼儿园家长会上炫耀自己的孩子可爱懂事聪明,别家的孩子争着表现,而你家的孩子一声不吭。
就那种心情。
“其实,在地下怨魂短時間内根本不可能消失,外在又有看不见的危险随时会破坏封印的情况下,其实我們都沒有的选。”
议事厅裡,响起一個相对陌生的声音。
是游渔。
他确实不怎么有机会参加這种会议。
“游渔?”
游枞却立马认出了自己孙子的声音。
“三個選擇裡,只有第三個可选。”
游渔看向姜清慈,“你說的失传的术法,可有我游家的?”
姜清慈摇头,“暂时沒有。”
[怎么沒有啊!我只是還沒抢到连线的机会,有的,咱家的有的!
游枞在公屏上大喊。
“不過,很快就会有的。”
姜清慈看了眼屏幕,又补充說。
“我爷爷同意将那些公之于众?”
游渔问。
姜清慈再次看手机。
[同意!都什么时候了,术法总沒几十亿的人命重要。
“他同意。”姜清慈回答他,“之后也可以让他亲口告诉你。”
游渔摆了摆手,“他都肯交给你了,自然是信任你的,到你手裡本来就是由你处置。”
他說着伸手入怀中,从虽然不太松垮了但仍有些歪斜的衣服裡掏出一本蓝皮册子来。
“這是我游家术法的全部,包括入门级,如果有人有兴趣,有人比较有天赋,能为一年后的大战贡献力量的话,請随意修习。”
第一個站出来表态的,竟然是几乎要淡出玄门视野的唯心派。
游枞透過姜清慈的镜头,看到他曾经的鬼火少年孙子,在他不在的這二十年裡,竟也长成了個靠谱的中年人。
虽然,看上去有点邋遢,但這第一個站出来的态度,他就知道,他们游家的术法,并沒有在他這裡中断。
“华家也会夜以继日的炼制各种丹药,供所有道友使用。若有兴趣的,也可来相助增产,我必定倾囊相助。”
华隧接着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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