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俞北冥,你心裡藏的人是我嗎?
所以,在她来到這裡之前,這個世界本来就有一個活生生的“桑非晚!”
“原来的桑非晚,本就是一個孤儿。而乔远航的女儿,在她母亲去世后也被送去了孤儿院。這两者之间,是否存在什么联系?”
不等她继续往下說,俞北冥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
他立刻拿出手机,给孟部长打了個电话,請他帮忙调出桑非晚和乔远航的全部资料。
孟部长听說俞北冥居然要查桑非晚时候,還十分吃惊:“您要查桑小姐?這個,会不会太冒昧?”
最初桑非晚在鲸鱼直播上算卦,直播间裡经常出现一些怪力乱神的事件。特事局的人就第一時間注意到。
俞北冥暗中动用自己的关系,让他们不要干预桑非晚的任何事情,甚至连桑非晚的资料都禁止调查。
這也是为什么,桑非晚的直播间能一直留存到现在的原因所在。换個人的话早就被封禁了。
现在又突然要调查了?
难道桑小姐和俞山主闹翻了?俞山主发现桑小姐是某個大妖,准备开启戒备状态?
仅仅只是一瞬间,孟部长就脑补了很多。
俞北冥道:“不会冒昧。桑小姐就在我旁边,她知道。”
“啊?”孟部长更懵了:哪有人自己查自己的?
不過俞北冥既然沒有過多解释,孟部长也就只能闭口不问,按吩咐做事。
“谢谢你,北冥。”
“晚晚,无论有什么需要,你都可以随时找我。你永远不需要对我說谢谢。”
俞北冥淡淡地微笑着,清凉的月辉落在他的眼眸裡,于是他的眼睛裡便有了光。
桑非晚后知后觉的发现,俞北冥看自己的时候,眼眸总是像這样亮亮的,盛着光,也盛着自己的倒影。
可看别人的时候,他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他看别人的时候,总是带着淡淡的疏离感,仿佛隔山望水。
就连看张雪雪时候,他的眼神都是疏离的。好像无论他们相识了多久,无论张雪雪是怎样活泼不拘小节的性格,都无法消融他眼底的薄冰。
哪怕是看老丘和小黑时候,他的眼神略显不同,但那种眼神是深沉而慈爱的,和顾轻尘看桑非晚时候一样。
俞北冥唯独看桑非晚的时候,眼神格外的不同。
既不是深沉浓厚的亲情,也不是隔山望水般带着距离感。
他的眼神,虽然是含蓄的、收敛的,可依然带着炙热的温度,就好……好像无论怎么压抑,总会有一些感情一不小心就从眼睛裡跑出来了。
“北冥……”桑非晚隐约中,似乎要触碰到了真相。
“嗯?怎么了晚晚?”
“北冥你……”她定定地望着俞北冥。
俞北冥的眼睛真的好看看,漆黑透亮,映着月光,也映着她的模样。
“……我在你的眼底,看到了我。”那一刻,她忽然醍醐灌顶,明了什么,“北冥,我在你的眼底看到我!”
俞北冥依然微笑:“因为我在看你,你现在也在看我,你的眼裡也会倒影出我的影子。”
“不一样!桃树說,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因为就算在心裡藏得再好,她也会一不小心从眼睛裡跑出来。”
她伸出一根纤白的手指,指在他的心口处:“俞北冥,你心裡藏的人是我嗎?”
俞北冥的笑容肉眼可见地从眼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慌,是失措。
可仅仅只是转瞬间,他就收敛好了所有的情绪,微笑也重新爬上唇角。
“心裡藏人?晚晚,你居然也学会了玩笑?時間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要不然老丘又该大惊小怪了。小黑,我們走——”
他扭头去喊小黑,却发现原本一直跟在身后的一人一猫,此刻都不见了踪迹。
“這俩熊孩子,又跑了?罢了罢了,孩子大了,总归是管不住了。”俞北冥摆了摆手,就准备离开。
“俞北冥。”桑非晚只是轻轻地喊了一声,他就定住了脚步。
“晚晚,你修行无情道已有几百年了,可曾想過放弃?”
“不曾。”
俞北冥笑了起来:“所以你又何必刨根问底呢?你我都是脱离了世俗情欲的人,心如清风,自在来去。闲时相伴,忙时各走其路,不也挺好?”
桑非晚望着他的背影,心裡沒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只是微微觉得有些难過。
“我是脱离了世俗情欲的人,可你不是。”
月光静静地悬在苍穹,高高在上,可望而不可及。
只是那清亮的光芒却落在了红尘裡,落在了谁的心上?
此刻的月光,又被浓密的树枝割裂成了细碎的光影,落了他们一身的斑斑驳驳。
“所以呢?”俞北冥转過身,那片斑驳的光影便落在了他冠玉般的脸庞上,破碎而又无助。
“晚晚,你愿意陪我在世俗裡沉沦嗎?”他望着她,几分期许、几分惶恐。
他期许她答应,又惶恐她拒绝。
桑非晚只是茫然地望着他,她能感觉自己的胸前裡,似乎也有一团火热的情感想要喷薄而出,却又如泥牛入海,始终荡不起太多涟漪。
此时此刻,依旧理智的她知道自己应该說清楚,哪怕拒绝会伤人,也不能钝刀子割肉,一直消磨着别人的感情。
只是为什么,明明桑非晚那么理智,那么清醒,可看到他眼底的期许时,竟然生出了几分不忍?
就在桑非晚一时想不好,该如何回答的时候,俞北冥笑了起来:
“晚晚,在我心裡你就是高悬的明月,神圣不可侵犯。世人拜月、望月,也不乏倾慕月华者。而月亮从来不需要给与任何回应。”
“你大概率就是月神的转世,神可以爱世人,却不会为一人停留。這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所以你不必为难,也无需回答什么。你我還是像以前一样,我們做邻居、做朋友、做知己好友。若有一天,你飞升离开,我也会笑着祝福。”
桑非晚定定地看着俞北冥,许久之后,她才道了一句:“我還是认为,我并不是月神。而飞升……我已经失败過一次了。”
說罢之后,她转身离去。浅绿色的旗袍,衬得她的背影格外的清丽脱俗。
可那個清丽脱俗,印在他心上上千年的人,還是一点点地走出了他的视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下。
爱一個人到底有什么错呢?为什么会让人這样的痛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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