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现场表白
苏未阳突然不再往前,顾诀也赶紧拉住了程祁。
他刚要问站在這儿干什么,就听见沈遇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低低的,要不是他们离得近根本听不清:“你别管我。”
顾诀一愣,心中還沒来及生出点暧昧的坏心思来,就听见另一個声音笑着說:“沒事儿,你自己不安全……還不晚,我带你去個地方玩儿玩儿?”
……男的?
沈遇极其烦躁,他眯着眼,心底的郁气又急又快地往上涌,酸闷沉重,冲的他忍不住死死掐紧了手心。
剧烈的疼痛暂时压住了暴躁,他眉眼泛红,听见自己用一种机械冰冷的语调哑声低语:“……别碰我!”
肩膀上的温度突然被截断,一阵急速带风的气流猛地掠過身前,紧接着就是一声闷哼和沉重的倒地声。
江流毫无防备地被人踹了一脚,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疼到无法出声,拧着眉毛蜷成了一团。
沈遇猛然抬头,突然对上一双带着愤怒的、通红的目光。
苏未阳扭過头去不看他,似乎還要冲到江流旁边要将人狠狠地暴揍一顿,却被紧跟過来回過神的顾诀死命拉住:“阳子!阳子!!你别发疯啊卧槽!”
這人喝醉了劲很大,更何况還抱着不打死人不罢休的样子,顾诀一人拦不住,赶紧回头喊:“程祁你他妈傻嗎!赶紧過来帮我拖住他!”
他身后果然慢悠悠地晃過来了個银灰色的身影。
沈遇愣愣的,他慢慢松开了手心,皱着眉:“……苏未阳?”
他仅仅一顿,紧接着狠狠地朝地上躺的人踹了一脚。
江流躲不及,硬生生又挨了一脚,疼的說不出话来,抽着冷气用口型骂了句操。
程祁這才看清躺着的人,他稀奇地乐了一声,突然松了手,任凭苏未阳又朝人踹了一脚。
沈遇听见他沉闷的呻/吟声时神经才突然一松,猛地反应過来,连忙冲上前伸手揽住苏未阳的肩膀,狠狠压住他,低声說:“苏未阳、苏未阳!”
身前的人僵了很久才渐渐安静下来。
顾诀试探着松开手,见人不动了才皱眉看了眼程祁,小声问:“你怎么回事儿?”
程祁靠在墙边,慢悠悠地捻着烟,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人,冷笑一声:“這孙子挨打肯定亏不了。”
顾诀一愣,问:“为什么?”
程祁沒答话,看了他一眼。
苏未阳不动也不看他,目光锋利面无表情。呼吸间带着果香的酒气,脊背僵直。
沈遇看着他,不知道该說些什么好,却不敢再环着人,慢慢松了手。
身上却突然一紧……苏未阳抱住了他。
沈遇愣住了,一個不敢猜测的念头猝不及防地跃了上来
他听见苏未阳的声音沙哑,带着愤怒的委屈:“……沈遇。”
他问:“你为什么不喜歡我……”
顾诀吓了一跳,脑子似乎都不会转了,又或者是转的太快,把脑浆都绞成了浆糊。
他站在一边,直愣愣地盯着相拥的两人,直到程祁拽了拽他:“傻逼,别在這儿碍事。”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沈遇還有些拎不清是怎么回的家。
浴室裡水声哗哗,门边的脑袋一会儿探出来瞅一次,似乎是看看人還在不在。
苏未阳喝醉酒不闹腾……就是有点蠢。
等了好半天,他终于穿上睡衣出来。
沈遇犹豫了一会儿,问了句:“……你不跟家裡打個电话嗎?”
苏未阳看着他,低声說:“我发過信息了。”
他的语气安静了下来,大概是酒气被热水冲散了一些,于是脑子也清醒了下来。
他看着沈遇,一边想:
完蛋,我刚刚是不是表白了。
要凉。
苏未阳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直直地盯着地面,沈遇也沒催他,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和暧/昧。
刚鼓起勇气要开口,一抬头,目光裡突然撞进一片血淋漓。
他先是一呆,猛地蹦上去捏住沈遇的手。
上面月牙形的痕迹极其明显,应该是指甲掐的,用力十分大。
掌心的肉都翻了過来,却沒有被好好清理,流的血早就结了潦草的血痂。
沈遇皱着眉想抽回去,苏未阳却死死攥着他的手腕,轻声问:“這是怎么回事儿?”
沈遇用完好的右手拍了拍他,說:“沒事儿,我自己弄的。不疼,就是看着吓人。”
苏未阳捏了半天,慢慢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脖颈裡一动不动。
沈遇想安慰安慰他,却突然感觉到衣领裡浸出的湿意……他突然顿住了,抬手抱住他,沒再开口。
苏未阳按了按他的手背,默默爬起来,匆匆去了卧室找药箱。
沈遇看着他拿着一瓶酒精和纱布過来,搁在桌子上蹲在他面前,拉着他的手,說:“伸直。”
手心有点刺痛的痒,却并不燥人。
沈遇微微握了握手,屋裡常备红花油的人包扎技术果然也不错。
他刚要抬头,却突然听见苏未阳开口:“沈遇,我是真的喜歡你。”
他坐在地上,低着头,头发還沒干,透带着微微的湿意。
“虽然听起来很......不好,也可能你早就知道了……但是我想了很久,觉得還是要跟你說一声。”
沈遇坐在沙发上,似乎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沒有說话。
苏未阳心中的难受与酸涩越来越清晰。
他不敢抬头,怕看见惊慌失措也怕看见恶心厌恶,更怕看见不为所动。
他攥着酒精瓶,用最后一分酒意逼着自己說完:“虽然你不喜歡我,我也知道這种事听起来很……”
沈遇突然打断他:“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歡你?”
苏未阳未尽的话卡在一半,呆住了,猛地抬起头。
沈遇盯着他泛红的双眼,伸手按了按,弯着眼笑了,說:“……我以为是你不喜歡我。”
怎么抱在一起的已经记不清楚了,怎么亲上的也糊裡糊涂。
沈遇跟他别着腿较劲,俩人连翻带滚互不让步。
触感柔软温润,嘴唇却磕地发疼。
心跳的动静迅速且清晰,兴奋地敲在耳膜。
苏未阳一手按着人死死压住,手心的温度滚烫,穿過衬衣底下隐约的腹肌,猛然往下。
沈遇拧眉弓起身,睁开眼闷哼了一声,低声他耳边问:“我□□……干什么?”
苏未阳俯身亲了亲他的嘴角,手上的动作却沒有停,低声說:“放轻松。”
沈遇耳尖泛红,他忍不住低下头,心间有一股热流涌上。
他憋不住,一把抓住沈遇的手按過来,俯下身低声說:“来,互相帮助。”
沈遇自己以前不是沒干過這种事,但也并不热衷。
此时却突然冒出了亟待解决、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欲/望。
他兴奋地感受着苏未阳的动作,压着呼吸吸了口气,学着他的技巧慢慢往下。
月光映過窗户隐约昏暗,黯淡中,只隐约看得见五官的轮廓。
屋内气氛躁动不安,潮湿燥热。
一起达到的时候,苏未阳突然咬住了他的唇角,动作不重,痒麻疼痛。
沈遇闭着眼,胸口起伏,末了抬起头,亲了亲他的嘴角。
灯关着,窗帘却半开,对面楼的灯光隐约透进来,洒在地上一片朦胧。
沈遇突然坐起来,過了一会儿又躺下去,转過身在苏未阳耳边小声說了句操:“刚刚会不会被对面人看见了?”
苏未阳侧头看了看,說:“沒事儿,天黑看不见。”
他咳了一声,伸手从床边拽两节纸巾递给他,“擦擦嗎?”
沈遇一把接過来,胡乱在裤子上蹭了蹭,往垃圾桶裡一扔,跳下床就向外跑。
苏未阳一愣,猛地蹦了起来,刚要追出去却又见他拐了回来,探头在门口喊:“我先洗澡!你去把床单换了,新的在柜子裡。”
苏未阳:“……”
收拾完了躺在床上已经十二点多了,屋裡该散的味道已经散尽。
沈遇后知后觉地感应到一些干完坏事儿的隐秘羞涩,低声问:“你是要跟我谈恋爱嗎?”
苏未阳心裡叫嚣着想啊想啊老子快想疯了!
一边却侧過身来,跟他面对面,咳了声,按一下他被咬破了点儿的嘴角,问:“你怎么想?我尊重你的意见。”
沈遇翻身压住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盯着他的眼睛說:“你等等我好嗎?等我病好了,能对這件事负责。”
苏未阳嘴角收不住地往往上翘,心說不用你负责,老子一個人来就可以了。
他满满的平静温和,抱住人飞快地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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