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三章 沉寂多年的巨兽
陈孝儒进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发黑,报告秦河那边战况的人才退出去,他就走了进来,他先看了看方解的脸色,发现主公沒有什么异样心裡也稍稍松了口气,這說明秦河那边的战况应该沒出什么意外。
“主公,夏侯将军渡過秦河了?”
他笑着问了一句。
方解点了点头:“已经過去有万余人了,郑紫域的队伍向后退了二十裡,渡河的事算是干完了,今天一夜,夏侯的先锋军就能過去大半,就算郑紫域再整顿人马想把夏侯赶回来也沒那么容易。不過……损失了两千余人,夏侯也尽了力。”
陈孝儒叹道:“郑紫域只需把人马摆开,夏侯将军却要想尽办法渡河還要破阵,损失大些,也在情理之中。”
“那個刀客招了?”
方解问。
“招了。”
陈孝儒将手下记录的口供双手递给方解:“道尊沒有猜错,他们這些刀客果然都是……月影堂的人,主公在河边斩杀的那個人是月影堂九天君之一的大天君。”
“大天君?”
方解眉头微微皱了皱:“名号想的倒是够气势,可這人的实力最多也就九品,這样的人若是能做大天君,那其他几個天君的实力岂不更弱?”
“不是……”
陈孝儒道:“這個月影堂在二百多年前被万剑堂大堂主万星辰一剑破了总坛之后一蹶不振,后来又被江湖各宗门趁势围剿后便销声匿迹了。不過,当初的月影堂实力太大,還是有不少人从那场杀戮中脱身。這二百多年来,月影堂已经逐渐恢复過来,不過现在的月影堂和原来不同,现在的月影堂主要经营的是见不得光的事,什么都做。”
“月影堂的大天君是九個天君中实力最弱的,九天君实力最强。”
听陈孝儒解释完,方解点了点头:“大天君最弱,九天君最强。”
他看向项青牛,项青牛撇了撇嘴:“故弄玄虚,实在扯淡。”
正說着,外面有人求进,方解让人进来,正是打探消息的散金候吴一道也回来了。
“主公,抓了一個刀客?”
一进来吴一道就问。
“嗯”
方解道:“已经审问出来一些消息了,侯爷那边怎么样?”
“有一些消息,不過我找到的不過是在江湖上不入流的一些小人物,也不知道太详细,他已经回去见他们的门主,后天那個门主会赶過来见我,我再仔细问问。”
吴一道问道:“可真是月影堂的人?”
陈孝儒点了点头:“沒错,是月影堂的人。之前在郑紫域军营裡的,是月影堂的大天君,带着他门下的刀客。這批人是月影堂九天君中实力最弱的,刀客是大天君的弟子。這個人在月影堂中的地位說起来比起其他天君差的太远,月影堂实力至上,天君的位置不是固定不变的,只要觉得有实力,谁都可以向天君挑战,赢了就能成为新的天君,输了的话要看胜者怎么处置,胜者要败者死,那败者只能死。”
项青牛叹了口气:“一個在江湖暗处隐忍了二百多年的宗门,就是靠着這样的方式不断变得强大起来,时刻保持着天君的实力。如果大隋還是那样稳固,我师父還在,這個宗门說不定会继续蛰伏下去。现在他们知道江湖上那些大修行者已经死的差不多了,這才出来……倒是真能忍。”
“二百多年前,我师父击败了月影堂的大堂主,之后本来沒打算对月影堂怎么样,但当时的月影堂树大招风,统治江湖那么多年积怨很深,月影堂大堂主败后身亡,月影堂就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各宗门联合起来围剿月影堂……”
项青牛道:“现在看来,如今的月影堂和原来的月影堂完全不一样了,這二百多年来,月影堂靠着在黑暗中做事积蓄实力,和以前那個统治江湖的月影堂完全不是一個风格。不過,现在的月影堂似乎更让人觉得头疼,因为我們不了解。”
吴一道点了点头:“我在天下行走這么多年,尚且不知道月影堂還在江湖,可见這個宗门藏的有多深。”
陈孝儒道:“刚才审讯那個刀客,因为他地位有限,知道的秘密也有限,他甚至不知道三天君以上的天君叫什么,是谁。他是大天君门下弟子,只见過二天君。据他所說,月影堂在黑道上的生意,全是大天君和二天君在操持,不只是這一代的两個天君,這二百多年来,三天君以上的人绝不会参与到生意中。”
“因为大天君和二天君的修为并不是很强,所以即便在江湖上出面也不会太引人注目。他们做生意的手段是控制一些不入流的小宗门,接暗杀的活儿干。不止如此,還有镖局,商行护卫,底层的江湖客被他们控制的不在少数,但是這些被控制的人,也不知道是在为月影堂做事。”
“被主公擒住的這個刀客,是大天君的直系弟子所以知道的還算多些,若是抓到一個月影堂外面的人,什么都问不出来。”
“他们和高开泰联手的目的是什么?”
方解问。
陈孝儒顿了一下,然后语气有些异样的說道:“這次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您和道尊。因为……您和道尊与万老爷子都有些关系。”
“显然不止。”
吴一道摇了摇头:“要么他就是沒有說全,要么就是這個刀客知道的也不多。”
……
……
项青牛有些不耐的在大帐裡来回踱步,神情有些恼火:“這群月影堂见不得人的王八蛋,当初我师父和月影堂大堂主一战的时候是何等的堂堂正正,两個人是那时江湖的武林之巅,那一战不管谁输谁赢都必定流传百世。就算后来月影堂被人灭了,可那和万剑堂也沒什么关系,万剑堂的人沒有出手杀過一個月影堂弟子。”
“现在說這些沒什么用处。”
吴一道摇了摇头:“我总是不会相信,一個能隐忍二百多年的宗门突然间出现,只是为了报二百多年前的仇。就算现在主掌月影堂的那個九天君是当年月影堂大堂主的直系后人,二百多年来,如果仇恨真那么深的话,他们早就已经坐不住了。能隐忍,就說明仇恨对他们的影响不是很大。”
项青牛问:“侯爷的意思是?”
“所图者,绝不仅仅是主公和你。”
吴一道沉思了一会儿說道:“在這個时候,月影堂忽然和高开泰联系在一起,其实目标也已经不太隐晦,借助高开泰的势力复出江湖……然后呢?是要重新成为江湖霸主,還是有更大的目标?”
“更大?”
项青牛愣了一下:“难不成還想做皇帝?”
“這個大天君有九品实力?”
吴一道问。
方解点了点头:“九品下,尚且不到巅峰。”
吴一道又问陈孝儒:“那個刀客說過沒有,他所认识的那個二天君什么实力?”
“那個刀客也說不清楚,但是他說大天君在二天君面前的时候毕恭毕敬,不敢有一点违逆。从這一点来推测,二天君的实力最少也是九品巅峰。如果境界相差不大的话,大天君沒必要那么谦卑。据那個刀客說,大天君在五年前還是二天君,是被现在的二天君挑战之后击败下来的。二天君沒有杀他,所以他才会落至大天君的位置。”
“九品巅峰……”
吴一道沉吟了一下会儿:“那么三天君呢?最少也是通明境的高手,四天君,五天君……到实力最强大的九天君,修为会有多高?”
“月影堂已经這样强大,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出来?”
项青牛忍不住问道:“照侯爷這样分析,那么那個什么九天君的修为,岂不是比我大师兄萧一九還要高?如果是的话,這样强大的宗门实力,早就已经具备重出江湖的條件了,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所以,我以为未必真的這么强大。”
“可惜,我們知道的還是太少了。”
方解摇了摇头,然后看向项青牛:“你還记得那块玉佩嗎?”
项青牛自然记得,当初红袖楼南下赴雍州的时候,陪着红袖楼一块去见方解的有扑虎,還有一個不识字却爱穿书生袍的年轻人。那個年轻人身上,曾经有一块月影堂的玉佩。不過那东西据說是万老爷子送给他当纪念的……
“如果……”
项青牛一愣:“那個家伙真的是月影堂的人呢?”
方解心裡也有些不平静:“那說明他们月影堂的大本营或许就在长安城,而且他们已经把人渗透到演武院裡面了。”
“如果他真的是月影堂的人,却沒有对你我动手。”
项青牛仔细想了想:“那么月影堂为了杀你我才会重出江湖和高开泰合作根本就說不通。只是用来骗這些低级弟子而已,月影堂图谋的根本就是更大的层面。”
“现在還是把军务上的事先处理一下。”
吴一道看向方解說道:“夏侯已经攻過了秦河,但沒有击败郑紫域,接下来郑紫域必然疯狂反扑,每一战都不会轻松。先解决了郑紫域的事,再来說月影堂。后天那個小宗门的门主就要到了,他对月影堂的事应该了解一些,這個宗门也是靠做刺客为生,我对他有些恩情,他应该不会对我隐瞒什么。”
方解想了想說道:“這個宗门的人我收了,让他们以后来黑旗军做事。如果他见過侯爷的消息被月影堂的人知道,我怕這個宗门也就要被人灭掉了。”
吴一道点了点头:“還是以军务为重吧。”
方解看向陈孝儒:“那個刀客可還活着?”
“活着”
“那就继续审,随军带着他,想起什么就說什么,也许不经意的一句话,就能给咱们不少提示。”
“另外……”
方解說道:“从今天开始要多戒备些,我杀了大天君,說不得二天君要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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