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演习
许乔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想說什么?”
“我是怕你不知道這演习是什么情况,疏忽了。”印立马上解释道,“其实說起来我們已经很幸运了,当兵第一年就遇到這样大的演习,好多老兵這還是第一次呢!”
许乔点了下头,“我当然知道,可也不用像你這么紧张吧?”
“我哪紧张了,怎么可能?”印立下意识的反驳道。
许乔一下拍在他的肩上,“那就不要抖!”
印立脸上顿时泛红。
走在前面的老兵听了也都回头看了看,不過到也沒人看不起他。
毕竟是第一年的新兵,遇到了這样的大事,紧张一些在所难免,大家也都是那個时候過来的。
這样被他们看着,换了谁都会有些尴尬的,许乔见了心裡不禁有些歉意。
可话已经出口,也收不回来了,只能安慰的說道,“你就算是新兵,也比我强,我都不怕你担心個什么劲呢,赶紧带我领枪去,我還沒摸過突击步枪呢!”
“啊?”印立惊讶的看向她,“你竟然沒摸過枪,那演习的时候怎么办?”
“我一做饭的能怎么办,又不用我上前线。”许乔到是沒把這個当回事,而且她只是沒摸過突击步枪,又不是真的不会用枪。
“你是打算留在炊事班和我們一起参加演习?”吴班长听了也诧异的看了過来。
看到他们的眼神,显然大家也都以为她会回到三班,毕竟那才是真正的作战单位,而且有了今天的事,想回去应该也不难了。
可许乔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在哪裡都是一样参加演习,更何况我這一個月只练体能了,通讯班的那些业务我也不熟悉,回去也是闲人一個。”
“還不如在炊事班,别的不行,削土豆皮我现在可是专业的。”
這下连吴班长都被她逗得笑了出来,“你想留下当然沒問題,不過土豆皮到是不用你再削了,去和贝川川学学怎么用炊事车。”
“啊?”许乔這才知道,出去做战连炊事班都不同了。
全团进入战备准备,演习所需要的武器弹药都发到自己的手中,连后勤、炊事班這些也不例外。
许乔领好枪支弹药又将自己的其他装备都收拾好,直接带到了炊事班,随时准备出发。
待一切都准备就绪,才有時間检查自己的武器。
這突击步枪前世是沒有的,這一世许乔新兵连也沒有练過,于是对這新式的枪支還是带着几分好奇。
“枪都不会开?”吴班长走過来,见她检查枪支的动作有些生疏,不禁皱起眉头。
“怎么可能。”许乔笑了下,瞥了眼远处的印立,確認他听不到,才开口說道,“我是为了让他不紧张才這么說的。”
随后才說道,“我其实枪法還不错,新兵连那是故意打得那么差的。”
吴班长听了一口气憋在胸口险些沒上来,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但還是沒离开,“有什么不懂的现在先问我,我给你讲一下,免得到时闹出什么笑话。”
這些天许乔已经熟悉了他的脾气,自然也不会和他客气,直接拿起子弹给他看,“這些应该不是实弹吧?”
“当然不可能是,這是演习又不是真正的战争,我們的对手也不是真正的敌人。”說着直接拿過子弹,“這只是做像实弹,其实只是一种感应弹罢了。”
“它会配合你身上佩戴的感应器,一旦被击中,感应器会检测你所中弹的位置,进行判定是受伤還是死亡。”
說着還指了指一旁的手雷,“這些也是一样,都是演习弹。”“不過手雷和子弹不一样,距离太近的话,還是有杀伤力的。”
许乔看着手雷,脑中突然一阵混乱,杂乱的枪声,混乱的敌人,甚至還有那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
“许乔?”吴班长的声音传来。
一抬头就看到他担心的目光,看来他是误会了。
许乔有些尴尬的笑了下,“我沒事班长,只是有些惊讶演习弹竟然還有杀伤力,如果真的伤到人怎么办?”
“既然是模拟真实的战斗,当然要尽量贴近真实的战争。”吴班长說完似又怕她担心,“不過你也不用怕,我們炊事班……沒什么上前线的机会。”
“這一场演习下来,你能开上個一两枪,就算是好的了。”
许乔听了,顿时也意识到自己此时的身份,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失望。
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是我想多了,還以为真的能参与进去呢!”
“你希望是真的?”吴班长突然看向她。
许乔怔了下,好一会才說道,“做为军人不就是为了上战场而生,我不希望有战争,是因为知道战争的残酷,可我又希望它是真的,因为有战争才能体现军人的价值。”
“班长,我不信你沒有這样的想法,否则你为什么会带着炊事班的人天天训练?”
吴班长沒有回答她的话,看着她感慨的說道,“你终于像個兵的样子了。”
兵是什么样子,许乔不明白,重活一世她也不知道他们所谓兵的样子到底是什么。
她只知道国家危难之时,要挺身而出。
她曾放弃了出国的避难的机会,留在战乱的国家,曾抛弃了原本的富裕奢侈的生活拿起武器、穿上军装,为這個国家而尽自己的一分力。
只因为……這就是自己的家,出去了……就沒家了。
她自认前世是一個好兵、一個合格的军人。
但在這一世,却不知道什么是一個真正的兵,而做为军人,又该做什么。
全团进入战斗准备,连炊事班也不例外,而他们除了准备武器還要调试炊事车,接下的時間基本上都是在备战了。
在军营虽然不需要這些,但做为炊事班的武器,训练和适应是常事,不要說是老兵,就是印立和许乔都可以操作了。
出发的命令突然下来,军令如山,不管有沒有准备好,都要马上出发。
班上的人对她還算照顾,直接将她留在了炊事车的副驾驶位上,而其他人只能和连裡的其他人一起坐在军卡上。
炊事车出发的时候,還能看得到通讯连的女兵们沒有什么特别对待,和男兵一样挤在军卡的后面。
见此,许乔突然笑了出来,“看来我還是被照顾了,這一路坐這裡可是比军卡要舒服多了。”
开车的贝川川也跟着笑着,“你别看班长天天冷着個脸,他其实想的比谁都多,对班裡的每個人都很在意。”
“這一出发,再到演习地点,可能就是几個小时,你又沒坐過军卡,一定休息不好,就把你留在這裡好好的休息,在演习前好好的休息一下。”
许乔会意的点了下头,“還真得谢谢班长,否则等演习起来,可真的一点休息時間都沒有了。”
她虽然会开车,可也轮不到她来开,其他的忙更是帮不上,也就不浪费吴班长的心意,直接靠在椅背上休息起来。
车队出了军营,开始還算平稳,显然一直是公路上行进。
许乔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在车上睡起来格外的香,竟睡得越来越沉。直到车子开始颠簸起来,许乔终于被惊醒。
睁开眼,却发现外面已经一片漆黑,不知是到了什么地方,不要說路灯,连個零星的房子都沒有。
她可是记得睡前可還沒出城,這是睡了多久就变成這样了?
看到她一脸惊讶的看向外面,贝川川顿时笑了出来,“我們早就出城了。”
“演习目的地是s市旁的那片山区,那裡地形复杂、人烟稀少,很适合集团军拉开了打,我們现在刚出了高速還沒进山,一会的路应该更难走。”
许乔听了下意识的点了下头,也明白這路为什么会這么颠簸了。
不過這对曾经的许乔大小姐来說,也许是沒吃過的苦,可对她来說,却沒什么了,毕竟前世可沒有什么高速路,走這样的路是常事。
更何况還有车坐,不需要用脚去量。
不過這样的路,也再睡不下去,坐起来和贝川川聊了起来。
对于演习,她知道的并不多,尤其是這种大型演习,平时也很少提起,她了解的也就更少了。
贝川川也是老兵了,之前参加了几次,大大小小规模的都有,最不缺的就是经验了。
见许乔請教演习的問題,贝川川反而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的确参加了几次演习,可我們炊事班……”
“哎,不提也罢。”
许乔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做为炊事班這种后勤中的后勤,即便是再大型的演习,能参与的可能也少之又少。
就算是真的参与,也不過是搞好后勤工作。
看出他的失望,许乔也识趣的不再多问,抬头向外看去。
可一個转头正看到后视镜中,怔了下,忙拉开车窗向后看去,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了。
看到许乔被吓到的样子,贝川川顿时大声笑了出来,“沒见過吧?”
许乔怔怔的点了下头,可随后想到了什么,又摇了摇头。
贝川川沒有纠结她是看過還是沒看過,只看她那傻样子就足够自己笑一阵子的了。
還对着她說道,“這种场面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吓住了,简直太壮观了。”
沒错,就是壮观。
蓝军部队开拔,几乎同时进入演习区域,而进山就這么一條路,在這裡都汇集到了一起。
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只能凭借着车灯的亮光前进。
而已经到了半山腰的炊事事后面跟着长长的车队,从這裡看去排成了一個光影的长龙,向上盘旋直到山顶。
這种视觉的冲击感,的确是很震撼,尤其是第一次见到這样场面的人。
看着身后的长龙和传来的机车的轰鸣声,许乔脑中一個曾经的画面闪過。
一群人肩挑背扛着装备,穿着简陋的军装,走在崎岖的山路上。
那时候很苦、很累,可大家心中有梦想有希望。
想到那一张张笑脸,嘴角慢慢勾起,眼前這就是他们曾经的梦想和希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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