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际关系
二班今年并不只有她一個新兵,但也只有她一個现在還沒有完全融入进来的。
這個時間大家都去训练了,寝室内什么人也沒有,一眼扫過,只能看得到满床的豆腐块,和沒有一丝褶皱的床单,连她的床都已经被整理得一模一样。
前身可是不会做這些的,就只有别人帮她叠好這一种可能。
许乔慢慢的走過来,将自己背包裡被许母塞的水果和零食摆在了大家的桌上。
她到不是为了讨好他们,只是她太明白战友的意义,也太明白這些人在未来也许不会成为朋友,但很有可能会成为帮她档子弹的人。
前世她其实也是有這样的经验的,她也曾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只带着满腔热血去参军。
可才到了军营,就被一盆冷水浇来,不仅仅是生活训练不适应,和其他人的习惯也格格不入,甚至還起過冲突。
只是后来一次任务,因她的失误而使得任务失败,她的命也是战友救回来的,自那以后她才明白即便這些人与她有太多的不同,但他们才是你最亲的人。
现在虽然是和平年代,這身军装是一样的,她可以不在乎许乔的那些朋友,却不能不在意這些战友,之前沒有处理好的人际关系,她得慢慢来修补。
一阵吵杂声传来,门也突然被推开。
当看到房间内竟有人,還是许乔的时候,众人瞬间像被卡住了嗓子,吵杂声瞬间消失不见。
看到這些既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面孔,脑中回想起的都是与他们争执的画面。
她本也不是多擅长交际,一时也有些尴尬。
到還是班长管玉琪觉得這么下去不行,径直走进来,“许乔回来了,伤都恢复了嗎?”
有人开头,许乔终于松了口气,边点了下头,“都好了,你们去看我的事我弟弟都告诉我了,一直都還沒谢谢你们。”
說是班长,其实也不過是個年纪不大的女孩,只不過是多当了两年兵,多了几分稳重罢了。
此时被许乔這么一說,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大家都是战友,去探望你是应该的,更何况也沒帮上什么忙。”
话才說完,班长便意识到不对,很是惊讶的看向许乔,因为两人可从沒有這样心平气和的說過话。
看到班长愣在那裡,许乔也明白是因为什么。
不理会她的意外,只是笑了下,沒有多做解释,从团长那裡她已经见识到了原本的许乔是作了多大的死,就算是再解释也不会有人相信。
现在只有慢慢的潜移默化,只要她付出真心,他们也会感受得到,到时不需要她再解释什么,大家也会改变对她的态度。
于是直接转移话题的說道,“我在家带了些吃的,大家一起尝尝。”
不管過去還是现代,做为华国人吃永远是人与人之间的融合剂。如果說刚刚许乔的变化让他们惊讶,那现在足可以用震惊来形容,但毕竟是向好的方向改变,就算心裡不适,也是乐见其成的。
一天的训练也都累了,现在有了吃的,又是许乔示好般的送的,大家也都不再客气,拿出自己的小板凳,边吃边聊了起来。
寝室内的气氛缓和了许多,但许乔却发现不管是现在還是利用记忆中的东西,都是插不上话,似乎這样与战友聊天的情况从来沒有出现過。
弄得许乔也不知要怎么才能融入他们,于是只叹了口气,老实的坐到一旁听着几人闲聊着。
按理說前身的许乔参加過新兵连,对這裡的纪律和规矩都应该是清楚的。
偏偏在她的记忆裡,却实在沒有与這些相关的东西,甚至這個坐在小马扎上,也還是看其他人這样,沒敢去床上坐。
可以說不管是她前世的经验,還是许乔的记忆,都是沒這么一项的。
只這一项,就能看得出来,原本的许乔還真是狂的沒边了,不但做事出格,连最基本的规则都不遵守。
前世她也是军人,但战时的军队本身与這些就不同,更何况发展了這么多年,许多东西不但发展了,甚至细化到了她都不敢想象的地步。
所以用她原本的经验也是沒有什么可借鉴的,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本就背着一個還沒有落下来的处分,還要面对這沒有一点熟悉的军营,心中還真多了几分忐忑。
夜裡,许乔就带着這样的忐忑进入了梦乡。
這不是许乔来到這個陌生世界的第一夜,却是在這军营中的第一夜。
军营的條件自然和家中是沒办法比的,這些天来睡在那舒服的床上,即不用担心会有人偷袭,也不用担心随时一個炸弹扔进来,本应该睡得很舒服。
可偏偏這些天沒有一天睡得踏实,每天不是梦到前世的枪林弹雨,就是今生這個身份的记忆,连伤养的都不踏实。
沒想到,到了這十几個人的集体宿舍的硬板床上,竟奇迹般的睡着了,不但沒有再做恶梦,還异常的香,到真的可以說是一件神奇的事了。
也许就是睡得太熟了,直到起床号的声音响起,才突的惊醒。
猛的坐了起来,半睡半醒之间,看到其他人都已经起来在收拾床铺、整理内务了。
瞬间的清醒了過来,“你们……怎么起這么早?”
听到她的话,其他人真的是哭笑不得,“大家每天都是起這么早好不好?”
“趁着出早操前把内务整理好,也就是你吧,竟然還睡懒觉,内务也不做,也不知当個什么兵。”马上有人接话,能听得出来对她的不满可是堆积了许久了。
听到两人的话,班长脸色顿时一变,她到不是怕许乔,只是知道许乔的脾气,不想大家這刚刚缓和些的关系又闹得不愉快。
于是忙打断了他们的话,“都闲着沒事干了是不是,赶紧收拾自己内务。”
說着抬头看向床上的许乔,也不自禁的皱了下眉,“你今天可是第一天回来,难道又不出早操?”“不,我這就起来!”许乔也回過神来,忙坐了起来。
班长听了還是一怔,待看到许乔真的跳了下来,還拿着被子琢磨着怎么叠,瞬间的更是不敢相信的看向她。
感受到大家的目光,拿着被子的许乔很是尴尬,她不就是叠了個被,至少這么夸张嗎?
可偏偏拿着這么個被子,实在是不知道拿它怎么办才好。
前世到也是有类似的训练,但那個时候的内务绝对是简单多了,更何况战火连天的,即便是新兵的训练期也常常跟着大部队转移,怎么可能有心思去专注于叠被子。
所以对于這個豆腐块,不管是前世的她還是今生的许乔,都是一個陌生的东西。
最后咬了咬牙,也顾不了他们的目光,直接說道,“班长,能不能教……”
不等她說完,班长竟已经会意,边点着头边在自己的被子上最后一扣,一個豆腐块就出来了,這才走到了她的身边。
许乔自回来后的种种反常让班裡的战友不仅仅是诧异,甚至怀疑她别有目的。
到不是他们多疑,实在是许乔的前科太多了,让他们沒办法相信。
可不管他们信不信,许乔至少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们,她不再是曾经的许乔。
不過不管她是不是许乔,既然占了人家的身体,那她现就是许乔,不管是好的坏的都要接受。
而私自离队的后果自然也要她来承担。
军队不像其他的地方,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有什么解释,纪律都是不许任何人违反。
即便许乔是以特招的身份进入军营,可穿上了這身军装,那就要遵守這铁一般的纪律。
還不等她适应這与前世完全不同的军营文化和环境,就已经迎来了对她的处分。
“许乔!”早操之后,全团集合,团长的声音清晰的传来。
站在這队伍中,還有些许新奇的许乔愣了一下,随后马上大声回应,“到!”
马上快步跑出了队伍,就這么站到了全团几百号人的面前。
饶是阅历算得上足够丰富,可站在這裡,被几百人的目光注视着,還是有些不自在的。
而团长却只是看了她一眼,“许乔,知道为什么叫你出来嗎?”
“报告,知道!”许乔此时也顾不得尴尬,大声的回答着,“无假私自外出!”
她回答的這么痛快,让团长一愣,看着理直气壮的她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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