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食堂的一景
看到她的反应,印立好笑的看了看她,“知道你不相信,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有些不相信,在這种地方竟然养羊!”
许乔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了看眼前的一群羊有些头疼,因为她想到的不仅仅是眼前的割草。
未来一定還有打扫卫生甚至挤羊奶,她一個打杂的一定跑不掉。
“听老兵說是为了给病号弄新鲜的羊奶。”印立解释着說道,“我們這裡的位置有些特殊,虽然离市区還算近,但想采买什么很麻烦,要一次备上许多,羊奶這种东西要新鲜的才好。”
“而病号需要营养,自己养的羊又放心,班裡就弄了這么几只羊在這裡,专供医务室的。”
“我是最后来炊事班的,又不会做别的,這就成了我的工作。”
可說完不禁幸灾乐祸的看向许乔,那意思再明显不過。
许乔无奈的蹲下来看着几只羊,自我安慰的道,“還好是羊,只吃草就行了,不是养的猪。”
“咳……”印立听了险些沒一口口水呛到,“都什么年代了,還养猪。”
许乔沒理会他的唠叨,只是认命的拿起筐和镰刀打算去给羊弄吃的。
“喂,你等等我,你都不知道去哪裡割草……”印立還沒說完,见她已经要上山了,忙也追了過来。
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许乔怎么也沒想到她心心念念期待的军营生活,竟然是从割草、喂羊开始的。
大夏天的丛林裡不仅仅只有草和树,還有种蚊虫和灼热的太阳,树木虽然可以挡得住部分的阳光,却也挡住了空气的流通。
丛林中闷热闷热的,让人又热又闷,一动就全身是汗。
更何况许乔還从沒有干過這样的活,镰刀到了她的手裡,比匕首還不如,一次割不下来几根草,忙了一会就满头大汗。
抬头看到许乔的动作,印立笑着打趣,“都說你是千金大小姐,怪不得连這么简单的事都不会做。”
“那你是割草割的特别好,所以才被分到炊事班的?”许乔也沒好气的反问他。
印立听了一窒,瞬间感觉被扎了一刀。
“我們两個也算同命相连,就不要互相打击了。”许乔說着看向他,“不過看你和我也不一样,怎么就来這了?”
“来炊事班怎么了,這好着呢!”印立赌气似的說道,“不說别的,就是我們班长,那也是士官长了,连长见了都得客客气气的。”
可說着话的声音却越来越小,最后连自己都說服不了,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也不是不努力,可努力了也沒及格。”
“哪個连队都不要我這样的兵,最后只能来炊事班了。”
說着還给了许乔一個白眼,“你当谁都像你一样有個好爸爸,成绩全新兵连垫底還能进通讯连!”
感受到他的怨念,许乔也瞬间回忆起来新兵连的情况。
许乔能进入军营,而且是离家這么近的地方当兵,是因为她父亲的公司是本市很有名的军民共建单位,這些年对部队也有很大的贡献。
所以对于许家的孩子,多少還是有些照顾的。
奈何许乔实在不怎么争气,新兵连的时候成绩垫底,沒有一项能拿得出手,甚至连最基本的内务整理都不会。
许父虽然狠心将她扔进军营,但对她也不是不管不问,见许乔成绩垫底,又马上给团裡捐献了一批训练器材,凭着這份情份将许乔分到了通讯连。可许父能做得到的,也就只有這些了,他能帮许乔留在通讯连,却沒办法帮她学会那么多的军事技能。
她分配到连队之后,不要說军事技能,就是最基本的东西都沒能学会。
不,可以說是她根本就不屑于去学。
不管是连裡還是班裡,对于她這颗老鼠屎真的已经是快忍无可忍了。
一想到這些,对于印立的那份酸劲,到也能理解了。
反而笑着拍了拍他,“我有個好爸爸,现在不是也一样跟你在這裡割草?”
许乔要做的可不仅仅是割草,而這仅仅是一個开始。
来报道的时候,早饭已经结束了,炊事班的几個人正在收尾工作,自然也沒多忙。
可等两人给他们的贵宾准备完了口粮,炊事班也就又忙了起来。
洗菜、切菜這都是最基本的,一百多人的饭菜即使是有了许多自动化的设备,可大多数的东西還是得人力来完成。
比如說削土豆皮這种对许乔来說很有技术含量的工作,让這個前后两世加起来都沒体验過的她直接犯了难。
之前割草至少還有一個印立教她,现在大家都各自有自己的工作,她就要自学成才了。
前世的许乔在训练营中,虽然因为身份的問題也是被排斥過一段時間,可在训练上却很有天赋。
再加上她一直憋着一股气,足够努力,在训练营之中一直是数一数二的。
可以說学什么像什么,每一项的成绩都是前几名。
只可惜那個时候的环境太過特殊,在训练营中并沒有停留多久,就被送上了战场。
短暂的训练营生活,让她从一個普通人变成了一名战士,虽沒有教她太多,還是给她留下了一個美好的回忆。
可曾经优秀的许乔,此时却遇到了难题。
這东西看起来還算简单,似乎只要用刀把皮削掉就行,沒什么复杂的。
可脑子想和手上做起来完全是两码事,一刀一刀的削下去,削下来的不是皮,是一块一块的。
吃奶的劲都快用出来了,最后变成了一個缩了n倍的缩小版。
“姐姐,您這是在削土豆還是在雕刻啊?”从她身边走過的印立看到她手裡的土豆……块,顿时哭笑不得。
一句话,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来,瞬间的都看到了她手中的杰作。
许乔见了恨不得一土豆砸死他,不帮忙也就算了,就知道添乱。
但這個时候却沒心思去理他了,只能心虚的看向吴班长,“班长,我……在慢慢的改进工艺,再给我点時間。”
她做成這样,老兵和班长其实一点也不意外,反而对于她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态度到是觉得太過诡异。
于是连一直对她冷着脸的班长,此时态度也有所软化,不但沒有训她,反而瞥了眼印立,“你教她!”
“是,班长!”印立马上笑着应是,痛快的坐了下来。
看到他的反应,几人顿时笑了出来,“印立這是当了师傅,积极性顿时高了啊!”“你们這就是嫉妒。”印立冷哼,就不再理会他们,真的低头教起了许乔。
一個上午下来,因为许乔這個另类的存在,弄得炊事班一個上午混乱不堪。
洗碗打碎盘子、洗菜被揉碎了,打個杂也能把水洒进油锅裡,明明很用心的去做,结果反而都帮了倒忙。
在一片混乱中,炊事班终于在开饭前将午饭准备了出来。
班长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忍不住看向许乔,說她是故意的吧,可那用心的劲看着又不像,沒看削土豆不小心削到了手,现在還包着呢!
可說不是故意的,但這制造出来的混乱,足够他们一個班来填补。
真不知道如果這样下去,炊事班還能不能做得出饭来。
他這样直直的看着,许乔不可能感受不到,下意识抬头却正对上他的目光。
想了下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心裡瞬间觉得有些委屈,她這次可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每一项都在用心的学。
只是奈何真的沒做過這些,想做好也不容易,反而帮了倒忙。
迟疑了下,還是走到了他的面前,“班长……我是来道歉的。”
“怎么,你是故意的?”吴班长直接打断她的话反问道。
许乔忙摆了下手,“沒有、沒有……”
說到這些還真是有些尴尬,想她带着一堆的憧憬和向往来到军营,结果到了這裡就被打进炊事班。
這到也算了,想她前世也是执行過各种任务,为了掩护身份也不是沒做過那些贩夫走卒的活,但弄出這么在的笑话却還是第一次。
可這又不能不解释,“班长,我真的尽力了,只是……”
见她磕磕绊绊的样子,班长终是心软了,只能一摆手,“算了,你也是沒做過這些,慢慢就习惯了。”
這样安慰的话,让许乔松了口气。
可還不等她這口气松完,班长就又說道,“就這水平,真是故意的可能都做不到!”
得,還不如骂她一顿了。
炊事班多了一個女兵,這事全团都知道了,更何况還是许乔自己所在的通讯连。
今天又是她第一天来這裡报道,大家对于她的情况多多少少都是有些知道的。
于是不管是看着炊事班第一個女兵的新奇事,還是看她来炊事班后又闹了什么乱子,都绝对算得上是通讯连的新鲜事。
午饭的时候自然引来不知多少的目光。
不過今天注意要让他们失望了,因为许乔之前的‘丰功伟绩’,可沒有人再敢让她做這么重要的工作。
于是不管是把饭菜送到食堂,還是给各班布置饭菜,基本上都沒她的份。
只站在食物区将他们送過来的饭菜摆放整齐,可這样也足以引得不知多少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成了食堂的一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