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吸氧导致的减压症
毕竟這是人家两口子的事情,自己凭什么管?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马先锋是在训练的时候出的事情,那么他這個做领队的就有责任。
现在如果马先锋的病能够治好,或者說能够在短時間内得到很大的缓解,那么他這個领队的责任都還会轻一些。
但如果马先锋因为耽误治疗落下了什么残疾之类的,那么他這個领队也就别想干了,他的职业生涯也就到头了。
所以此时马松是绝对不会惯着邓子橙的。
“你平时作可以,但你现在要是作,我就直接把你踢出队伍。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试试看。”
马松這硬气的话一說,邓子橙瞬间闭嘴不說话了。
直播间的網友看见這一幕,顿时笑出了声。
“啊?一想到自己要被开除立马就不說话了?我還以为這個女的有多爱她的男朋友呢,就這?”
“兄弟,你不会觉得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爱情這种东西吧?如果真的有,這個世界上也就不会有分手和离婚這种东西了,因为分手和离婚不就等于背叛爱情嗎?背叛爱情的人难道不应该去死嗎?”
“我靠,你這话就說的很扎心了,你就一定要這么现实嗎?难道不能浪漫一点?”
網友们其实并不是讨厌邓子橙要维护马先锋。
毕竟马先锋现在确实是在遭受痛苦,作为他的女朋友看不得他痛苦的样子大家都能理解,是人之常情。
網友们讨厌的是邓子橙什么都不做,就只知道嘴炮。
而且她嘴炮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這個时候正在全力救治马先锋的秦江。
见邓子橙终于闭嘴了,马松再一次向秦江道歉。
“实在是对不起秦医生,是我沒有管理好我的队员。請您务必费心治疗一下马先锋,我們一定会全力配合的。”
秦江看了马松一眼。
“不错,還是有一個会說话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說了,你们之前是不是在进行深潜训练?”
马松连忙点头。
“对的,我們是深潜队员嘛,之后還要参与市府的深潜搜救项目,所以深潜练习是我們的日常科目。”
秦江接着问道:“那马先锋是你们的新人嗎?或者說对于今天的深潜他是不是不熟练?”
一听秦江這么问,队员们都用惊讶的眼神看着秦江。
“秦医生,你怎么知道的?”
“马先锋是刚刚从下面选拔上来的,虽然他也有深潜经验,但是我們今天深潜的深度对他来說应该是第一次尝试,很有难度。”
“所以在深潜的過程中,我們全程都有在关注他。我們就是发现他好像状态有些不对劲,所以才立马将他从水裡拉了出来。”
秦江并沒有着急,而是继续询问道:“那你们训练深潜的时候,会要求每個人都背氧气罐嗎?”
马松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秦江要问這种問題,但還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我們今天的深潜深度是三十米,這個深度我們其实是可以不背氧气罐游一個来回的。但是为了让队员们适应深潜时候的装备重量,我們還是要求大家都背上空的氧气罐。”
“同时为了预防出现意外的情况,只有我這個队长和副队长氧气罐裡真的有氧气。”
“毕竟在进行深潜训练的时候冒然给氧气,对于队员来說不一定是好事,有可能引发……”
马松话說到一半,突然愣住了。
秦江笑着說道:“你說的很对,怎么不继续往下說了?”
马松瞬间明白了過来,呆呆地說道:“秦医生,你的意思是說马先锋是得了减压症?”
“沒道理啊,我們的要求是憋气来回深潜三十米,马先锋不应该会有减压症啊!”
秦江淡淡地說道:“所谓的减压症,我相信你们比我更加熟悉。”
“人在水越深的地方,所要承受的压力也就越大。這個时候突然快速上浮,人身体裡的压力就会突然减少,体内的氮气就会大量析出,造成专业运动员的肌肉酸痛、呕吐,甚至是休克等比较严重的情况。”
“但血液裡的氮气含量和呼吸有关。如果是憋着一口气游来回,那么就算是快速上浮,也不会得减压症。”
“但如果在深潜的时候就已经在吸氧了呢?”
秦江這话一說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邓子橙的身上。
马松沉着脸询问道:“邓子橙,马先锋的装备是你给的,而且你又是老队员。你說說看吧,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邓子橙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我不知道啊,我不明白你们在說什么!”
张松继续說道:“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是专业的潜水队?你每一次拿取装备都是有记录的,你现在不說实话,是想让我报警以后见到警察了才說实话嗎?”
张松這话彻底让邓子橙崩溃了。
邓子橙实在是顶不住压力,只能說道:“是,我承认我给马先锋的瓶子裡有氧气,但這能怪我嗎?這是他自己要求的,他害怕跟不上你们的训练,害怕被你们淘汰,我們是逼不得已才這样做的!”
听到邓子橙亲口承认以后,张松和其他队员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如果他们早知道马先锋在吸氧,他们就不会拉着马先锋快速上浮。
說白了還是马先锋的专业能力不過关。
他不仅不能憋着气游一個来回,而且在水下三十米的时候明显整個人慌了,呛水了,所以才会在水下手舞足蹈。
所以领队张松的第一反应才是抓着他赶紧上浮。
要是知道他自己就背着氧气瓶,哪怕是呛水了张松也会让他自己忍着难受,自己调整呼吸。
這些都是专业潜水员应该具备的素质。
结果现在就因为担心被淘汰,所以自己明明能力不行也要硬上,搞成现在這個样子,拖了所有人的后腿!
邓子橙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不再理直气壮地指责秦江了,而是扑通一声跪在张松的面前。
“领队,我們也只是一时糊涂,你就原谅我們這一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