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跟莫家断绝关系? 作者:未知 以染喝了口粥,沒有抬头,淡淡开口道:“当时我被蒙住了眼睛,沒看见。” 景墨文不在的时候,以染总是会不时走神,她静静地看着太阳东升又西落,夜晚一次次地降临,月亮来了,月亮又去了,時間从指间悄悄地流淌而去,甚至看得到涌动的脉络,像是清澈的水。 在景墨文的公寓待了三天后,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门。 “崔小姐?” 以染扬了扬眉,說不惊讶是假的,景墨文的住址竟然被崔黎姬這缺心眼儿知道了,估计他知道了這事儿得抓狂。 崔黎姬笑着望了望屋裡,道:“景墨文不在吧?我算准了時間来的。” 以染摇了摇头,“你有事嗎?” 崔黎姬见以染沒有让她进门的意思,也沒生气,依旧笑吟吟的。 她今天穿的比较朴素,脸上也沒有化妆,带着一顶黑色渔夫帽和一副装饰的复古眼镜,似乎是刻意的低调。 “别這么警惕我啦,我不是特意来找你的,顺路来提醒你一些事罢了。” “你說。” “再過几天就要开学了,我听說你现在在养病,不知道過几天能不能准时回到学校。這個暑假,你過得其实也很心累呢,是不是啊,小染老师?” 以染笑的温和,道:“公是公,私是私,這我還是分得清的,更不会将個人情绪带到学校。多谢崔小姐前来提醒,既然崔小姐是顺路,估计還有其他事,那我就不邀請崔小姐进屋了。” 崔黎姬勾着唇角,点头,“那再见了。” 话落,转身离去了。 景墨文从公司回到云木公馆的时候,发现莫以染已经离开了,只有桌上留了张字條。 ——這些天多谢你了,還有那天我被绑架的事也谢谢你,我知道欠你的太多已无力偿還,我想你应该也用不上我什么,所以我只能說谢谢。 孩子的事就当沒发生過吧,那個孩子,纵使沒有莫语彤的那一脚,如果我检查出来,還是会打掉的。 别過,珍重。 景墨文看完字條的內容后表情沒什么变化,他起身,将字條揉成了一团扔进了垃圾桶,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坐在沙发上良久,最终,一脚踹在了茶几上。 “這该死的女人!” 此时此刻的莫以染却并不知道景墨文已经愤怒的开始摔东西,她回了莫家,意料之中的,整個莫家大院充斥着颓废。 以染刚开门,就看见了一個人坐在沙发上哭哭啼啼的王舒瑜。 王舒瑜听到声音,抬头看见了莫以染,脸色陡然变了。 她猛的一個箭步冲上来,扬起手就要打莫以染。 以染眉眼一厉,轻而易举的捉住了王舒瑜的手腕。 她憔悴了很多,脸色不复之前的红润,暗沉无比,深深的眼袋配着黑眼圈,以及眼角的细纹无一不在宣告着這個女人的年华已逝。 “莫以染!语彤呢?她上哪儿去了!” 面对几近癫狂的女人,以染面色平静,穿着高跟鞋的以染高出王舒瑜很多。 她居高临下的望着女人,面色平静,眸色冷淡:“你這种反应,应该都已经有人告诉你事情经過了吧?再来揪着我要一個痛苦的答案,有意义嗎?” 面对冷漠的莫以染,王舒瑜更加抓狂,她疯了似得想要打以染,但是以染却冷哼了一声,一把将她推推倒在了地上。 “莫以染!我可是你妈!”王舒瑜气的嘶吼。 以染蹲下身,一把掐住了王舒瑜的脖子,冰寒着眉眼:“王舒瑜,你怎么敢說出口?我妈是怎么死的你心裡沒点数嗎?我喊了你几年的妈,你就真把自己当成女主人了?当年如果我不出国,你早把我弄死了吧!” 王舒瑜震惊的望着以染,颤抖着开口:“你、你都知道什么?” “你知道的,你不知道的,我都知道。”以染冷冷的望着王舒瑜,眸中透着隐隐的恨意,“你女儿死了,你再也沒有女儿了,失去至亲的滋味很痛苦吧?你体会到当年我的感受了嗎?那时候我還那么小,你怎么忍心动手!” “原来這才是你的真面目,你一直都在伪装!” 以染眯了眯眼,语气轻柔:“哎呀,被你发现了。” 突然,砰的一声,有东西落地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 两個人同时回過头,白衫少年十四五岁的样子,脸如桃杏,姿态清雅,尚余孤瘦霜雪姿。灵动漆黑的瞳仁,黑曜石一样的吸引人。 此时此刻,少年一脸震惊的望着掐着王舒瑜脖子面色阴冷的莫以染,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那种不可置信的目光,那双清澈的眼眸,让人一眼就能看到底如溪水般清澈的眼眸,蓄上了泪光。 “大姐,你、你在干什么?她,她是我們妈妈呀!” 莫卿的行李箱摔倒在地上,他望着面色冷淡的莫以染,无法将面前這個冷漠并且满脸厉色的女人与记忆中那個温柔和顺、仿佛永远沒有脾气的漂亮姐姐联系在一起。 “阿卿、阿卿!阿卿快来救妈妈!你姐姐要害我!” 莫卿回過神来,却還是有些楞楞的,他望着王舒瑜,道:“妈,妈你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姐姐的事了?姐姐生性温良,怎么会做這么大逆不道的事……” 莫卿的话未說完,就被怒极的王舒瑜打断:“莫卿!我才是你妈妈!你要搞清楚立场!” 那一瞬间,王舒瑜是真的被伤到了。 当年她之所以忍痛把年幼的莫卿送出国,就是看出来莫卿对莫以染有一种极大的好感,她害怕了,害怕莫以染策反莫卿。 但她沒想到,這多年過去了,莫卿回来后看到這种情景,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救她,竟然会是质问她! 以染松开了掐住王舒瑜的手,直起身一边拍了拍手,一边淡声道:“阿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对于莫卿,以染并不讨厌。 莫卿虽然是王舒瑜的儿子,但是却一点沒有继承王舒瑜的泼辣阴险,从小就是個很乖的孩子。 曾经有一段時間以染沒有对莫卿有什么好脸色,但是莫卿却从来不介意,总是一脸乖巧的靠近她,想要亲近她這個姐姐。 可是如今,他是真的寒心了…… “如果我不回来,你是不是就要杀掉我妈!” 莫卿毕竟年纪還小,对于家中突然的巨变有些适应不了,他把王舒瑜扶了起来,红着眼眶怒瞪着以染。 “我提前回来,本来是想回来给你们一個惊喜,可是你却给了我一個更大的惊喜!” 莫卿望着以染的目光中是浓浓的失望。 以染望了他一眼,沒理会,转头对王舒瑜问道:“我爸呢?” 王舒瑜却冷哼了一声,“你還好意思问你爸?他被你气的住院了,怎么,你现在要去看他嗎?” “過几天吧,我现在去,他估计会病的更严重。” 以染說完后自顾自的往楼上走去,一边走一边道:“我回来收拾些东西,這個家,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莫以染,你、你什么意思?你是想抛下我們?跟莫家断绝关系?” 王舒瑜颤抖着唇,說话都是哆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