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六章、新来的邻居 作者:未知 八月流火,九月授衣。 夏日末尾的时光似乎過得更加的快一些。 一眨眼的功夫,又是小半個月過去了,天气逐渐转凉,昼夜温差开始有了些差距。 漆绿的树叶以微不可查的缓慢速度泛黄、发枯、掉落、归根,终是入秋了。 昨夜裡刚刚下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推开窗子,整個世界似乎都干净了。 紧闭的窗户被推开,泥土的芬芳伴随着蔷薇馥郁的香泽扑面而来,挂在阳台上的风铃被吹的泠泠作响,恍若山间溪泉之声般清悦。 “砰!咚咚咚!哐当!” 莫以染一早的好心情被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气坏了。 最近白生烟买的這栋别墅隔壁在装修,似乎是要搬来新邻居,哐哧哐哧的吵了小半月,前些天刚沒了声音,以染還以为结束了。 沒想到现在左边刚停了,右边又有了声音。 看着一辆辆的大卡车陆陆续续的来,搬家公司的员工们帮忙把家具等物品搬了进去,随后又相继离开,似乎并沒有要装修的意思。 以染歪了歪头,扬眉抚发,突然有些好奇這個新邻居。 今天晚上景老爷子過寿辰,以染届时会跟景墨文一起出席。 但是,向昕薇也一定会入场的。 因为绍庄艺会带她出席。 而向昕薇,又怎么可能会放過這样一個二人都在场的公众场合呢? 上回刺激了向昕薇,但是向昕薇一直沒动手,以染假设自己是向昕薇,做出了诸多猜测,应该怎样动手,才能够让情敌永远抬不起头呢? 那就是在公众场合让对方难堪。 而且,這件事儿必须得是相当劲爆那种。 而今天晚上的寿辰,是以染在诸多猜测中觉得向昕薇动手的可能性最大的一個。 假如因为自己而搞砸了景老爷子的寿辰,那么别說景家,就算是景墨文,也未必能够让莫以染毫发无损的退场。 脑海中思索着要上学该如何应对。 思索了良久,還是决定随机应变,见机行事。 现在時間還早,以染出于好奇心,换了衣服,在楼下提了一箱上周齐和为了换回冷冷而送来的一礼盒燕窝,心情颇好的哼着歌儿去隔壁拜访新邻居了。 隔壁的大铁门沒有关上,院子裡堆了不少的箱子,一辆大红色的莱肯随意的停在院子裡。 以染看着那辆莱肯,有些畏怯的咽了咽口水。 看来這邻居挺有钱啊…… 不過,既然开的起莱肯,怎么会来這种地段住? 虽然這地段在a市也是数一数二的,但是這莱肯一停,這地儿就瞬间毫无档次可言了。 以染猜测這個新邻居应该是個二十多岁的男性,說不定是哪個国家的王子私逃出来。 以染的脑海中因为這辆车而引起无数遐想,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一见這位神秘的新邻居了。 “hello,有人在嗎?” 以染敲了敲虚掩着的门,屋裡传来一道沉闷的男声,“进来。” 以染推开了门,巨大的客厅中,她看见了一個穿着西装的男人坐在梯子上,挽着衬衫袖子,背对着自己,正仰头在装水晶灯的灯泡。 “你好,我是你的邻居,来拜访拜访,以后有什么事互相关照啊,我给你带了点小礼物,放在桌上了。” 正在装灯泡的男人动作一顿,薄薄的唇微抿,眼底掩着一抹笑意。 是你啊…… 男人刻意压低了声音,“什么事都可以互相关照嗎?我觉得你们屋裡卷头发的大姐姐很漂亮,可以介绍给我嗎?” 以染眉心一蹙。 阿烟? 這個人莫不是熟人? 以染往前走過去,渐渐的,看清了坐在梯子上男人的脸,面色猛然一黑,“言彬蔚!你怎么在這裡!” “哈哈哈哈哈哈哈,莫以染,你也太搞笑了,我好久沒看见你一本正经的跟我說话了。” 言彬蔚坐在梯子上,居高临下的望着莫以染,他的脸上沾了些灰尘,看起来有些搞笑。 莫以染嫌弃的退后了一步,“我就說谁开那么骚包的车,原来是你。” 言彬蔚却不在乎,又抬起头去检查头顶的吊灯。 “你怎么自己干這种累活?” 以染双手环胸,问。 言彬蔚笑,“我堂堂一個总裁自己干這种活,是不是瞬间觉得我成了你偶像?你现在一定很佩服我是不是。” 以染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你這么一大把岁数了,自己爬梯子多危险啊?” 言彬蔚:“……” “你搬過来做什么?你跟阿烟不是离婚了,怎么,還想找机会再跟她复婚嗎?” 言彬蔚一边从梯子上下来,一边道:“就允许景墨文缠着你,不允许我追阿烟是不是?” “景墨文那是光明正大的追我,哪像你這么龌龊,竟然直接搬来了阿烟隔壁,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干些什么偷鸡摸狗的事。” 言彬蔚闻言,沒有生气,却反而冲着以染笑了起来,“莫以染,景墨文比我還要早搬来這儿,你难道不知道嗎?” 莫以染眼角抽了抽,“你什么意思?” 言彬蔚看着莫以染的反应,见她不太像装的,直接哈哈大笑了起来,“莫以染,你也太蠢了,景墨文小半個月前就开始装修,你每天都听不见嗎?你今儿来拜访我這個邻居,怎么沒去你左边看看啊?” 莫以染彻底陷入了沉思。 過了片刻,她转身离开了。 言彬蔚看着莫以染匆忙离开的背影,乐的不行。 天呐,這個世界上怎么会有這么蠢得女人啊? 阿烟从哪儿认识這么個蠢女人,太搞笑了,简直是他的快乐源泉。 莫以染啊莫以染,沒有了你,他该怎么开怀大笑啊? 言彬蔚走到了桌前,看着莫以染送来的燕窝,觉得有些眼熟。 不過也沒在意,拆开了包装,拿出来一個就喝了起来。 一边喝,一边還想到刚才莫以染的蠢样,忍不住又笑起来。 “哎哟,一個人瞎乐什么?” 门口传来一道温和的男声,仿佛春风拂杨柳,挠人心扉。 言彬蔚望過去,有些不悦,“你怎么才来?” “那我走了。” 男人话落,转身要走。 言彬蔚忙挽留,“哎呀别,开個玩笑,来,我刚收到個燕窝,来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