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与众不同 作者:未知 暗夜如泼墨,厚重的云雾缭绕着月色星光,本应是黑暗无光的世界,繁荣的城市却依旧灯火璀璨。 一群人的孤独,一個人的狂欢。 那么喧嚣,那么寂静…… 在以染强硬的坚持下,景墨文最终還是带着以染回了她的公寓。 景墨文或许是对女人每個月的那点事儿存在什么误解,一路上扶着莫以染,生怕她痛的昏過去似的。 全程脸色紧绷,甚至紧张已经压過了往日裡的冷漠。 以染自己演得戏,哭着也得演完,一路上默不作声,不时的掐自己一把流点冷汗,好让自己看起来真的很痛苦,憋屈的很。 “腿疼嗎?” 上了电梯,景墨文突然沒头沒尾的来了一句,以染正演得情真意切,被這一句话刺激的整個人身子瞬间一僵。 “我……腿不疼啊……腰疼、不是,肚子疼……肚子疼……” 望着因为紧张而有些语无伦次的女子,景墨文眸中划過一丝莫测的笑意,难揣难测。 半晌,以染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過来自己被耍了。 想到景墨文一早就知道自己是装的,却沒有拆穿,反而還一本正经的配合着她飚演技。 她以为他真信了,他却看她像個智障…… “景墨文,算命先生說的沒错,你就该孤独终老。” 以染将手从肚子上挪下去,面色沉静的望着景墨文,眸中却隐隐压抑着一丝怒意。 “我孤独终老,染染你怎么办?”以染住的楼层高,电梯正在缓慢运行。 景墨文就趁机凑近她,以染警觉的倒退,最终還是退无可退的瞪着眼睛望着男子:“我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肚子疼不是装的,只是后来突然不疼了而已,你可以走了。” “都到家门口了,不邀請我进去坐一坐?” 景墨文继续逼近以染,以染头一歪,避开景墨文的靠近,咽了咽口水:“我沒病,作甚要引狼入室?” 虽然从小被各式各样的男子追求過,拒绝的也是干脆利落。 但是以染却终是沒有实战经验,遇上景墨文這种强势的就有些措手不及。打又不是不打又不是,各种道理都懂的她在男人靠近的這一刻,脑子突然炸开,空白一片,除了毫无用处的躲闪外再也想不出应对的政策。 很久很久以后的以染想,自己之所以這個时候想不出对策,大概正是如景墨文所言,是对他已经产生了好感,舍不得下手。 但是這個时候的以染,却根本不相信自己会动心。 所以只能在羞赧和气愤中缩了缩纤瘦的身子,趁着电梯开门的一刹那,嗖的一下蹲下身子,从景墨文撑在她两肩旁的臂弯中迅速的逃脱。 望着女子兔子般逃跑的样子,景墨文轻笑了一声,沒有跟上去,按了负一楼。 上了车,景墨文燃了支烟,却久久沒有放进嘴裡,任其燃尽。 男人微蹙着的眉头拧成了川,他掐灭了烟,又仔细看了看那些匿名发送過来的照片,忽而眉头就舒展了。 掏出手机拨通了一個电话,响铃两声后,电话中响起女人机械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請稍后再……” 景墨文眉眼微扬,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胆子肥了,都敢挂他电话了! 而同一时刻,另一边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顾修望着自己挂断的电话,突然有些后悔。 刚才一個紧张,就挂断了,更显得他做贼心虚。 正沉思着明天该编点什么鬼话骗取景墨文的同情,好让他别太生气时,手机却震动了两下。 ——顾修,别再让我发现你做多余的事! 顾修抖了一抖,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脑抽的拉黑了景墨文。 而另一边又編輯了一條信息却发现顾修把他给拉黑后,嘴突然勾起,露出了一個压抑着怒火的诡异笑容。 顾修,你還真是好样的! 已是深夜,车子在路上疾驰,鬼魅一般。 景墨文了解顾修,他不是那种搭不清的人。更何况,如果他真的喜歡莫以染,以他的性子也一定会明着說出来直接摊牌,绝不会這样偷偷摸摸的。 所以說,不论莫以染是出于什么原因来跟顾修出来吃饭,顾修都不過是在试探莫以染。 虽然嘴上一会儿喊声嫂子一会儿喊声小情人,一個個集体为他遇上喜歡的女人而高兴调侃。 但是景墨文知道,他们心裡都怕他被骗。 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女人不好骗了,男人们却還在一個個美滋滋的想着要找一個免費保姆。 但是除了女人们怕被骗,男人们也怕被骗。 有些浪子,也曾钟情一人,只是却在对的時間遇上了错的人,误人误己余生数十载。 在景墨文看来,莫以染绝对不是会任人欺负的小白兔,她骨子裡的倔强已经生根发芽。 表面的温和良善,全部都是看遍人间冷暖之后的沉淀。 只是有些人将所有的伤害化作冷漠,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而莫以染,将岁月所有的伤害剔除,最终感同身受,以最温和的面目示人。 景墨文见過莫以染很多次,每每接受的都是冷遇,碰壁。 但是面对其他人,她总是笑脸相迎,哪怕是韩道袁诺等人,她也依旧能面不改色。 景墨文起初感到不是滋味,但是后来又想。 莫以染唯独面对他时才露出狠戾冷漠,是不是代表着他在她内心深处实际上是与众不同的?只是她一時間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所以選擇用伤害来试图赶走他。 這女人…… 夜色深沉,顾修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似乎在等什么人。 沒一会儿,门铃响起。 顾修皱着眉沉思了一下,终于還是在催命班的门铃下去开了门。 “顾修,你长本事了!挂电话?拉黑?” 站在门口的男人冷笑了一下,也沒有进门,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深渊般的眼眸漆黑,仿佛缭绕着一团黑雾。 顾修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委实造孽,生平头一回后悔自己在景墨文的隔壁买了房。 “墨文……墨墨……天地良心,我沒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儿,你感情经验少,我們都担心你被骗财骗色……” “你被陈郁洗脑?” 顾修被景墨文狼一样阴狠的目光盯得低下了头,欲哭无泪,委屈屈啊委屈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