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今生难還 作者:未知 一场秋雨過后,暑气彻底散去,哪怕放了晴,身子也已经开始逐渐由内而外的发虚。 白生烟最近丧得很,问她发生了什么又不肯說,犟的厉害。 于是,以染决定用一些其他的什么事情来刺激她一下。 以染慢條斯理的挖了勺抹茶千层进嘴裡,坐在对面的女子颤抖着手拿起咖啡杯轻抿了一口,削薄的嘴唇沾了咖啡渍。 她明艳的美目一抬,眉心紧拧。 “染染,你认真的?” 她严肃着问道。 以染漫不经心的抬头扫了她一眼,轻轻点头。 “疯了……”白生烟不停的摇头叹息。 以染沒有回话,白生烟长长的呼吸了一口气:“染染,那你是怎么想的?景墨文你都敢招惹?他那种人,有权有势,你们才认识多久,他万一是看中你的脸一时兴起,那么最后被踢出局心碎神伤的一定是你!” 以染放下小勺子,神色如常:“阿烟,我都活了二十五年了,還不能谈個恋爱了?” “染染……我是怕你又受伤……”白生烟蹙眉。 “那又如何?人這一辈子总要把酸甜苦辣都尝一遍吧?我只是想知道,我們能走多远。” 以染纤细的手撑着下巴,视线瞥向了玻璃窗外,温温凉凉。 “而且,我不答应他,景墨文也会以各种方式来接近我。与其跟他半推半就玩暧昧,倒不如名正言顺的来。如果他真的只是一时兴起,那也沒关系,等看腻了我,自然就离开了,都用不着我赶,而我只需要保持着自己不动心就可以了。如果他来真的,我也不是不可以接受,跟他那样的男人组成家庭,必然不会受苦。” “那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动心了呢?” “不可能。” “染染,万事无绝对。如果我沒有先遇上言彬蔚,說不定就可能会对景墨文动心,毕竟他那样的男人万裡挑一,他太优秀了……染染,你控制不了他的,如果你沦陷了,他全身而退……” “阿烟,你就這么不相信我?” “我舍不得你难過啊,当年秦驭死的时候你不吃不喝我都以为你要跟着去了,我害怕!”白生烟說着见对面的女子脸色一变,方才惊觉自己說错了话,赶紧闭了嘴。 “染染……” 白生烟小心翼翼的捉住了以染搭在桌面上的一只手,“你還沒有放下……” “放……怎么放?他对我的恩,今生再难還……” 白生烟握着以染的手轻轻拍了拍,心中却恨不得扇自己两個大嘴巴子。 就在這时,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瞄了一眼,沒动。 以染目光顺着铃声望過去,望见备注的那一刹那扬了扬眉。 言彬蔚? 她還记得,白生烟前一個礼拜给她男人的备注還是言老狗。 “你這几天之所以這么丧,是因为他吧?又闹矛盾了?” 以染见白生烟收回了手,神色不太对,便敛了敛眸光,喝咖啡吃甜品,沒再开口。 等白生烟想說的那一天,她自然会告诉自己。 与莫以染分开后,白生烟看了看手机上的那些未接电话,叹了口气,无奈中又透着些许心酸。 最终,驱车离开。 以染刚休完假,心情不错,难得沒有踩点去学校,提前了一段時間。 然而,就是這提前的一段時間她差点又要心肌梗塞。 “你们两個過個节過傻了吧?作业都不写?” 莫卿阴寒着一张脸,望着正在对着自己作业奋笔疾书的崔黎姬跟景墨真两個人,两只眼睛裡全是鄙夷。 “我們可不像你一天到晚悠闲地沒事儿干,我跟黎姬将来可是要继承家业的,過节嘛,肯定是拉人脉的大好时机。” 景墨真淡漠的语气中隐隐透着一丝挑衅。 “你别忘了你還在抄我作业!”莫卿咬牙切齿。 “得得,今儿你是大爷,不开罪你,回头請你吃饭。” “好了你们两個,抄個作业還打情骂俏!”班长跑過来凑热闹。 “别恶心我。” 两個少年同时作出呕吐状,异口同声。 崔黎姬闻声,似乎是想到什么画面了。一阵恶寒,身子一抖。 “你们……知道什么是极限运动嗎?” 轻柔的女声不知从哪個角落传出来,景墨真以为又是哪個花痴跑過来搭讪,不耐烦的說:“别烦老子,要說就說,說完滚蛋!” 女子的声音轻飘飘的落下来,像羽毛一样:“就是老师一边收作业,你们一边抄别人的来补自己的作业。” “……” 三個人身子一僵,這声音……有点耳熟。 抬头,倒吸一口凉气。 “哈、哈哈、哈……小、小染老师,你今天,怎么這么早就来学校了啊哈哈哈……” “你们在干什么啊?” 以染笑眯眯。 几個人低着头不說话,班长见空气突然寂静,咽了咽口水,大言不惭:“悼念霍金……” 以染长长的“哦”了一声,继续笑:“班长,你物理及格了嗎?” 班长:“……意外,人生在世,就是意外多……” “等会儿会有一场考试,如果让我发现你们两個人的成绩有所下降的话……” 以染意味深长的望了眼崔黎姬景墨真两個人。 “那如果沒下降甚至满分呢?” 崔黎姬笑望着以染。 “那你们可以不写作业,用不着抄着来应付老师。” 以染扬了扬眉:“布置作业就是让你们巩固的,既然都会,那么做与不做也无甚区别。” “海归就是开明,不迂腐,我开始有点喜歡你了小染老师。” 景墨真笑嘻嘻,跟前几天的那個小恶魔完全不一样。 言家别墅—— “袁世雄,你以为這些年你在我背后做的黑事我不知道?我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给你机会,结果你呢?变本加厉!” 男人充斥着怒火的声音在豪宅的书房中响起,虽然已是极怒,却還是强行压低了声音。 “言总……” “谁在外面?出来!” 袁世雄刚开口說了一句话,言彬蔚却突然狠戾了眉眼,恶狠狠的盯着虚掩着的书房门。 “砰”的一声,书房门被人由外向内推开,房门重重的撞在墙上,沉闷的声音雷一样,令人心惊。 女子唇边的笑容不瘟不火,淡淡的仿佛沒有威慑力,但是眉眼间的冷锐却如同她脚上的细高跟一般锋利。 “阿烟……” 言彬蔚眉心微蹙,所有的警惕狠戾瞬间烟消云散:“你怎么不接电话,我很担心你。” “怎么,担心什么?担心天冷了我给你戴绿帽子?” 白生烟阴阳怪气的說了一句,随后在言彬蔚莫名其妙的目光下望向了袁世雄,笑道:“袁总啊,您女儿最近跟韩家的少爷走的挺近的,不過……韩家看起来,似乎沒什么动静,别是一厢情愿的好。” 袁世雄一听,整张脸都紫了。 這個袁诺,沒点出息! 韩家算個什么东西?放着景墨文那一帮子人不去多多走进,就知道围着韩道那個沒用的小白脸! “言总,既然白总回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袁世雄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下言彬蔚。 见他不耐烦的点头,方才如释重负的疾步离开了。 白生烟望着袁世雄远去的背影,心中冷哼。 袁家韩家虽然表面上和和气气,但是背地裡却谁也瞧不上谁。 韩家算是挺大的一個家族,但是近几年死要面子活受罪,该败得也败得差不多了,還亏得有韩道這個好儿子有点出息在撑着。 而袁家,家缠万贯,但韩家却觉得袁家就是暴发户,看不上眼。 结果戏剧的来了,两家的孩子搞在了一起,這袁诺還死心眼儿。 为了能跟韩道在一起不择手段,利用莫语彤,打压莫以染,结果最后人家根本就是玩玩儿她。 這姑娘還做出一副无怨无悔的深情样子,恶心的白生烟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