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像极了她 作者:未知 照景墨文的說法,带走莫语彤的那人车技不佳,如果有心想追,還是可以追的上的。 但是现实是,景墨文难得暴露废柴,不会开机车,莫以染又开不出景墨文跑车的那种速度,再加上后面還有人在追杀…… 好吧,都是借口…… 事实就是,莫以染把二百五十万给跟丢了。 当然了,同时也把想要对莫以染下手的那几個人给甩掉了。 表面上似乎是大团圆结局了,不好,却也沒有坏到哪裡去。 但是,莫以染却知道,這种后患无穷的结局,往往才是最让人头疼的。 因为目标的莫语彤不知道会被带到什么地方去,完全沒有线索。 而那几個在会场上意图对莫以染进行暗杀的人也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底细,你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就在你周围潜伏着,随时可能会跳起来砍你一刀。 “简直蠢死了!” 男人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冰凌般的清澈:“追個人都追不上。” 他余怒未消,语气不耐。 景墨文躺在床上,莫以染正屈膝半跪着帮景墨文处理他自称风华绝代的俊容上的擦伤,此般闻言后,心念一动。 面目仍旧温柔,玉雕菩萨似得,薄唇微抿,纤细白皙的指捏着棉签,蘸了蘸酒精,触上男人肌肤上的伤口时却突然用力。 意料之中,男人额头青筋一暴,却强忍着半個字沒說。 当然,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也同样一言不敢发,生怕再多說一個字,莫以染這個心肠歹毒的女人就会将碘酒换成辣椒水灌进他的七窍。 男人望着莫以染的眸子裡充满着怨气,越看越憋屈,于是索性闭上了眼睛。 良久,莫以染收了医用品,直了身坐在床沿,颔首。 男人的额头已经微微沁出细汗,面色有些苍白。 這让以染回想起来他上回为自己挡的那一刀。 虽然事后景墨文說的轻描淡写,但是莫以染心中却清楚,照莫语彤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会手下留情呢? 此回景墨文除了在会场时跟人对打,脸上受了点轻伤外,其他地方倒也沒受伤。 现在面色這般难看,想来极有可能是牵动了旧伤。 “景墨文。” 以染淡淡唤了一声。 男人躺在那裡,听到声音,连眼睛都沒睁,只慵懒的“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你为什么要跟我抢莫语彤?我想不出来理由。” “也许我看上她了。” 戏谑的语气,拙劣的借口。 莫以染又望了他一会儿,白炽灯惨白的光线撒在男人英挺的面容上,像镀了层白玉。 “景墨文,你知道嗎,我第一眼看见顾修啊,就觉得的這個男人生的极好看,温文尔雅,气度不凡,不像某些人,成日阴郁着张脸……” “那你是沒见過顾修八岁时候被藏獒吼了一声就吓得尿裤子的模样。” 男人终于睁开双眼,眼神漆黑且睿智,语气很平静。 但是依旧懒洋洋的躺在那裡,像個大爷,除了眼珠子外动都不动一下。 他的剑眉微微上挑着,霸道不讲理却有了生动。 以染双手环胸,目光中一抹初春的料峭寒意,纷繁的桃花摇落:“所以你說不說?” 正在景墨文被莫以染逼视的背后生寒时,房门“砰”一声开了。 “哟,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男子瘦而高,面容清俊,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身雪白的白大褂,黑发红唇,气场温和。 他手中拖着一杯咖啡,白烟腾腾。 开了门后扬了扬眉,肩膀靠在门框上,清癯疏淡的面容上划過一丝戏谑的笑:“不過我倒真是许久沒有见過景总被人伤到過脸了。” 景墨文闻言微微眯眸,唇角微勾:“乔原裡,我也许久沒有见過你破相了。” 莫以染跟景墨文二人逃出生天,赶巧乔原裡的店离得近,就来讨点药。 男人的目光似寒雨,寸寸打在乔原裡身上,让乔原裡遍体生寒。 他抖了一抖,立刻伏低做小,长腿大胯,几步走到景墨文的跟前,将咖啡递到景墨文面前,讨好的笑道:“景总风华绝代,伤痕才更显得景总气概非凡,义薄云天,此乃祥瑞。” 见乔原裡一本正经的胡言乱语,莫以染抽了抽嘴角,道:“走了。” 其实景墨文不說原因她也无所谓,如果他不愿意說,强逼着他开口,反而让他心烦。 话落,转身离去。 “莫姐姐你去哪儿?” 乔原裡转头,眨巴着眼睛望着莫以染的背影朗声问道。 “天色不早,回家睡觉。” 莫以染的视线望向窗外,语气平和。 景墨文跟乔原裡顺着莫以染的视线一起转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幕笼罩天际,星子点缀,有如黑玉镶嵌瑰宝。 的确,天色不早了。 景墨文望着那個纤瘦温柔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眸色微沉。 “景总,莫姐姐,是個很温柔的人。” “是嗎?” 景墨文手中端着咖啡,闻言眸中隐了笑,唇角却勾起了似有似无的弧度。 温柔…… 乔原裡坐在房间内的吊椅上,一边晃着无处安放的长腿,手一边伸进白褂子口袋中掏出来一颗糖来,修长的指剥开半透明的糖纸,却险些齁了嗓子。 男子秀眉微蹙,面容带了无奈的薄怒:“乔青远那家伙……” 景墨文望過去,颇感兴趣道:“和好了?” 乔原裡抬首,视线望向窗外,眼中有了雾色。 他伸指,轻轻摩挲额前的黑发,“嗯”了一声。 “不過,莫姐姐一個人走真的好嗎?”乔原裡扭头,望着景墨文,有些看不懂他。 這個人也真是奇怪,眼中明明万分的舍不得,却始终沒有迈出一脚。 景墨文微微垂了垂眸光,低笑:“不想让她担心罢了。” “什么?” 乔原裡有些云裡雾裡,再仔细的望了眼面前的男人,却猛然发现,灯光下,男人的脸色苍白的吓人。 而男人躺着的地方,雪白的床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红,在男人的背下慢慢的渗透着…… “喂,别吓我,你怎么了?景墨文!” 乔原裡见状,一改之前的温和,整個人紧张的猛的从吊椅上跳了下来,疾步走至床前。 “喂!景墨文!” 望着缓缓闭上眼睛的男人,乔原裡不断的呼喊着。 景墨文的视线模糊了,恍惚间似乎时光轮转,河水倒流。 …… “年纪小小,怎么喜歡黑色這种暮气沉沉的颜色?” “老气横秋的。” “和我的猫穿情侣装嗎哈哈?” 温柔的女声中带着一丝戏谑。 为什么? 因为…… 即使有一天受伤了,血流成河了,也可以让自己看起来沒有那么惨…… 如果血不多,在乎的人就不会发现自己受伤,不发现,就不会担心了…… 只是,他却永远不会将理由說出口。 “哦,我今早掐指一算,预算到你的猫今日有血光之灾,提前为它奔丧。” “哦?我的猫有沒有血光之灾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会有。” …… 耳畔的声音若即若离,记忆中温和的女声时不时却又夹杂了乔原裡那個白痴的大喊大叫声。 “景墨文!你是白痴吧?躺着不起来我就不知道了?受伤了你讲啊,我又不会趁你虚着的时候刺你一刀……” 错觉嗎? 景墨文躺在床上,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却也只是迷离的一道缝。 女子又惊又急的表情看起来有一些好笑,瘦削的下巴让人忍不住想要用折扇轻挑。 那双眼睛,很美,如空谷幽泉,欲溢未溢…… 很熟悉,像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