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对镜式欢愉1 作者:未知 司徒雅凝望着上官驰,屏住呼吸等他回答,上官驰与她对视几秒,缓缓地移开了视线。 她不禁自嘲的笑笑,已经走在了离婚的路上,到底還在期待什么?早已经過了做梦的年龄,却为什么還要像個小女孩一样,活在梦境中无法自拨。 彷徨之时,民政局已经到了,上官驰坐在车裡沒动,司徒雅率先推开车门走下去。 “不下嗎?” 她敲敲车窗提醒。 上官驰這才下了车,却抱歉的說:“不好意思,我身份证忘带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司徒雅眉一蹩:“行了,回去拿,我在這裡等你。” “我待会還有個会议要开,可能来不及了,這样吧,我們明天再過来。” “不行,今天必须把這事办了。” 司徒雅手一伸:“给我。” “什么?” “钱包。”她知道他的身份证就在钱包裡。 上官驰坦然的从西装裡拿出钱包,交到她手裡。 司徒雅裡裡外外翻了好几遍,還真沒发现他的身份证:“你平时不都放在钱包裡的嗎?怎么今天沒放?” “早上被季风拿去复印了,好像忘了還给我。” 她翻翻白眼:“那你打电话让他给你送過来,明天就是国庆节了,到时候一放假我們找谁办去!” “沒人办就不办了。” 司徒雅怔了怔,马上告诫自己,千万别胡思乱想:“不办怎么办?我去了巴黎两年是不可能回来的。 “那就等你回来再办。” “那我要是不回来呢?” 上官驰耸耸肩:“不回来也沒关系,两人长期分居,到了一定時間,婚姻关系会自动解除。” “何必要這么麻烦,我可不想耽误你。” “是不想耽误我,還是怕耽误了自己?” “有什么区别嗎?不管是耽误你也好,還是我耽误我也罢,這個关系都是必须要解除的。” “就算看在我爸妈的份上,暂时先维持着吧,一旦离了婚,他们早晚会知道。” 他顺势指了指民政局的大门:“裡面沒有一個人不认识我,前前后后来了十来趟了,更重要的是,還有一位是我爸的朋友,我這边一离婚,他那边马上就得通知我爸,你以为我爸他们得知了消息后,你還去得成巴黎嗎?” 司徒雅沉默了,有点为他的话动摇,同时也很失望,以为他一次次的拖延离婚,是对她有一点难舍之情,原来,不過是为了掩人耳目,怕他父母知道后不依不饶。 “好吧,无所谓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坐进了车裡。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不說话,各自想着心事,司徒雅在失望于上官驰对她的无心时,忽略很重要的一点,上官驰从来都不是怕父母的孩子。 每一段婚姻,结婚时父母都是充满期待,到离婚时,不管他们怎么阻止,他都是一意孤行的马上离掉,从不拖泥带水。 而对于司徒雅,他之所以這么拖延,其实是心裡一直再挣扎和犹豫,明明爱着的是唐萱,可是一想到司徒雅要离开,竟然也会觉得难過。 “你是直接回公司嗎?如果回公司,把我放在那個路口就可以了,我去超市买点菜。” “這些事家裡佣人会做,不用你来做。” “沒关系,我想做一顿晚饭给大家吃,算是为我践行。” 上官驰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们有可能不会同意你去那么远的地方。” “那就要靠你帮我想办法了,我相信你会說服爸妈的。”司徒雅停顿一下:“除非,你不想让我离开。” 上官驰把车子停在了路口,司徒雅下了车,回头叮嘱:“晚上早点回来,尝尝我的手艺,否则以后就沒机会了。” 她說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前面有個十字路口,红灯亮起时,她就站在路中央,倔强的背影给上官驰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司徒雅真的准备了满满一桌丰盛的晚餐,上官老夫人還不知道媳妇要离开這個家,乐呵呵地感叹:“多好的姑娘,怎么就让我們家那臭小子捡到了。” 七点整,所有的人都到齐了,司徒雅开了一瓶红酒,替每人斟上一杯,然后端起杯子說:“我先敬大家一杯,再告诉大家一個好消息。” “嫂子,你有了嗎?” 小姑子沒心沒肺的问,上官夫妇俩立马眉开眼笑。 她尴尬的摇头:“不是,是我有了一個出国进修的机会。” 前一秒,大家還满脸堆笑,下一秒,再她宣布完好消息后,個個僵住了表情。 “出什么国?” 老妇人紧蹩双眉,明显得不悦。 “法国,只要两年時間,两年后我回来就可以教高中生了,你们不知道,那些中学生可难带了,正是叛逆的年龄,每天都让我头痛得不行。” 上官汝阳立马說:“你不想带中学生,也不用出国啊,爸有的是人脉,别說高中,就是大学,只要你一句话,那也是小意思。” “就是就是,去什么法国啊,還两年,两年后你跟我哥那還不得拜拜。” “爸,教书是一门大学问,不是靠走后门找关系,如果我沒有那個能力,你就是给我這個机会,我也完成不了任务,反而会误人子弟。” “那就不要工作了,我們上官家的媳妇沒必要为了生存而伤脑筋,你想要什么尽管跟我們說,就是天上的星星,我跟你公公也会想办法摘给你。” 司徒雅听了婆婆的话很难過,她不是不知道公婆对她的疼爱,可是她想要的,却不是她们能给予的。 “工作不是为了生存,而是一种理想,一种追求,我希望爸爸妈妈能支持我的理想和追求。” 上官老夫人见媳妇态度坚决,不禁慌了神,瞪一眼一直沉默的儿子:“你倒是說說话啊,你老婆要出国,你都沒什么好說的嗎?” 上官驰缓缓抬起头,淡淡的說:“如果你们喜歡她,就支持她,捆住她的翅膀,不是疼爱的表现,而是自私的占有欲。” “你……” 上官老夫人气得差点沒吐血,本指望着儿子站出来挽留媳妇,却沒想到他非但不挽留,還支持媳妇离开指责他们自私,真是造了八辈子孽,生出這样冷血的家伙。 “打算什么时候走?” 上官老爷沉默了许久,面无表情的问。 司徒雅轻声回答:“這個月底。” “一定要去嗎?” “恩,名额有限,如果我放弃了這次机会,就再也沒有机会深造了。” 老夫人闻言重重的叹口气:“好,既然你铁了心要去,我們就是不同意也沒办法,只希望二年后,你還能回来。” 她說完,便再也忍不住,掩面失声哭泣。 司徒雅觉得很愧疚,瞒着疼爱她的公婆,就算二年后归来,也不可能再跟上官驰再一起的事实。 可是不隐瞒又怎样,现在說出来,只会伤了大家的心。 上官驰的感情只有他自己可以决定,即便是生养他的父母,也无权替他做主。 满满一桌丰盛的晚餐就這样糟蹋了,沉重的气氛让每個人脸上都挂着凝重的表情,小姑子见妈妈哭得伤心,一個劲的安慰,自個的眼泪也是刷刷的往下掉。 上官老爷黯然的起身,什么都沒說,蹒跚的进了书房,便再也沒出来。 司徒雅缓缓的从口袋裡摸出手帕,递到婆婆面前:“妈,别哭了,又不是生离死别,二年后我就会回来。” “真回来假回来只有回来了才能知道,是妈对你期望太高了,以为你能拯救我的儿子,现在看来,唐萱那個女人的的确确是毁了他。” 赵夕蔺一生聪慧,怎能看不出媳妇执意要离开的原因,只可惜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却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 上官驰或许是受不了沉重的气氛,起身离开了,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他点燃一支香烟,烦燥的狠狠吸了一口。 有时候,他也恨自己的无情,为什么不能忘记過去,开辟一段新感情?司徒雅无疑是最佳的人选,他的家人喜歡她,她智慧善良有思想有见解,是他欣赏的类型,可是他的心就是沒办法走到她哪裡…… 身后有脚步的声音,他回转头,看到司徒雅红着眼圈向他走来。 “刚才谢谢你帮我說话。” 他欲言又止,半响才艰难的吐出三個字:“沒关系。” 司徒雅凄然的笑笑,挪步进了自己的密室,一個小时后,她又出来了,手裡拎着当初回门那天带過来的行李箱。 “你要去哪?” 上官驰蹩眉问。 “最后這几天,我想回家住,留在這裡,只会让大家都不开心。” “你就這样走了,沒想過我爸妈会难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