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爱恨 作者:未知 第四十四章 “病人受了很大的刺激,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如果可以還請纪先生多多陪伴病人了。” “好的,多谢。”纪以歌回身望去病房中的顾南衣,此时的她平稳地躺在病床上,周围精密的仪器围在她的身旁,那一掌小小的脸庞苍白无比,像是冬日落满的雪花。 他推门而入,静静的坐在她的身旁,阳光透過透明的玻璃窗户折射到病房裡来,在金辉中可以看见那些细小的尘埃正在四处飘浮着,像是聚会上跳得华尔兹一般,灿金的阳光照在顾南衣的脸上,为她镀了一层柔曼的光辉,這样的她安静而又平和,有一种說不出来的感觉。 纪以歌轻握着她的手,轻叹了一口气,声音细细柔柔,竟是从未有過的温柔,“南衣,对不起,如果你這次能够好起来的话,我保证,任何伤害你的人,我都会一一铲除掉,哪怕……她是我的母亲。”用這般的语调說出這般的话语,仿佛是坚定了决心一般。 “南衣,你要快点好起来,不仅是因为你,還是因为你肚子裡的孩子,其实我早就有這样的打算了,等你把孩子生下来之后,我們替他取名字,等到他和现在的阳阳那么大了,我們全家去旅游,你不是最喜歡吃东西了嗎,我就陪你把世界上全部的美食都吃遍……” “其实我不会告诉你,我早就已经把孩子的名字想好了,這個孩子承载着我們的回忆,所以他的名字,就叫纪忆,恩……其实我也觉得這個名字不是很好,所以也要等你定夺了,所以南衣,你要好起来,快点好起来……” 电话在這静谧的病房中显得特别的突兀,纪以歌接起了电话,却是苏琛的声音,他說:“出来。”纪以歌转身,发现苏琛的身影出现在病房外,他蹙眉,替她掖好被子就走了出去。 走廊上一個人也沒有,空荡荡的,像是永远走不完的走廊,让人的心底升起一种突然的害怕与紧张。 苏琛紧盯着纪以歌,眉头紧蹙,纪以歌道:“你找我什么事。” 苏琛沒有回答,只是用一种更加激烈的方式来诠释他的愤怒,拳头划破风声,直直的落到了纪以歌的脸上,寂静的走廊上传来‘啪’的声音,声音之响在几步开外依旧听得清清楚楚,纪以歌被打在墙壁上,紧接着又被苏琛随后的几拳打趴在地,嘴角被打出了血,苏琛看着纪以歌,不急不缓的說:“這是替南衣打的,她明明沒有欠你什么,可是你却欠了她,纪以歌,我真恨不得你现在就去死!”苏琛的声音忽然变得狠戾了起来,而后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目光柔和,声音渐暖,“可是我知道南衣舍不得你死,因为她肯为你生下這個孩子……”他的话语中透露着凄凉的意外,似秋日飘零的枫叶那般,苏琛转身,抬起脚步,說:“如果你守护不了南衣,那就由我来守护。”脚步渐离在這個走廊之中。 纪以歌想着苏琛的话,沉默不语,手却是狠狠地握了起来。 下午的时候,夏瞳和郑恒找了過来,可是却被纪以歌挡在了门外,就算夏瞳很着急看顾南衣的病情,可是考虑到這裡是医院,大吵大闹对南衣的病情不好只好丧丧离开,但是手机上却发了一大堆骂人的话给纪以歌以泄她的愤怒,而在C市的李琛航和陆许一家也分别打来了电话询问顾南衣的病情,都被纪以歌的“很好,沒事,休息几天就好了。”给挡了回去。 已经到了顾阳放学的时候了,纪以歌看看表,今天他是不打算回去了,于是打了电话给郑恒让他将顾阳带到夏瞳家让夏瞳来照顾他,郑恒不情不愿的委婉的拒绝了半天最后還是被纪以歌阴冷的话语给挡了回去,乖乖的去接顾阳放学了。 另一边,苏琛正在书房裡看着有关新计划的资料,苏烟端着一杯果汁进门,似泠泠珠玉的声音蓦然响了起来,“苏琛,你怎么了?” 握着鼠标的手一顿,“真是什么都瞒不過你。”苏琛无奈的笑道,本是想用看资料来隐藏自己的情绪的,可是還是被最熟悉自己的姐姐给看了出来,他老实回答,“南衣住院了。” 苏烟吓了一跳,将果汁放在桌子上,双手交叉抱着,一脸的难以置信,“不是還有纪以歌嘛,有了他的保护怎么可能還会进医院那,苏琛,你這是开玩笑吧!” “我从不开玩笑。”苏琛敛眉,眼底藏着浓浓的哀伤,“我下午的时候去找過纪以歌了,還揍了他,可是我知道南衣心底并不希望我那么做,南衣是喜歡纪以歌的,要不然怎么肯为了他去生孩子那,姐,你說,這场感情,我是不是应该退出?我觉得,我已经无地自容了。” 点燃了一支烟,红唇吐出飘渺虚无的烟雾,浓而密长的长睫下,看不见有点色彩,苏烟本是這般淡薄的人,她认为,在爱裡面,从沒有什么第三者,一切都是强取豪夺,谁是胜利者便能够有资格拥有那個人,不過她认为,更重要的便是性,人的关系,大都建立在性上面,這些年她能够過得大红大紫,也是靠這個字的,她已经记不得和多少人睡過了,每一次醒来都是一次屈辱,可是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习惯,在娱乐圈這個大染缸裡面,只有至纯的黑色才能覆盖住一切,而只有她苏烟,才能够做這個覆盖一切的黑色。 “喜歡便去抢夺,爱情這场游戏裡,赢的,从来都是强者。”她转身揉揉腿根,伸了個懒腰,“我先去睡了,昨天王导把我折磨得直到天亮才睡,那個老头啧啧……” “姐。” “恩?” “不要在這样出卖自己的肉体给那些男人了,好不好,你這样,我很心疼。” 苏烟的嘴角微微扯出一抹苦涩的妖娆,明亮的灯光下,她整個人都好像是在聚光灯下那般闪耀,可是背后却是无助孤独的黑暗,“既然我已经进到這個大染缸裡了,就出不去了,苏琛,我只能够以這個方式活下去了,否则,前面做的,就都白费了。” 她关上了门,屋子裡边唯一的发光物体,就是电脑屏幕传来的黯淡光线了,苏琛拿過那杯苏烟递来的果汁,一饮而尽,只觉得那一杯果汁裡,有她的不得已,很是苦涩。 月已经升到半空中了,凉若秋水的月光照进病房裡,带着一抹的凉意,盈满了整间病房。 纪以歌在床头睡着,大手却依旧紧紧的握着顾南衣的小手。 顾南衣醒来,却惊讶的发现她的手被握住了,侧過头去看纪以歌,他熟睡的模样在月光下变得格外的可爱,剑眉舒展开来,长睫下的眼眸闭着,薄唇微凉,呼吸匀称,像是一個熟睡的小孩,可是想了想中午发生的一切,她又转過头,眼泪潸然而下。 纪以歌你個大骗子,明明有了未婚妻還要骗我答应你的求婚,你這個骗子,我不想相信你了! 使劲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也尽量不让自己的身子因为哭而微颤,她看着窗外的月光,心中一片苦涩,顾南衣,你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哭,而且,自己明明不喜歡纪以歌不是么,可是为什么听到他有未婚妻的时候心仍旧是痛了那么一下下那? 纪以歌還是醒来了,他静静的看着在一旁哭泣的顾南衣,暗叹,拿起纸巾为她擦掉眼角的泪水,“醒了?饿不饿?” “我不要吃东西……”顾南衣的声音带了点哭腔,听起来委屈极了,纪以歌依她,“好好好,那我們喝点水好不好?” “我也不要喝水……”她說,“纪以歌,我要你走……” 她已经不想要再受到伤害了,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面前的這個男人。 想不到纪以歌竟然轻轻笑了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拂過她的嘴角,声音低哑邪魅,带了一丝蛊惑人心的魅惑感,“我的心都在你身上了,你要我走到哪裡去?” 是阿,顾南衣,我的心已经生长在你的身上了,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了解,你的哭你的笑,我都明白你的意思,南衣,我的心已经在五年前就已经生长在你的心上了,就算你要割掉它,那么痛的,也是我們两個人。 “那么我要把你的心割掉,然后再作为礼物還给你!” “割心之痛,痛不欲生,南衣,就算你一心想要将我的心离开你的身体,那么痛的,也只是两個人而已。” 顾南衣倔强,“就算要痛死,我也不要喜歡你!” 喂了点温开水给她,看着她想喝又碍于面子要吐出来的样子,纪以歌轻笑,“南衣,你喜歡我喜歡的要命,不要隐藏自己的心了,你知道的南衣,我是最爱你的。” “我沒有隐藏自己的心!我是真的不喜歡你!”她冲着他大吼,将自己心中的违心话吐了出来,而纪以歌也只是淡淡一笑而過,丝毫不为這句话而恼怒半分,顾南衣怒,又道:“我是真的很讨厌你這個人渣!!”“错,南衣,你爱我,人有多恨,就有多爱。”纪以歌轻笑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