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夏瞳 作者:未知 第二天清晨,顾南衣起床不久后就接到了纪以歌的电话,电话那头的纪以歌心情似乎是很好的样子,声音也不像刚见到时候的模样了,甚至带了点笑意,“怎么样,睡得還好么?” “還好。” “你睡觉的样子還和以前一样,经常打呼噜,隔了一個房间還是能听得见。” 知道顾南衣睡觉打呼噜是一個意外,或是,是一种注定。 纪以歌从来沒有半夜起来喝水的习惯,有一個夜晚,他忽然觉得口有些渴,便起身去倒水喝,路過顾南衣房间的时候,忽然传出来细微的声音,他還以为是她又熬夜在弄什么东西,便趴在门上静静地听了一会儿,那個声音却仍旧是沒有退去,他蓦地打开门,屋裡黑暗,璀璨星光透過透明的窗洒在她熟睡的面容上,纪以歌悄悄走上前去,星光的照耀下,他静静地打量着熟睡的她,长长的睫毛,如同轻颤的蝶翅,密而细长,精致的鼻,红润的唇,白皙的肤色配上适当的鹅蛋脸,這就是她的模样,而他,這些年爱的,也一直是這個模样,他嘴角微弯,听着她嘴中不时传来的呼噜声,伸出两只手指夹住她的鼻子,声音不大不小,“猪。”她微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挣脱开了這令人不适的东西,翻了個身又再度睡了下去,同时产生的,還有那令纪以歌到现在還记忆犹新的呼噜声。 顾南衣一怔,沒想到自己睡觉竟然還打呼噜,急忙解释:“哥,我打呼噜一定是我太累了,我平时可是不打呼噜的阿!” 郑恒在一旁漫不经心地转着笔,不经意的一抬眼就看见了荡漾在纪以歌嘴角的那一抹笑,“恩,我知道,好了,不說了,我马上要开会了,吃的东西的话等会儿下楼买吧,钱在桌子上。” 等纪以歌挂了电话,郑恒立马问他:“喂喂喂你不是吧,虽然我知道你喜歡顾南衣,可是,可是,纪以歌,你能不能不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电话阿!” 纪爷你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在开会的时候忽然中止会议打电话阿! 纪以歌神色平常地收起手机,打开面前的文件夹,无视在座人略带幽怨的眼神,如同往常一般的冷意外露:“开会。” 顾南衣在家裡洗漱完毕,打开冰箱,裡面有纪以歌昨天买回来的鸡蛋,面包和牛奶,她拿了出来,决定做鸡蛋和吐司面包吃。 油温一点点上升,煎锅中的油刺啦刺啦地响着,顾南衣将鸡蛋小心翼翼地打了进去,油飞溅出来几滴,弄得顾南衣微微皱眉。 “妈妈,今天吃什么?”顾阳走进厨房,揉了揉還是很迷茫的眼睛。 顾南衣牵强地笑了几声,对着顾阳說:“你先出去,妈妈等会儿就出来了,這裡有油,這道你会很疼的。” 顾阳闻言,难得乖顺地走出了厨房间。 将鸡蛋放入盘子裡,吐司面包也切成了小块,倒了一杯牛奶,顾南衣看着這顿早饭,很有成就感的笑了笑,招呼顾阳過来吃早饭。 早晨的阳光柔和温暖,淡淡的倾洒在阳台之上。 吃完早饭,按照顾阳的意思是想要在家休息,可是顾南衣却想出去买一些家居装饰,她不是很喜歡這個家的颜色,觉得不温馨,不温暖,而且看着也比较怪怪的,况且……她還刚回国,想要多了解国内的一些状况,两人相较着這個問題僵持不下,最后顾阳不得不屈服于自己老妈的淫威之下,乖乖地换好衣服跟着顾南衣出了门。 街上人来人往,已经不是她当初所认识的那個模样了。 走在街上,顾南衣满心欢喜地看着四周的景色,顾阳忽然问道:“妈妈,我們不是要去家居装饰城么,你到学校来干什么?” 沒错,這是顾南衣的高中。 還是和以前一样,只是新了很多,而且還多了几幢新的教学楼,這裡是承载她美好记忆的地方,她眼睛一尖,忽然瞄到学校旁边的一家冷饮店,那是她以前放学经常来的地方,只要五块钱就能吃上满满一大杯的冷饮,她還记得,老板娘是一個很温和的人。 “顾阳,吃不吃冷饮?很好吃的!”她笑眯眯地望向顾阳。 顾阳看了她一眼,想了想,還是点了点头。 顾南衣欢悦,踏着小碎步就朝着那家店跑去。 “老板,来一份巧克力冰欺凌和一份香草奶昔。”顾南衣拉着顾阳坐了下来,单子也沒看就点了起来,這是她以前经常吃的,所以她很熟悉。 “你好总共20元。”還是原来的老板娘,她似乎沒有什么太大的变化,還是那么的温和。 店裡這個时候沒几個人,除了顾南衣她们,店裡就只剩下一個女生了,只不過女孩子是背对着她的,所以并沒有看到她的模样。 顾阳望了望四周的环境,习惯性地摸摸鼻子。 “顾阳,怎么样,回国的感觉還不错吧!”在等冰激凌来的過程中,顾南衣一直是笑着的。 顾阳刚想回答,那個女生就开始說话了,“我靠有沒有搞错,又想炒我鱿鱼,炒炒炒炒他妹的鱿鱼阿!老娘不就是沒答应跟他约会麽,就要炒我鱿鱼,這人是不是有毛病阿真是的!”看起来很是生气的样子。 女生起身,似乎要往外面走,路過顾南衣那边是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手中的手机应声落地。 “顾南衣!!!!!!”女生不可思议的尖叫道,声音中透露着浓浓的欢喜。 “额,我是,請问你是……”顾南衣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只是看着她的模样,有些熟悉。 “你這個小样,竟然连老娘也不认得了!”女生拍了她一下。 顾南衣也不可思议起来了,瞪大着眼睛指着女生說:“你是……夏瞳!?” 夏瞳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记忆中的她总是画着浓艳的装束,虽然性子冷清,可却不会暴着粗口,现在的她,唔,要顾南衣怎么說好,简直就是颠覆以前的她了,圆圆的杏眼,小巧的鼻子,略显苍白的嘴唇,和以前的她,完全沒有相似之处! “嘿,就是我!南衣,你终于回来了!”夏瞳的双目氤氲着湿气,鼻子变得通红。 顾南衣站了起来,一把抱住了夏瞳,同样也是泪满盈眶,可是谁也不愿意流下泪来,是阿,這么神奇的重逢,谁愿意哭那? 顾南衣用面纸擦着双眼,夏瞳在对面噼裡啪啦地讲了好多,比如說她一句话也不讲就走了的之后自己有多愤怒阿,同班同学有多悲伤阿,那些暗恋顾南衣的人又是多么地痛哭流涕阿,恨自己沒有早点告白之类的,逗得顾南衣笑得合不拢嘴。 讲完了這些,夏瞳才注意到被无视已久的顾阳,“南衣,這是谁?” “這個是我儿子,怎么样,漂亮吧!” 夏瞳被雷到了,“南衣好小子,原来你是去国外结婚了!怪不得那么多年不回来!” 顾南衣的笑容变得有些牵强,吃了一口冰激凌,偷偷看了眼顾阳,用嘴型对着夏瞳說:“這個是我哥的。” 夏瞳被搞糊涂了,她不是說是她的儿子麽,怎么转眼间就变成纪以歌的了,不假思索便开口:“顾南衣,這到底,是谁的儿子阿?” 顾阳的身形一怔,香草奶昔被打翻了一点在桌上,顾南衣觉得有些抱歉,虽然顾阳从来都沒有问過自己的爸爸是谁,可是這么些年,她比谁都清楚,顾阳他,是多么想要知道她的爸爸是谁,在哪,叫什么名字,在国外的时候,顾阳常常坐在椅子上发呆,有时候自己上前去问一句,他都只是摇摇头,然后默默地看着楼下路過的一家人,儿子坐在爸爸的头上开心地笑着,妈妈则在一旁,也是弯着眉眼的。 “這件事以后再說吧,夏瞳,我們還有事,就改天再聚吧。”顾南衣笑笑,准备起身离开。 “恩,我等会儿也還有事情要做,就改天再聊吧,对了南衣,你现在住在哪裡?” 顾南衣說:“我现在住在我哥的房子裡,盛天小区,5幢22层。” “恩,知道了,记得给你夏瞳姐姐打电话阿!” “你還是老样子。”顾南衣带着顾阳先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