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骤变 作者:未知 第七十七章骤变 自那天后林墨便再也沒有去過那裡了,顾南衣却每日备受煎熬,每当纪以歌同她欢爱的时候她总是会想到父亲的死以及他和陈子娴做的那些勾当,她似乎应该和他的父亲一起走了,等到她想要做的事情结束后,似乎這才是最好的结局。 纪以歌同她說,星期四会举行他和林墨的订婚舞会,虽然不是真的订婚,而是将订婚的消息放出去,這是陈子娴决定的,为了防止纪以歌半路悔婚,而且那天陈子娴也会出现在舞会上,纪以歌說,很多事情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纵然我手握整個A市,可是只要父亲的一道命令,我只得收手,他說南衣,你要谅解我。 顾南衣心中冷笑,为何我要谅解你你却要如此加害于我?就算是为了得到我可是为何要杀害我的父亲?难道一條生命在你们的眼裡就是那么的卑贱?能够让你们随意践踏? 星期三的时候顾南衣对纪以歌說:“我也要去舞会,不過放心,我不出场,就待在房间裡面。”纪以歌起先有些不敢置信,而后却又是温和的笑着,玉葱般的手指在她的发丝上抚摸着,声音温润无瑕,似是三月梨花般的:“如果是這样子的话,可以。” 上天似乎是怜悯顾南衣的,让她有了這個机会能够报复陈子娴,她想要借這個机会来将杀害父亲的凶手送上断头台。 有时候,随意一件小事都能够改变一個人,唤醒一個人内心的黑暗。 中午的时候顾南衣给苏琛打了电话,大概就是问一些關於顾阳的事情,听說顾阳在苏烟的照顾下生活得很好,成绩也是相当的棒,不過性子不像其他小孩那样调皮捣蛋,倒有些少年老成,比起常人,多了一份内敛与深沉,顾南衣很高兴苏琛能够這样夸奖顾阳,因为這是她的孩子,是她的骄傲,最后她說:“顾阳以后可能要交给你们抚养了。”不等那头的苏琛回话她就毅然决然地挂掉了电话,拆掉了电板。 周四的晚上,舞会的派对来了许多人,不乏AC市的名流,成功的企业家和与纪家有关系的明星之类,苏烟和苏琛也参加了此次的舞会。 陈子娴亲自坐镇,所以舞会较以往少了一份随心却多了一份庄重,每個人都生怕惹怒了這位A市纪氏的夫人,纪以歌按照流程上台念词,与林墨在众人面前假装恩爱,与各界名流觥筹交错,喜乐天伦。 古典音乐响起,在悠长的音乐中众人跳起了美丽的华尔兹,而纪以歌也按照陈子娴的命令,在征得林墨同意的情况下与她共舞着,苏琛看着纪以歌,却找不到顾南衣的踪迹,心中着急,昨日她烙下這句话便不再与他联络,是做好了什么准备了嗎? 苏烟拍拍苏琛的肩說道:“你再怎么喜歡顾南衣,她也不可能属于你,他们的命运是注定的,早就羁绊在了一起,你进去不過是成为牺牲品而已,苏琛,听我一句,放弃顾南衣把。”她是为了他好,就算她知道她的弟弟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 不過說的也是,谁会那么轻易的向命运妥协,弱者而已。 顾南衣身着朱红色长裙,胸口那边绣了数朵黑色的玫瑰花,长长的卷发在风中飘扬,精致的妆容,嘴角扬起的轻蔑的笑容,为她点燃起神秘的火光。 舞会进行到最高潮,大屏幕上却突然显现出顾南衣那张魅惑无比的脸,大家似乎是约好似的,纷纷停止了舞蹈的动作,看着大屏幕上顾南衣的脸,在赞叹這女子真为尤物,苏琛却是愣住了,他从未见過這样的她,热情,神秘,黑暗,以及嘴角的笑容,而陈子娴却是在看到她這张脸的瞬间脸就黑了,抓着纪以歌就开始责骂他。 “很抱歉打扰各位的雅兴,我的名字叫顾南衣,是你们所认识的纪总的妹妹,现在,我要揭露十年前的一场设计杀害我父亲的事情,数十年前,我的母亲为一无所有的纪叔叔生下了我的哥哥,后来被家族逼婚嫁给了我的父亲顾国华,在随后的十几年裡,纪叔叔白手起家成为了A市叱咤风云的人物,但是我的母亲不甘于過贫苦的生活而设计杀害了我的父亲顾国华,如今父亲已逝,我不想让他死得不明不白,所以想要将真相說出来,我的母亲,陈子娴夫人,你可知父亲真心待你,而你却這样谋害他,如若他在地下有知,他会如何的想你?一個一辈子爱着你的男子就這样被你不甘于落后于别人的心给伤害,敢问,你這纪夫人的位置做的可舒服?”顾南衣說道,每字每句都想走在刀刃上一下,生怕說错一個字就会被陈子娴反驳回去,第一次成功不了,那么后面她就会愈加的难過,甚至会走向她父亲所走的那條道路——死亡。 在场的人愕然,甚至连纪以歌也愣住了,陈子娴一脸怒意指着大屏幕上的顾南衣骂道:“你這個贱女人,亏我抚养你那么多年你却以這种态度来回报我!顾国华死是他命不好!如果当时他争气点沒有捡来你這個女人当女儿抚养也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了!是我害死顾国华的,那又怎样?那是他命贱!杀他還嫌我手脏!”陈子娴大概也沒想到自己竟然会說出這些话,所以說出這些话之后她自己反应過来的时候众人已经在议论纷纷了,陈子娴看向众人,口中怒骂說:“讨论什么讨论!有什么好讨论的!你们都给我滚!滚!” 一场好好的舞会竟然会被一個小小的顾南衣闹成這样,這也是众人沒有想到的,郑恒默默地为顾南衣的表现点了三十二個赞,却也在心中很是欣慰,幸亏沒有带夏瞳来,否则她也要为顾南衣的表现激动了,到时候的现场会更加失控的…… 屏幕中的顾南衣拿出手机晃了晃,笑說:“既然你已经承认了,那么我就放心了,我已经替你报警啦,你就在那個黑暗无边的地方待一辈子吧。”她话說的轻松而又愉悦,很难想象她现在正在和自己的杀父仇人說话,林墨看见自己所依靠的大山已倒便趁着混乱偷跑了出去,可是很难想到方才還在屏幕裡面的顾南衣此时此刻就在她的面前。 外面正下着大雨,林墨一袭紫色长裙已被淋湿,面露惊惶之色,顾南衣撑着伞笑着走向她,走到她的面前来,看着惊恐的模样似乎是疼惜的抚摸着她的脸庞,“哎呀呀呀,我未来的嫂子這是要去哪裡阿?是不是看见你自己依靠的大山已经倒塌了就想溜?”纤细的双手轻抚她的脸庞,而后抬手毫不怜惜地扇了她一巴掌,响声在嗒嗒嗒的雨声中渐渐散去,林墨被打爬在了地上,摸着方才被大众的地方,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顾南衣,惊恐的說道:“你,你要干什么?!” 顾南衣为她撑伞,笑說:“這是对你的谢礼,然后……”又是一巴掌,“這是对你曾经如此对我的回报。”顾南衣将伞轻轻一扔,电闪雷鸣,风声咆哮,黑夜裡她火红的身影是如此的清晰,像是地狱裡来的死神,浑身粘满了鲜血一般,“如今你所依靠的纪夫人已倒,這個赌约,我想赌下去也沒有什么意思了吧。” 林墨却也是无言,她现在怕极了,怕极了面前的這個顾南衣,她以为她很好欺负可是却沒有想到原来還有這样一面的她,狠戾决绝,就像是纪以歌一样,原来被人逼到绝境的感觉竟是這样的难受,大多数人或许会選擇妥协,可是顾南衣却能够绝处逢生,以更强大的力量来伤害那些曾经伤害過她的人。 顾南衣并未听闻她說了什么就一步步挪着脚步离开了這裡,雨還在下,心還在痛,她真的已经什么都沒有了,只能希望苏琛能够好好的对待顾阳,這是她活在世上唯一的希望。 她不是一個合格的母亲,可是她爱他比着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要深,她望着天空,黑暗暗的一片,雨水打在她的脸上,嗒嗒嗒的,繁繁密密,有些疼痛而已,她想。 這件事情過去之后的一個月,纪家因为這個問題生意大不如前,却還是能够勉强应付现在的局面,而纪以歌也每天工作着,可是心中還是着急,找出都找不到顾南衣,自从一個月前,到现在,他遍寻顾南衣不至,可是却沒有她的一点消息,她這個女人可真是残忍,偷走了他的心,现在竟然带着他的心一起离开了,她怎么可以這样对待他?那個女人真是肆意妄为。 刚进公司的郑恒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他偷偷摸摸跟過去一看,瞬间惊悚,這特么不是消失了一個月让纪爷心心念念的顾南衣麽!我靠! 顾南衣一身利索的白色衬衫和黑色紧身牛仔裤,双足踏着一双十公分的红色高跟鞋,长长的卷发扎了起来,整個人都显露出一种女强人的风范阿! 对于有着這种气场的顾南衣,郑恒表示他好像弱爆了,心裡也有些怕怕的,感觉顾南衣的气质和纪以歌真特么像! 顾南衣不经意的回头就看见了郑恒,她画了浓密的眼线,显得眼睛看起来更大了,不過她原本温柔的水眸此时却泛着冷光,令人不寒而栗,郑恒觉得头皮发麻,颤颤巍巍地打招呼:“哟南衣……好久不见……” 顾南衣沒有理他,径直朝着电梯走了過去。 郑恒抱着一堆材料直觉得不可思议,原本他认识的顾南衣是那种有点羞涩温柔类型的女孩,可是现在的這個顾南衣却是如此的令人望而却步,一個月前她用手段弄垮了陈子娴,使得陈子娴一辈子蹲监狱,又将林墨弄得精神崩溃住进了医院,她是受了多大的挫折才变得如此的狠戾决绝不留情面,不過或许现在的這個顾南衣才是真正的顾南衣,因为她已经完完全全接受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电梯正在上行,顾南衣嘴角泛着冷笑,纪以歌,害死了我的父亲,我要你付出相应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