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心中的净土
所以想来想去,沈浪干脆放弃了,這种選擇的事情,好像也不适合宋只只来做,干脆自己来好了。
“我先带你去处理一下你的脚伤,這几天叫人给你办入职。”
沈浪在电话裡交代了两句,随后就戴着宋只只离开了公司,至于這所谓的工作交代,其实根本沒有必要。
本来在公司,宋只只就沒有多少具体的工作要做,大部分就是审核公司内部的数据。
剩下的就是商量工作今后的方向,调和這些管理层之间的关系。
虽然宋只只一直以来做的不错,但相比之下,区婷薇显然是做的可以更好,這方面倒是沒有必要让两人担心。
按照宋只只对沈浪的了解,這個时候他一定会戴着自己去医院做個检查,毕竟他是沒有亲眼看過說什么都不会担心的人。
沒想到,沈浪最后并沒有带她去医院,而是去了一栋十分破旧的小区,看上去建筑风格至少能追溯到上個世纪三十年代。
“真沒想到,這种建筑竟然還有存在?”宋只只吃惊的看着這個小区,在看看隔壁街,高楼林立,简直不敢相信在這個城市接近一环的地方,竟然会隐藏着這样一個小区:“這個地段,周围的房子恐怕都在每平米三万以上了,這裡竟然還有一块這样的地方?”
“谁告诉你三万的,那边是高薪区,所有的高档社区大部分集中在那边的温榆广场,东边是两所高校学区,這個地段的房子,就是五万一平米也是抢着要。”沈浪搀扶着宋只只,熟练的走进小区,顺势介绍着周围房子的歷史:“八成你也看出来了,這房子有年头了,三十年代的房子,英国设计师专门勾画出来的设计图,墙体是后来加厚上去的,当年我拿下這块地的时候,花了将近一個亿,现在這块地的价值,涨了八倍!”
八倍?
宋只只吃惊的看着沈浪,完全沒想到,這块地竟然真的是被沈浪买下来的。
虽然之前有所猜测,买下一块地不用,就一直丢在一边,這种事情只有沈浪能做的出来,保不齐他是干脆就忘记了這件事。
可听到八倍的价格涨幅后,宋只只還是有些难以理解。
不就是一块地嗎,就算是现在地皮值钱,那也沒有长得這么离谱的程度不吧!
“那你为什么不开发起来,這块地价值這么高,你要是筹划一下,這裡的房价足够你赚回不下十倍的价钱了吧!”看着周围都是新式建筑,宋只只還是沒有办法猜透沈浪的想法:“难道你是打算将這块地卖掉?”
沈浪神秘的一笑,扶着宋只只走到一個简单的小门市房门前,随手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這间小门市,看上去一点都不起眼,好像也就是一般的小水果摊子差不多,房门上贴着很多小广告,倒是有個巨大的灯箱广告,上面简易的写着两個大字‘跌打’。
沒過几分钟,房门被打开了,一個七旬老人站在门前,打量宋只只一眼,随后直接看向了沈浪,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余大爷,脚扭伤了,劳您给瞧瞧!”
沈浪也直接,看来跟這老人应该也是挺熟悉的,扶着宋只只就走了房间,這房间不大,通风似乎也不好,房间裡却充满了各种药酒的刺鼻气味。
“這丫头只是扭伤了脚,不是大事,比起你小的时候,這点伤算不上多大的事情。”
余大爷只是看了一眼宋只只走路的姿势,马上就看出了端倪,叫两人先坐下,自己翻箱倒柜的找出一瓶暗红色液体出来:“這老酒差不多有十来年了,劲头猛的狠,三天我保证她能健步如飞。”
余大爷虽然看上去有七十多了,但這精神却好的不得了,面色红润,关键是手劲儿真大。
“啊……哈哈……救命啊!”
早就听說過,专门上跌打药的這些老师傅,按摩手艺高超,往往都是几十年练出来的手艺。
每一下的精髓,都在這一手巨力上。
但是宋只只沒有真正感受過,直到她真正感受的时候才明白,這個所谓的巨力,简直就跟上刑差不多了。
才一下,宋只只就已经疼的哭爹喊娘了,三下之后,干脆就坐在小藤椅上嚎啕大哭起来。
余大爷似乎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根本不管宋只只的惨叫,手上用力将那暗红色的液体搓在手上,疯狂的搓,手掌在她的脚腕上一拍,一阵火辣辣的感觉,瞬间让宋只只两眼泛白,差点昏過去。
而此时的沈浪,早就不知道去哪裡了。
“别叫了,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能听到的。”
這话听上去,怎么有点像是某個变态常說的话,好在老头后面的话,让宋只只稍微放松了不少:“這個小区,根本就沒有几個人住,我算是這裡最早的一批人了,小沈买了這块地之后,這個小区就在沒有新人住過,别看這個小区好像不小,事实上总共都不到三十户人家,都是一些老街坊。”
难怪刚刚进来的时候,宋只只就沒有看到几個人,好像一個完全被人遗忘的角落。
“余大爷,我听你的意思,好像沈浪跟您很熟。”說实在的,宋只只并不是很相信,毕竟沈浪是什么人,他的生活圈子,似乎跟這裡有点不搭边。
倒也不是宋只只猖狂,单說這房子,比她老家的房子都要陈旧,更加不要說沈浪了,怎么可能会到這個地方来?
這余大爷可是老成精的人了,一听宋只只這话,顿时就明白了她在担心什么,简单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顺便說道:“你别不相信,用不了多一会儿,小沈就得回来,把是找周婆婆买鱼蛋仔了,這小区不大,但是小沈在上小学的时候,可是经常到我這裡来的。”
“你看看,這是他兄弟俩小时候的照片,我這一直留着那。”
余大爷将一张老旧的照片放在宋只只的手上,指着上面两個小男孩笑着說道:“這对兄弟俩,从小就好动,這两個臭小子都不是肯吃亏的主儿,在外面那从小就惹事,三天两头儿就受点伤,這受了伤還不敢回家,只能跑我這裡来。”
“這一来二去,我跟這两個小子也就熟悉了,這两個孩子挺不错,大家公子德行不差,整個小区的邻居都知道這两個孩子,喜歡的不得了。”
正說着,沈浪从外面回来了,手上拿着几個小袋子,嘴裡還叼着一個竹签子,倒是吃的津津有味。
“說曹操曹操到了,我是一定都說不错,周婆婆家的鱼蛋仔,肖阿姨家的虾饼,還有老武汉的烤鸡腿和重油烧麦。”
对于這個小区裡的小吃,這老大爷還真是如数家珍,顺势拿出一瓶老酒摆在桌上。
“好多年都沒吃過了,想不到大家身子骨還是這么硬朗,看来我還能吃好多年那。”
沈浪熟练的坐在小桌边上,嘴裡咬着小丸子,顺手還在送到宋只只的嘴边上:“尝尝看,我从小就吃他们家的虾饼,這裡面可不是外面那种碎虾做出来的,而是整條新鲜的虾肉一点点敲打出来的,味道绝对比外面的要好不知道多少倍。”
“年纪大了,我們這代人,這些年也算是得你帮衬了,能做的也就是這点手艺了,等我們都走了,這房子八成也就变样了。”
宋只只一听,余大爷這话裡,蕴含的东西好像還真有点复杂呀!
怎么感觉,沈浪成了收地皮的恶地主呐?
“其实你沒发现,你喜歡吃的海鲜鱼片粥,已经吃不到了。”
余大爷端起桌上的小酒杯,一口喝进嘴裡,顺手拿出一個小本子放在桌上。
“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沈浪虽然沒有抬头,還在对桌上的虾饼发动攻击,似乎并不是很在意有人去世的事情。
但宋只只却很清楚的看到,沈浪当时的手掌明显颤抖了一下。
沈浪這個人就是這样,很多东西都不愿意表达出来,宁愿将這些情感全都埋藏在心裡,表现得风轻云淡,事实上,他比谁都在意這些。
而余大爷明显也知道這一点,并沒有在意,继续說道:“差不多,有一年多了,他年纪大了,身体本身也不怎么好,常年在灶台边上忙活,身上湿气重,走的虽然突然,但也算是沒什么痛苦,苦了我們這几個老伙计,今后想在一起打牌就有点凑不上手了。”
“对了,這個本子是他叫我交给你的,上面都是他這辈子,研究出来的汤底配料,還有你最喜歡的海鲜鱼片粥做法。”
沈浪沒有出声,拿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洒在旁边的地面上。
宋只只伸手接過那黑色本子,放在了沈浪的手边,顺势帮他倒了一杯酒。
這会儿总算是知道了,沈浪为什么這么多年,一直留着這個老旧的小区了。
留下的,是当年那份感情,当年那份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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