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好人好事不好做
她恶狠狠地嗔了沈浪一眼,愤愤地坐在了床上,不再去看他。
沈浪站在原地,一時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說话不是,不說话也不是。
“你们在干啥?”
還好還好,有人来打破這份该死的寂静了。
沈远抱着电脑包,站在宋只只的门口,偷眼看着他们俩:“你们……這是什么状况?是我来得不是时候嗎?“
“是。”
“不是。”
两個人同时开口,說出来的确实两种答案。
“我的电脑带来了嗎?”沈浪转過头,从沈远的手裡拿過了电脑包,他来到了客厅,打开电脑,颀长的手指如同在键盘上舞蹈似的,很快就完成了一份合约。
宋只只不想留在家裡面对沈浪,也不言语,直接拎着包离开了家。
失业的她游走在街道上,现在她需要一份工作,以后才能继续生活下去。
至于住所……
還是得和沈远說一下,让他赶紧施工,好早早逃出死变态的魔爪。
她用力地踢飞了一块石子,轻声呢喃:“该死的安妮,還說那個大变态喜歡上我了,你是眼睛瞎掉了吧,他那個死德行……”
提及沈浪,他的那张冰块脸忽然浮现在她的眼前。
宋只只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战。
“哎呦!”
屋漏偏逢连夜雨,宋只只這一脚踢出的石子,正巧落在了一個老奶奶的头上,老奶奶捂着自己的后脑勺,身子晃了晃,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宋只只吓坏了,赶紧跑了過去,询问老人家的情况:“奶奶,您沒事吧?”
老人家瞥了一眼宋只只,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可悬在半空的手忽然无力地垂了下去。
情急之下,宋只只打了120,找来了救护车,将老人家就近送到了医院。
经過医生的检查,老人家并沒有外伤,那小石头子的威力還不足以让她陷入昏迷,老人家是因为低血糖才会昏倒的。
对于医生口中的好人好事,宋只只却是不敢当的。
她在老人家的手机裡找到了家人的联系方式,前来的家属竟還是宋只只的一位熟人,跃然服装公司的老板……陈星河。
“陈总,您来了。”
宋只只从长椅上站了起来,和陈星河握了握手。
陈星河异常激动,早在电话中就已经得知了,自己的母亲只是因为低血糖才会陷入昏迷,還好遇见了宋只只,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只只,万分感谢,如果不是你好心的话,我的母亲恐怕……”
這份感激,宋只只可是万万不敢当的。
在她看来,若不是她踢出去的一颗石头子,老人家也不会晕倒了。
宋只只的脸不禁微微地有点泛红:“陈总,您客气了。您還是看看老人家吧。”
两人进了急诊室,老人家正在输液,听见了脚步声,老人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星河,你来了。”
“妈,您感觉怎么样?”陈星河握住了母亲的手,焦急地问道:“您還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嗎?”
陈母慈和地笑了笑,轻轻地在陈星河的手背上拍了拍:“我沒事,就是今天出门的时候忘记带巧克力了,低血糖犯病了才会晕倒。”
陈星河闻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陈母看了宋只只一眼,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她对着宋只只招了招手:“好孩子,刚刚听說是你送我来的医院,谢谢你。”
“奶奶,您言重了。”
陈星河对母亲笑道:“這位宋小姐,人很善良,說起来我們還是老相识,我們公司和她所在的羽翎工作室還有合作。”
“呵呵。”老人家慈爱地笑了笑,点头道:“還有這一层关系,星河啊,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這是自然。”
陈星河从包裡拿出了一個厚厚的红包,当着老人家和医生的面,就往宋只只的手裡塞。
宋只只被吓了一跳,连忙拒绝:“不不不,陈总這個我不能要。”
陈星河略显为难:“你看看你,你要是不收下的话……”
“陈总,這真的不行。”
“你這孩子呀……”陈星河也不强求,落座后看着宋只只:“你的事我也听說了。”
宋只只闻言,倏地愣了一下,脸色微变,微微低下了头。
陈星河见宋只只這幅模样,微微叹息道:“說实话,我并不认为你是会耍手段的人。”
跃然服装公司和羽翎工作室合作多年,他是知道這几年雷羽翎的设计,其实都是出自宋只只之手。
“哦对了,听說你离职了?”
宋只只点了点头。
“找到工作了嗎?”
宋只只又摇了摇头。
陈星河忽然一喜:“不如,考虑一下我們跃然。”
“跃然?!”宋只只有些震惊,要知道,跃然可是羽翎工作室的甲方,羽翎工作室在跃然服装公司的面前,就像是大象和蚂蚁之间的区别。
宋只只原本還为工作而发愁,可万万沒有想到,一個石头子居然会踢出一份工作来。
“陈总,您說得是真的嗎?”宋只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启唇问道。
陈星河微微一笑,很诚恳地說道:“你觉得,我像是在和你开玩笑嗎?”
宋只只激动异常,恨不能冲上去给這個可爱的大叔一個大大的拥抱。
可她倏地想到,自己是因为什么才离开了羽翎工作室,又有些担心和犹豫:“陈总,我现在的名声……”
“我相信你。”
宋只只都要哭了,经過了這件事,她在服装设计圈裡就很难立足了,可沒想到,竟然還会有人相信自己。
陈星河拍了拍宋只只的肩:“如果你需要這份工作的话,今天就可以去跃然。”
“嗯!”宋只只用力地点了点头,千恩万谢陈星河给了她這次工作机会。
陈星河打了一個电话,然后笑看着宋只只:“我已经安排好了,你现在去找人事部的小王,马上就可以入职。”
“陈总,谢谢您,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给我的這一次工作机会的。”
宋只只說着,還来了一個90度的大鞠躬。
陈星河和陈母看着她的样子,不禁失笑。
刚刚送走了宋只只,陈星河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沈总,是,我已经安排好了,宋小姐今天就可以入职,您放心好了,一定不会让她知道是您安排的,好,好,是,我明白了,沈总再见。”
陈星河挂断了电话,从钱包裡拿出了五百块钱,递给了床上的“母亲”。
“给,這是你的酬劳,表现不错,给你多加200块钱。”
所谓的陈母,不過是陈星河找来的临时演员,每天只需300块钱。
這一切,不過是沈浪安排好的,为的只是想要给宋只只一個工作。
他也不想要让她知道,不然的话,以宋只只的臭脾气才不会接受他的好意,而且說不定還会說上一句: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沈浪很是无奈地感慨了一句:“這年头,好人好事不好做啊。”
宋只只很开心、很兴奋、很雀跃。
谁說她是個倒霉蛋,看看吧,看看吧,才做了一件好事,马上就有回报了。
她兴高采烈地来到了跃然服装公司,通過和前台的沟通,被带到了公司人事部,当场就办理了入职手续,成为了跃然服装公司的一名光荣的设计师。
就在宋只只入职的同时,陈星河收到了沈先生的第二條指示。
他亲自前往羽翎工作室,之前還夸赞的天上有地下无的设计,此时此刻却变成了他口中的垃圾。
雷羽翎当场傻眼,目光呆滞地坐在办公椅上,双唇微微颤抖,好半晌才问出了口:“陈总,之前您不是還說,我的设计和巴黎接轨,走在时尚的前沿嗎?怎么……”
“呵!”陈星河冷笑了一声,他的声音几乎冻结成冰:“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就凭你的设计還想和巴黎接轨,别逗了,和城乡结合部接轨還差不多。”
雷羽翎被羞辱得体无完肤,作为时装设计师被人說成了城乡结合部,這种耻辱感,几乎让雷羽翎崩溃。
陈星河冷冷地盯着雷羽翎:“我给你两天的時間,重新设计,至于之前打版的衣服……”
“我来承担您所有的损失。”
雷羽翎强颜欢笑,办公桌下的双手却用力地攥成了拳头。
已经打版的衣服的损失不要紧,要紧的是她和跃然公司的合约。
虽然,她保住了夏梦岚的生意,不過那也是杯水车薪,想必跃然服装公司来說,那么一点点收入真的不够看。
陈星河倏然起身,用力地在雷羽翎办公桌上的设计图点了点,冷声冷气地說道:“如果,你不能给我一個满意的交代,我不介意换一家工作室合作,哦对了,萧潇的公司也很希望得到跃然的合约。”
雷羽翎紧抿双唇,因为拳头攥得過紧,颀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硬生生地扼出了一道道的血痕。
可是,即便如此,她還需要强颜欢笑:“請陈总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希望吧。”
陈星河扔下了這三個字,转身走出了雷羽翎的办公室。
“啪!“
雷羽翎忽然摔了办公桌上的咖啡杯,然后,拿起了座机给拨通助理的电话:“让宋只只来见我。”
“宋只只?!”助理一愣:“羽翎姐,您忘了嗎?宋只只已经离职了。”
雷羽翎很懊丧,但是更多的是后悔。
如果,她知道陈星河会来挑剔之前的设计,她說什么也不会让宋只只离开的,這几年来,也只有宋只只的设计能够让陈星河满意。
可现在……
她拿起了包,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雷羽翎拨通了宋只只的电话。
可正在办理入职手续的宋只只,却并沒有接通她的电话。
她又给宋只只发微信:亲爱的只只,你在做什么呀?如果,你现在有空的话,我們见一面如何?
宋只只刚坐在了自己的新办公桌前,满心欢喜地看着和蔼可亲的同事们。
“叮咚。”
她的手机忽然传来了雷羽翎的微信。
宋只只看完后,不禁蹙起了眉,然后編輯了一條微信给雷羽翎发了過去。
“不好意思,我现在沒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