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最佳债主沈先生
宋只只在思考一個重要的問題:到底要不要找個寺庙拜一拜呢?
她好像是听安妮說過,大乘寺還算挺灵验的。
唉!
她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一口接着一口的叹息。
事实证明,她的這條漫漫人生路,還真的就是坑多。
只是這些坑……
应该也有沈浪挖的吧?
沒错沒错,他挖的坑可還不止是一個呢!
如果不是因为沈浪跑到自己家,她也就不会进派出所了。
如果不是因为沈浪装修弄坏了水管,她的出租屋也不会成了烂尾房。
如果不是沈浪,她也不会得罪夏梦岚,那样的话,她就不用被开除,她就不用被網黑,她就不用背上了還也還不清的债务,她就不用去寺庙裡拜拜了……
对!沒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沈浪,那個变态,爱穿风衣的大变态。
气愤难平的宋同学,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沈浪的电话,一顿狂喷:“沈浪,你毁了我的生活,都是因为你,夏梦岚才会针对我,我发誓,我发誓,我一定会……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sorry……”
额!她白骂了。
因为沈浪接电话的人根本就不是沈浪。
她就像是一只斗败了的母鸡似的,垂头丧气,踢着地上的石头子。
上一次踢石头,她踢出了一份工作。
這一次……她会不会踢出個土豪,帮她還清了夏梦岚的债务呢?
答案当然是确定的。
她這一脚下去,還真就踢出了一個土豪,而且還是一個长相极帅的大土豪。
沈浪挂断了宋只只的电话,抬眼瞥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夏梦岚。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冷凝的弧度,狭长的眸子当中蒙上了一层晦暗不明的神色,叫夏梦岚看不出来,此时此刻的他到底在想着什么。
他颀长的手指似有节奏般的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他忽然停下了手指的律动,挑眉看向了夏梦岚。
沈浪削薄的双唇微启,嗓音疏淡而冷漠:“說吧,你有什么條件才能够放過宋只只。”
他的声音如同一把刀,深深地刺进了夏梦岚的心。
两次,已经两次了。
为了宋只只,沈浪已经找了自己两次了!
夏梦岚的眼裡有說不出来的落寞,心底裡满是对宋只只的憎恶,可她的脸上却带着浅浅的笑:“你在說什么呐?我怎么听不懂呢?”
“呵!”
沈浪倏然冷笑,他的笑容是那么的好看,却也是那么的凉薄无情,拿解开了手机锁,把一份律师雇佣合约展示给夏梦岚看。
“我想你忘记了,高瑾律师事务所也是为沈氏工作。”
高瑾竟然把自己卖给了沈浪。
夏梦岚的眸子当中涌起了满大的苍凉,那张白皙通透的脸,此时此刻看起来却显得苍白无比:“高瑾這么做是违背了律师條例,我可以……”
沈浪伸出了一根手指,在夏梦岚的面前晃了晃:“你错了,這份合约并非是高瑾给我的,而是沈远无意间捡到的。”
夏梦岚心裡如同火烧,时分的难受。
她紧紧地攥着双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呵!她心裡苦笑:放過宋只只……她恨不能杀了她。
在她的心裡,她和沈浪就是完美的一对。
男才女貌,多么般配呀。
只是……這一切却被宋只只给毁了……
现在,沈浪竟然還要她放過宋只只,她做不到……她做不到……
“只要宋只只离开,我就放過她。”
夏梦岚心头一沉,左右她已经被打破了鼓面,倒不如直言不讳。
她点燃了一根女士香烟,用力地吸了一口,吐出了浓浓的烟圈。
沈浪沒有丝毫在意,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夏梦岚的一举一动,他在乎的是……那個白痴女人。
她睡觉时会流口水。
她吃饭时会吧唧嘴。
她会和自己吵架会顶嘴。
“這不可能。”沈浪淡淡开口,将一张支票放在了办公桌上,推到了夏梦岚的面前:“這是两百万,作为宋只只对你的赔偿,至于道歉,那不可能。”
夏梦岚紧咬下唇,她盯着那张支票,心头疼极了,眼泪似乎不受控制似的涌了出来:“沈浪,你非要這么对我嗎?”
沈浪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因为他给了夏梦岚最后一丝颜面,如果一切說出来的话,只怕夏梦岚就不是哭那么简单了。
“收了這张支票,沈氏集团的代言和赞助還是属于你的。”
夏梦岚闻言,倏地瞪大了双眼。
他竟然……他竟然……为了宋只只甘愿用整個沈氏集团做谈判條件!
“如果,我不答应你呢?”
夏梦岚的心裡最后的一丝幻想,因为沈浪刚刚的一句话彻底幻灭了。
可她仍想要知道,如果自己不答应的话,沈浪又会怎么做呢?!
沈浪的脸上带着懒散而平淡的笑意,說出口的话异常淡漠,就像是在說早市的大白菜5毛钱一斤似的:“我会动用我所有的手段,让夏梦岚這個名字,从此消失在娱乐圈中。”
他說出口的每個字,就像是被火焰淬炼過一般,一字一字砸进她的耳中,掷地有声。
她拿着香烟的手微微颤抖,她的脸彻彻底底的散去了血色,却越发衬得她的红唇妖异而刺目。
沈浪不动声色,挑眉看着夏梦岚。
夏梦岚只是和他有一步的距离,却又觉得他们很遥远。
遥远的像是他们之间阻隔了一條河,而這條河的名字只有三個字——宋只只。
她抿了抿唇,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她并沒有拿走那张纸條,只是說了一句:“這一次,我不会追究宋只只了。”
“慢走,不送。”
夏梦岚离开后,沈浪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浅薄而淡然的笑容。
他拨通了宋只只的电话:“你找我?”
“我……”
宋只只拿着手机,原本想要痛快地骂上沈浪一顿,這会儿却竟然忘词了。
她刚刚要說什么来着……
她绞尽脑汁,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你在哪?”沈浪有问。
宋只只回答:“在医院。”
“医院?!”沈浪听见宋只只的回答,猛然起身,原本疏淡的目光,顷刻间却变得暗沉了起来:“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在医院?”
宋只只的身边過去了一辆车,因为她挡了路,司机一個劲儿地鸣笛,导致她并沒有听见沈浪刚刚說了什么。
沒有得到宋只只的回答,沈浪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他急忙追问:“宋只只,你为什么在医院?回答我!回答我!”
宋只只走到了角落,這才对沈浪說:“我打了人。”
“打了人?”沈浪忽然迟疑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皱了皱眉。
“嗯,是的。”宋只只叹息道:“夏梦岚的律师找到了我,想要让我一次性付清赔偿款。”
夏梦岚的律师——高瑾嗎?
宋只只竟然打了高瑾一顿!
沈浪忽然想到了高瑾那张比他還冰块的脸,嘴角不禁浮现出了一抹浅笑。
他明面上是去帮夏梦岚讨要赔偿款的,可暗地裡却卖了夏梦岚。
很明显,高瑾是他沈浪的人。
只是……作为沈氏集团的法律顾问,還赚了夏梦岚的钱,而且,還两面三刀的卖给了他一個人情,說起来,高瑾還真是……
“咳!”沈浪轻咳了一声,正了正音色:“沒关系,他的确欠揍。”
宋只只闻言,怔了两秒:“为什么?”
沈浪并沒有解释,而是扔出了一個重磅炸弹:“夏梦岚的事情,我已经替你处理好了,至于,她所要的两百万赔偿金,我也帮你支付了。”
說话时,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办公桌上那张两百万的支票,嘴角扯出了一抹狡黠的笑:“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债主了,我会让公司的财务出一张欠條,一直到你還清我的欠款,你才可以离开。”
债主换人了?!
宋只只更加震惊了。
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了。
他怎么就成了自己的债主了呢?
相比之下,宋只只更希望自己的债主是夏梦岚。
至少,她不用每天面对她,更不会被她催促着去做饭。
“那……”宋只只张了张嘴,一时半会儿却又不知道应该說什么。
過了半晌,她整理好了台词:“我可以分期還给你嗎?”
“可以。”
“一個月還你五千块可以嗎?”
“可以。”
可以可以可以……宋只只,你說什么都可以,只要,你的债主是我。
挂断了宋只只的电话后,沈浪答应了一份內容丰厚的“欠條”,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宋只只看到了這份“欠條”时的表情。
一路上,他恨不能将油门踩碎了。
宋只只下班后,神情恹恹的回了家。
一打开门,她就看见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债主先生。
沈浪双手摊放在了沙发的两侧,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宋只只看着。
宋只只被沈浪的眼神看得直发毛。
她不禁打了一個寒噤,嗫嚅着走了過去:“欠條呢?”
沈浪墨染般的剑眉微挑,瞥了一眼面前的茶几。
宋只只顺着他的目光看了過去,顿时瞪大了眼睛,差点一口气沒上来,直接憋死過去。
茶几上的那個堪比新华字典般厚重的东西是欠條嗎?
這還是宋只只第一次看见這么夸张的欠條。
她拿了起来,一张一张的翻看了起来。
1:作为债主,沈先生对于家中的所有电器都有优先使用权。
這是在气她抢遥控器嗎?
2:作为负债人,宋女主需要负责打扫卫生,特别是床底下,不能有一点灰尘。
为啥床底下不能有灰尘呢?宋只只当然不知道,今天一早,這位沈大总裁为了不被她发现,竟藏在了她的床底下。
3:作为负债人:宋女主需要照顾沈先生的一日三餐,不能所以糊弄,每顿饭至少有四菜一汤。
這一條,当然是在针对宋只只用醋溜白菜和土豆丝来糊弄他。
林林总总,這份“欠條”足有500多條內容。
宋只只用力地咽了一口唾沫,嘴唇翕动着說不出话来。
過了很久,她才从震惊之中回過了神来:“那個,我能不能选夏梦岚当债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