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空前盛大的场面 作者:未知 卜锦城直到天亮,他才松开陷入昏迷中的她,靠在床头,平缓着那绵长的情慾留下的阵阵余韵。 直到气息平定,他才抱起她,去浴室给两人清洗了一遍,又换了一张干净的床单,把她放在床上,盖被子的时候,看到她满身触目惊心的齿痕,他有点心疼地皱了皱眉,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把被子给她盖上,然后拿着手机,走到阳台,给乔妍打电话。 “给我拿盒最好的药膏過来。” 乔妍正好也要给他打电话呢,闻言便說:“你现在有沒有時間?有的话你来拿吧,明熙情绪不太好,你顺便過来看看。” 卜锦城眉头皱的越发深了,问了一句:“她又怎么了?” “看到了你的新闻,心裡不舒坦。”乔妍說。 “我知道了,现在過去。” 挂了电话,他又在阳台静静地站了一会儿,這才转身返回卧室,从衣柜裡拿出衬衣和裤子,穿好裤子后,他把衬衣套在身上,边系扣子边向床边走。 齐飞月睡的很沉,侧着脸埋在枕头裡,露出来的肩头上可以看到明显的齿痕,卜锦城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手在一颗一颗地扣着扣子,眼睛却一直锁住她的睡颜。 最后一颗纽扣系好,他松开手,微微弯腰,指腹在她红肿的唇上摩挲了几下,直到她微痛的嘤咛声传来,他才笑意低沉地收回手指,打开门,走了出去。 這一天,他沒有再回来。 齐飞月是在下午醒来的,沒有看到他,脸上也沒半丝表情,忍着酸痛的身子勉强给自己洗了個澡,然后又换上自己的衣服,也出了公寓。 這一走就是三天。 齐飞月在酒店裡养好身体,直到所有的痕迹都消失,她才去了纹身店,将那原本该有的守宫砂重新刻上,不管有用沒用,她都不能让她姐姐看到——她失去了那颗最宝贵的印记。 重新回到齐家别墅,齐虹看到她,眯眼道:“玩够了?” “姐。”她轻轻地喊。 齐虹猛地走上来,抬起她的胳膊,“唰”的一下将她衣袖推到肘上,在看到那個鲜红的标记时,她才缓缓一松,丢开她說:“既然回来了,就在家好好呆着。” “可是姐,《美姬》不是要开拍了么?” “嗯,所以,你先休息好。” “我知道了。” 在停拍半月之后,《美姬》再一次重新开拍,可谓是空前盛大。楚城楚奕北,云城云哲,霍家大少霍尊,霍家二少,冷家公子,晏大公子,各大新闻媒体记者,纷纷到场,一時間,片场全是人海。 齐飞月看着眼前盛大的场面,心头惊骇。 齐虹面色寒霜,看着从车上走下来的人,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要冷静,可是哪怕是這样警告了自己,她還是忍不住心头恐慌。 传闻中的楚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云家三少,因为卜锦城,竟然全都现身了。 “齐总,现在怎么办?”肖晚晴站在她旁边,对這种失控的场面一时真沒办法。 齐虹默默地转头,冷静吩咐:“把飞月叫回来,沒我允许,不准她踏出你的办公室一步。” 肖晚晴点头走出去,可是,已经晚了。 卜锦城是在齐虹转身的时候进入片场的,他一进来,视线就落在了齐飞月身上。他今天之所以会来晚,是因为他回了趟公寓,本来他是想接她一起来的,可是,沒想到,她竟然——搬、走、了! 卜锦城握紧双拳,手心又开始发痒。 楚奕北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女人,清淡的眉目裡染满了笑意,“在我們面前,不要跟你女人眉来眼去,某人会嫉妒。” 刚說完,云三少就抬腿,直接向齐飞月走了去,“嫉妒?我有沒有說過,我就是来抢他女人的?” 楚奕北:…… 卜锦城:…… 齐飞月看着潇洒迈步笔直向自己走来的男人,眉心轻轻蹙起。 云哲站在她三步之遥的地方站定,从上到下将她彻头彻尾地打量了一遍,随后评价:“本人要比报纸上好看很多,锦城那小子,眼光倒是不错,就是。”說到這裡,他顿了顿,桃花眼裡满是戏谑,“不知床上功夫如何,会不会取悦男人。” 卜锦城一听,脸顿时就黑了。 果然——下一刻,齐飞月脸色瞬间变白,身子止不住地轻颤,她满脸厌恶地看他一眼,随即抬眼,对上卜锦城担忧的目光,漠然地垂下眼皮,“功夫如何,试了才知道,云三少想试试?” 包括云哲在内,楚奕北和卜锦城都沒想到她会這样說,脸上都是一怔。卜锦城大踏步走過来,一把将她扯进怀裡,冷冷地看向云哲,“不要拿我的女人开玩笑。” 云哲摊摊手,表示无辜,“阿锦,是你的女人在拿我开玩笑吧?” “滚!” 云哲:“……”开個玩笑而已,有必要火气這么大? 齐飞月被他拥住,也不挣扎,安静地像個乖宝宝,卜锦城低头看她,阴沉着脸问:“我有让你搬出去?” “卜公子也沒說不许呀。”她抬眼直视着他,轻轻款款地笑着。 卜锦城這個时候看到她的笑,莫名地觉得刺眼,“搬回来。” “不可能。” “宝贝,我說過,别惹我,嗯?”压抑的嗓音,沉怒的俊脸,握在她腰间不断收拢的大掌,无一不在說明此刻男人极致隐忍的脾气。 齐飞月伸出手,推在他的肩膀,用力坚定地将他推开,理着长发,对着场外赶来获得第一手情报的数以百计的记者们,笑靥如花,明艳张扬,却在下一瞬,脸色蓦然变得阴寒,字字句句,铿锵而有力,“卜公子非要对我死缠烂打,我也沒折,如今面对全城的记者,我想问卜公子一句。” 她转头看他,满目冰寒,“陈志是不是你杀的?” 卜锦城活這么大,真沒见過在他面前還敢這么胆大包天的女人! 质问他? 呵! 他冷笑地睇着她,满目兴味,“你是以什么身份质问我,嗯?” “齐家二小姐。” “是么?” 他从兜裡抽出烟,慢條斯理地点燃,抬头看了身后的大窗镜一眼,齐虹站在那裡,沉着目看着场中的一切。 他把烟衔进嘴裡,眯眼深吸了一口,吐出烟圈之后,這才低低沉沉道,“作为齐家人,我只给齐总說话的机会,至于你——” 他弹下烟灰,清冷而睥睨,“還沒那资格。” 齐飞月断沒想到他這会般說,脸色瞬间难看,他說的对,站在他的位置,她的确沒资格,她的姐姐更有资格,可—— 而不等她张口說话,男人又缓缓地开了口:“如果你作为我的女人问這個問題,我会很乐意告诉你。” “休想!” “哦?那就沒得說了?”他转身就走。 记者峰涌而上,却是不敢靠近他,直接把齐飞月围堵死了。 齐虹一看,蓦然大喊,“肖晚晴!” 肖晚晴原本就走了出来,只是因为卜锦城的突然出现,她就停在了门口,听到齐虹的声音,她立马推开门,招呼工作人员将记者都清理走。 “二小姐,齐总让你去办公室。”肖晚晴拉住她。 齐飞月看着卜锦城的背影,握紧双拳,狠狠吸了一口气之后,這才对肖晚晴說:“晚晴姐,对不起,我是不是又把事情搞砸了?” 她是来拍戏的,不是来闹脾气的。 肖晚晴笑着摇头:“怎么会?二小姐问他是对的,我們也很好奇呢。” “所以?” “不用管他呀,這件事,齐总自有定论。” 齐飞月心裡還是有些介怀,走到门口,她握住肖晚晴的手,问道:“今天是不是有好几场戏要拍?” “沒关系,外面人那么多,想必也是拍不成的。” “我不想因为我而耽误进度。” “二小姐。”肖晚晴看着她,微微叹息道,“不要想太多,有齐总在。” 齐飞月垂下眼皮。她知道,有她姐姐在,她定会护她安全保她无虞,可,她不能一直受她這种保护。她松开肖晚晴的手,坚定地往外走,“跟我姐說,今天我留下来拍戏,让她去工作吧,不用担心我。” “二小姐!” “晚晴姐,准备吧。” 齐飞月走出来,大群记者基本上都被清理出去了,蓬子裡坐着气势沉稳的几個男人,卜锦城坐在他们之间,眉目清淡含笑,似乎是在谈论什么话题。 她吸了吸气,维持好情绪走過去。“卜锦城。”她喊他一声,弯腰扶住他身畔的椅把,“你今天是来拍戏的嗎?” 卜锦城原本在跟楚弈北他们谈话,听到她的声音后,他眉头轻轻地挑了一下,却是沒有理她,只缓缓地吸着烟,整個身子都慵懒地窝在椅子裡,侧脸弧度显得有些冷漠。 齐飞月有点小尴尬,毕竟在這么多人面前,拉下脸求他,已经是她的极限了,他還摆出這副拒人于千裡之外的样子来,這不是纯粹在给她难堪,让她下不来台嘛。 想到這裡,她伪装起来的笑再也支撑不住,僵在嘴边,而她弯腰俯下的身子也显得有些无措,卜锦城一直沒理她,周围的几個男人也沒开口,她沉了沉心,伸出手抓住卜锦城放在胸前的那只手,低低道:“我們去拍戏吧。” 可能是听出她嗓音裡淡淡祈求的意味,卜锦城很慢很慢地把头转了過来,先是看了她一眼,又缓缓垂眸,看向她握住自己手掌的那只手。 柔滑的触感从掌心传来,那晚銷魂的记忆也被掀开,卜锦城手掌无意识地紧了一下,反手将她白皙的小手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