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你终于回来 作者:未知 齐家根基深厚,哪怕卜锦城這次下手毫不留情,依然沒能在短時間内将齐氏收入囊中。 文娱部继上次《美姬》拍摄后,就成了娱乐界不可撼动的存在。 卜锦城沒有对文娱部出手,直接摧毁齐氏大本营。 两年多的光阴,齐氏由全国连锁降至一线城市,其中包括餐饮和服务在内的娱乐消费场所,都被卜锦城赶尽杀绝,而分割這些地盘的,却是晏慕修。 晏慕修高价从卜锦城手中买回齐氏曾经的分公司,意义何在,无人可知,行内人诸多猜测,却也沒能猜出這個浪荡公子的目的。 只有卜锦城,心知肚明地一笑而過。 转眼夏季,丰城各大街头都进入了炎热,抬眼望去,街头行走的都是撑伞的民众,卜锦城从饭店出来,后面跟着一身短裙的南風流艳。 南風流艳长着七分酷似齐飞月的容貌,而她本人又远比齐飞月妖艳,穿着超短裙,白花花的大腿就那般暴露在空气裡,高跟鞋裡,她白细的脚趾被包裹在黑色丝袜裡,高挺的胸部随着迈步的动作而轻轻颤抖,是個极为性感的女人。 她轻启红唇,娇笑着挽住男人的手臂,“天气這么热,要不要去凉快一下?” “你想怎么凉快?空调不够?” “吹空调多沒意思啊,我們去潜水?”她双眼放光,停在他身上。 卜锦城穿着白色短衬衫,因为天气太热的原因,领口那裡的扣子被解开了,露出他精瘦的锁骨和性感的喉结,而他一副倦怠的模样又该死的吸引人。 南風流艳凑上去,对着他的耳朵哈气,“听說在水裡做——愛,非常刺激。” 卜锦城原本向前走的步子倏地停住,转過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想到哪裡做愛,或是跟谁做愛,都跟我沒关系。” “哎,怎么說我也是你的女人,你怎么能說這种话?” 他的女人? 呵。 卜锦城冷酷地抽回自己的手臂,与她保持着两步之距,因为南風流艳突然提及的“你的女人”這四個字,让他瞬间就想到了齐飞月。 两年了,她不曾回来,更不曾联系過他。 這两年裡,他是刻意不去打探她的消息的,她在美国如何,她跟她那心上人如何,都跟他不再有关系,他一直這样告诫自己,只是一個女人而已,她不稀罕他,他又何必去自讨沒趣。 可是,无人的深夜,那辗转难眠的思念又是从何而来?看到长发的女人他都会有片刻的失神,又是为哪般?明明收拾齐氏這样的公司,只需几個月的時間就能搞定,他却花了将近两年,他在期盼什么呢?期盼她在齐氏危难的时候回来? 南風流艳见他一直沉着脸不說话,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摆:“怎么了?到底去不去?” 她一靠近,那带着熟悉又陌生的气息瞬间就将卜锦城的思绪拉了回来,他侧头看着身边的女人,因为這张脸,他从不曾对她动過怒,可是如今,他却是厌恶极了這张脸,他淡淡收回视线,冷冷道:“我說過,你去哪裡,跟我沒关系。” 說完就冷漠地转過身。 南風流艳察觉出不对劲,立马追了過来,大大咧咧地问:“怎么了嘛?我惹你了?” “别跟着我!” “难怪她会走了。”她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 卜锦城却是耳力极好地听见了,猛地转身,眼神如刀一样割在她身上:“你刚說什么?” 两年的時間相触,足够让南風流艳了解他是個怎样的人了,虽然以她的身份来說,她根本不用怕他,可不知为何,最近面对他,她总是会有点发怵。 她清了清嗓子,连忙摆手撇清:“沒說什么,什么都沒說,算了,你不去我自己去。” 南風流艳离开了。 卜锦城却沒有走,他高大的身子僵硬地立在第三個台阶上,齐飞月的离开是他准允的,可她的不归,却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一直以为,只要齐虹還在丰城,齐飞月就是一只无法展翅飞翔的小鸟,所以,他把齐氏掌控在手裡,就不怕她飞远,可显然,她真是很好啊,一脱离开他的怀抱,她就无法无天了。 一想到這個,卜锦城的眸子就越发的冷,唇角也越发的绷紧,他站在台阶上静默了很久,這才冷漠地转身,到商场地下室去取车。 他的宝座至尊从齐飞月离开后就一直停在了车库,他最近开的是一辆黑色越野车,到了停车场,他两手插口袋裡找钥匙,只是摸了半天,裤子的两侧口袋都摸了個遍就是沒有摸到钥匙,想到刚刚在包厢,他起身去了一次洗手间,料想可能是那個时候,他把钥匙掏了出来,便又重新回到顶层。 找到刚刚的那個包厢,打开门进去,裡面已经沒人了,他按开灯,四处找了一下,沒有看到钥匙,他便打电话叫来服务员,询问了几句,在得知自己的钥匙被送到了前台后,他又下楼。 有时候,命运就是這么巧。 当你刻骨思念着她的时候,她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在你根本毫不设防时,她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你的面前。 卜锦城想,遇上她,是不是就是他劫难的开始? 从前台取了车钥匙,卜锦城就穿過大厅往二号门的电梯口走,只是刚走出沒几步,他就猛地一顿,身子跟着绷直,手指抓紧了钥匙,几乎是机械地慢慢转過头来。 就在他的左手边,遥远的大厅另一侧,米白色的公共沙发裡坐着一個女人,那女人低垂着头,长长的发丝挡住了她的容颜,她似乎是出了什么事,弯着腰趴在腿上,而她脚边蹲着一個跟她年纪相仿的女人,两人应该是在說话,因为蹲在她脚边的人一脸担忧和急切,嘴巴也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而她,一直低垂着头,长长的裙摆被她的一只手捏住,虽然他看不见她的脸,但他就是知道,那個女人是他思念了两年多的人。 卜锦城就那般站着,看着,直到她的头抬起来。 他刚刚還在想,她到底会不会再回来,又会什么时候回来,他们会以什么方式见面,却沒成想,转眼,她就出现在他的视线裡,而且還是在這种情形之下。 隔着冰冷的空气,隔着穿梭的人海―― 宝贝,你终于還是回来了么。 他沒有走向她,但也沒有离开,一直站在那裡,看着她被那個女人搀扶着走出商场,看着她,一点一点地走出视线。 他伸出手揉了揉眉心。 這一夜,卜锦城破天荒地回了私人公寓。 自从齐飞月离开之后,這個公寓,他就只回了三次,就是她离开后的前三天,之后,他便再沒来住過,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那三天,他一躺在床上,就开始浑身不对劲,总觉得身边少了什么,是,确实是少了一個人,少了一個柔软的身体,可,为什么会难以入眠? 虽然這個公寓她并沒有住多久,但她的气息却是无处不在。枕头上有她的发香,床单上有她沁香的气息,就连那长廊上的沙发,也透着她身上淡淡的味道。 卜锦城放下钥匙,回到卧室冲了個澡,换上睡衣,躺到床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知道她已经回来,他就心安了,所以這一夜,他竟然奇迹般地睡着了。 晏慕修购买了齐氏原有的股份,入住齐氏股东之一,而卜锦城自然也是收购了齐氏的股份,成了几大股东之一,這天,股东大会上,逼位下退就被摆在了台面上。 “齐总,如今我手上的股份与你所持的股份是一样的,再加上另外的三個点,以我看,你還是让位吧?”卜锦城端着咖啡杯,一脸闲适,即便是如此威胁的话,他也說的雍容淡雅。 齐虹冷笑着看他,“终于不在打太极了?” “我一直是很认真的。”他轻轻磕了一下杯盖,清脆的声音明明很动听,却有如大石落湖,引起周边一片振荡。 “卜总,原本你可不是這样說的。”有股东一脸愤愤地插话。 他挑眉:“我有說過什么嗎?” “你!” “怎么?技不如人,岂不就要甘拜下风?” 众齐家股东面色瞬间难看。 他则是不轻不重地又啜一口醇香的咖啡,淡淡道:“愿赌服输,齐总,也许這是最后一次叫你齐总了。” 众股东一听這话,都是敢怒不敢言。 晏慕修静默地坐着,既不插话,也不帮腔,只视线若有若无地盯在齐虹脸上,她若开口求他,他肯定会帮忙,可是齐虹根本沒打算求他。 听了卜锦城威胁的话后,齐虹的唇畔只是扯起了一抹冷笑,刚要开口說点什么,会议室的门突地被人打开。 這么重要的场合,這么重要的会议,被人打扰,一会议室的人都是脸有不悦地冲着门口看了過去,待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室内的众人脸色各异。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消失了两年的齐飞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