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突进
和幽浮小队同在一起的是另一個小队,這队人是由尼泊尔人组成。英国的廓尔喀雇佣兵,世界闻名的外籍雇佣兵。廓尔喀人是尼泊尔一個山地民族,身材不高,但体魄健硕,吃苦耐劳,英勇善战。
在過去150多年裡,廓尔喀人已经参加了几乎所有与英国或印度有关的冲突。他们的足迹踏遍阿富汗、巴勒斯坦、埃及、北非、朝鲜和伊拉克等地。另外,他们還参与联合国的维和行动,曾在科索沃和东帝汶等地服役。香港回归前,廓尔喀兵也曾长期驻扎香港,号称是驻港英军的“拳头部队”。而這個佣兵小队大都是那支外籍军团退役的士兵。這群人在飞机上几乎一言不发,沉默如同他们腰间标志性的廓尔喀弯刀,但据說這弯刀出鞘就要见血。
林锐一向不喜歡這种巨大震颤,像拖拉机一样发出巨大轰鸣的直升机。這是一架34,可以搭载2名飞行员和1618名人员。這曾经参与過越战的老旧直升机,早已是美军直升机之中的退役型号。不過在非洲,却成了佣兵公司的最。原因很简单,這东西既便宜又实用。
林锐坐在飞机上,剧烈的颠簸震动让他觉得有些不适。他低头整理着自己的枪械,在行动之前再检查几遍枪械和弹药是他的习惯。冰冷坚实的武器触感,能够让他感觉冷静下来。這段時間以来,他有些理解为什么伊万睡觉都必须抱着武器了。
林锐转头看了一下伊万,這個前皇家空勤团成员,正在脸上涂抹着伪装油彩。因为裸露的皮肤会反射光线易被敌人发现,白种人尤其如此。而且,即便是非常深的肤色,也会由于身体自然分泌的油脂,发出反光,以致暴露目标。而且由于油彩属于透汗性质,并不妨碍皮肤排汗,甚至還可以仿制蚊虫叮咬。
“能给我涂一点么?”林锐皱眉道。
“当然可以。”伊万用棕色和绿色的油彩棒,在林锐的脸上涂抹出了一遍,“這是战争的加冕涂油礼。我用油涂你,因圣父,圣子及圣神之名,阿门。”
“伊万,你就是個疯子。你根本就不信上帝,而且你這样嘲弄陛下的登基涂油典礼真的好么?”赵建飞嘲讽道。
“什么登基涂油?”林锐皱眉道。
“他刚才念的那两句是中世纪君王登基时,必须经行的涂油受膏仪式。意思是君权天授,受到上帝庇佑。”叶莲娜平静地道,她把那一头金色的头发完全裹了起来,满脸的伪装迷彩使她看起来已经完全不像原来的样子。
伊万却摇头道,“我只是想借個好运气,再說成为战争之王有什么不好?”林锐苦笑着,他对這些欧洲人的這套完全不了解。
直升机在继续轰鸣之中前进,敞开的机舱门使得风很大。林锐从飞机上看下去,只觉得从未有過的壮观。
都說這片古老的土地贫瘠而荒凉,却不失壮美。其实,从空中欣赏非洲的荒原是一种非常独特的经历,尤其是从空中看到非洲的那些动物,非常壮观,和在陆地上见到的完全不同,也让林锐感觉到非洲不仅仅只是满目疮痍,也有這样不一样的壮观景象。
飞机中途停下,在晨星公司的另一個驻地加了一次油,又继续飞行。等林锐等人到达目的地,从直升飞机上顺着绳索降下时,周围的天色已近黄昏。而他们距离自由解放联盟的叛军小镇,還有12公裡的山路。根据计划,他们是第一批到达的成员,而他们将在這裡等待剩下的四十名佣兵,那些人将在午夜到达。
跟他们汇合之后,林锐等人将和這支由尼泊尔佣兵组成的小队一起出发,去执行這次任务中最关键的穿插截击部分。
秦奋端着枪有些紧张地看着四周道,“這裡晚上不会有什么狮子之类的吧?”
“你电视看太多了,即便是非洲也沒有那么多狮子。而且狮子大都在荒原上活动,很少会在山谷裡。不過這裡倒是有可能出现猎豹之类的猛兽。”赵建飞摇摇头道,“也沒有什么可怕的,不過就像是一只大型的猫,而且它们其实很怕人。我們人类才是這個星球上最危险而致命的物种。”
幽浮小队和廓尔喀小队了轮流执行夜晚的警戒,静待其它小队的抵达。而其它小队在午夜之前也都顺利的到达了预定地点。在经過了一夜的休整之后,幽浮小队和廓尔喀小队在黎明之际向着目标进发了。他们只带了单兵武器,和少量弹药,穿行在非洲山林之中。因为他们必须在其它小队发起攻击之前,切断那支叛军的退路。
廓尔喀小队這些沉默冷峻的尼泊尔人是天生的山地战士。他们严以律己,行动迅速而且效率极高。队长是一個叫做苏尔亚的,個头不大,但是凶狠骠悍,眼神犀利。他们紧随着幽浮小队,在高速行军之中不露一丝的疲态。在山谷的林地裡一路奔袭。
走在前面探路的是林锐和伊万。在行进了将近五公裡的时候,林锐突然蹲下了身体,同时向着身后做了一個停止前进的战术手势。因为刚才在前面,似乎有几只栖息在林中的鸟被惊飞了。林锐本能地感觉到,前面应该有人,果断地停止前进,并且发出了示警的手势。两支小队的成员迅速隐蔽在了附近。
远处似乎真有几個人影在走动,从服饰上看,似乎像是平民,但是手中却都拿着47步枪。从他们身后的简易木屋来看,這些人似乎是在执行警戒任务。林锐看了伊万一眼,很明显他们已经进入了叛军的警戒范围之内。不過這些人似乎并沒有发现林锐等人。
通過武器上的4倍率瞄准镜,林锐观察到了对方应该是四個人。身边的伊万沉默地对林锐打了一個手势,做了一個分头包抄的手势。林锐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俯身潜行。二十米,十六米,更近了……林锐绕過了对方的视线,从侧翼陡然发动了突袭。林锐猛然从地上跃起,横向一枪托砸在了其中一個黑人颈部,還沒等另一個武装人员反应過来,他立刻抬腿狠狠踹向那個人的胸腹部位。硬是将那人踹飞了出去,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身后的树上。
而在另一侧,伊万的军用匕首,也瞬间了结了其余两個武装分子。“這個還活着。”林锐指着自己踹飞的那個武装分子道。
赵建飞走上去,问了他几句,发现這個人根本不懂英文或者法文。他皱眉道,“他受伤很重,而且语言不通,了解不到更多的情况。兵贵神速,我們不值得为他浪费時間。看看他身上還有沒有其它有用的讯息。”
将岸走過来,从那個人的腰间捡起了一只对讲机,微微一笑道,“這是一只民用的无线对讲机,功率不大,有效的通讯范围也非常有限,只在两三公裡之内。看来,至少在两三公裡内還有他们的警戒哨。他们使用固定频率,或许我們可以监控這個频率,得到更多的讯息。”
“做得好,我們继续前进。林锐,伊万。你们密切注意前方动向,秦奋、彭乐风,你们负责左右两侧。蝰蛇,你注意警戒身后。我們继续走!快点都行动起来!”赵建飞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催促道。
林锐点点头,不再管那個在地上发出微弱的武装分子。继续和伊万一起走在了队伍的最前沿,果然沒有走出多久他们又发现了一個隐蔽的警戒哨,這是一個搭建在树上的小型木屋。两個武装分子拿着枪在树屋外来回走动,而且看不清楚树屋的裡面有沒有人。
林锐隐蔽在一棵树后,低声道,“有些麻烦,他们在高处,视线比我們好。继续前进的话,很容易被发现。而现在动手的话,距离有点远,我不能保证能够快速击毙他们两個。而且我看不清树屋裡面的情形,不清楚裡面有沒有人。伊万,你那裡怎么样?”
伊万皱眉道,“他们在我的射击死角之内。我必须等他们移动之后才有机会。”
“我可以。”耳机内传来了叶莲娜的声音,她隐伏在相对较远处的一棵树下,身上和脸上的迷彩和周围的树木杂草几乎融为了一体。她的狙击步枪装备了热成像瞄准器,一片灰白的背景下,人体因为自身散发出来的热量,在瞄准镜之中呈现出一片白色的高亮区域。除了可以清晰地看到树屋外面的两個武装分子,树屋裡面還有一個人。因为通過树屋正面的门,可以看到屋内的白影。
“我可以击杀他们,三個,但是枪声有可能会惊动附近的其它叛军。我需要你来做决定,队长。击杀他们,還是放過過他们。”叶莲娜低声道,她蓝色的双眼,如同她的双手一样冷静,而且稳定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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