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明知故问 作者:未知 纪南城一怔,等他看清纸张上的文字后,脸色骤然大变。 因为裴强的死亡并不是意外,纪南城這些日子一直在着手调查這件事情,裴强之前的身体机能一直很好,身体康复的也不错,但是因为被人强制的注射空气针导致心脏骤停,這是一個极其恶劣的人为事件。 因为顾及到家族原因,医生只是将這個结果告诉了纪南城,他知道這样的事情還是由他们這些豪门自己解决更好。 纪南城也确实采取了措施,但沒想到裴欢竟然会找到這些东西。 “所以,我爷爷的死并不是意外对不对?你瞒着我,是不是因为对我爷爷下手的人是你认识的人,是不想让我和你在一起的人?” 裴欢一字一句冷声质问,纪南城却避而不答,他一直挺着腰板似乎有些委屈,說话时带着几分隐忍与无奈。 “欢儿,這件事情還沒有一個结果,我也一直在调查,若是到时候找到了伤害爷爷的凶手,无论对方是谁,我都不可能轻而易举的饶了她。” 裴欢却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湿着眼眶咯咯笑了起来。 “你确定嗎?如果說对方是沈沁柔呢?如果這件事情是她做的,你也会像你现在說的這般饶不了她? 二人之间的空气好像在說到沈沁柔时瞬间凝固,纪南城微微握紧拳头,垂眸道:“我說了,无论是谁,我都绝不轻饶。” 裴欢讥笑道:“你最好记得你今天所說,但若是你又觉得为难了,大可以告诉我,反正這样的事情,我也已经习惯了!” 她說的话毫不留情,甚至连看一眼纪南城的意思都沒有,大步转身回房! 纪南城心中痛苦,他不是沒有出手,只是如今他和沈家明面上不能闹僵,他已经在尽可能的替裴欢找回公道。 虽然這一次爷爷的事情他還沒有调查到一個准确的结果,也沒有哪项证据能够說明這是沈沁柔所为,但是想来如今会想着去害爷爷的,除了裴家的裴海恩以外,大概也就只有她了。 纪南城胳膊撑在腿上,轻轻揉着眉心,向来精明的脑袋裡乱成一团麻,他本来就已经很不擅长处理现在和裴欢之间的关系了,如今這一层纸被捅破,事情也似乎更加难办了些。 裴强葬礼那天,天气阴沉得就如同是裴欢的心情,天空似乎還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裴欢穿着一身黑色的礼裙,站在坟墓前,心想着這居然就是爷爷以后的归宿。 這时,一把雨伞撑在她的头上,裴欢回头,见是一個看上去极其和蔼,长相与父亲有七八分相似的男人。 她礼貌地勾了勾嘴角,指甲却暗戳戳地深陷手心,“二叔,好久不见。” 面前正是那個伤害她父亲的男人,她的二叔裴海恩。 裴海恩遗憾道:“小欢啊,父亲的事情确实很让人遗憾,他从来就最疼你。你小时候一直待在爷爷的身边,如今他离开,你也不要太难過,你爷爷若泉下有知,应该也希望你能打起精神来,好好生活,好好管理家族企业。” 裴欢假装沒有听到他话中的潜台词,对着他点头。 “但愿如此吧,而且我觉得爷爷不光对我有所期待,应该也会希望二叔不要因为他的离开伤心,爷爷他毕竟是你的父亲,沒有那一個父亲希望自己的儿子走上歪路,所以要输你也不能辜负爷爷的期望。” 裴海恩微微垂眸,笑道:“你看看如今我這人都已经被一個小孩子教育了,不過你說的对,一会儿葬礼结束,我們叔侄二人喝一杯吧,另外我還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你,你毕竟也是我們裴家的一份子。” 他虽然沒有明說,但是经過之前纪南城和自己的分析,裴欢已经能够猜得到裴海恩找自己的目的,想必是想要拉自己入伙,借着自己是裴家顺位继承人的身份,培养一個傀儡总裁。 杜绝一個事情发生的最好方式,就是从根本上就不给他机会。 裴欢道:“還是算了吧,家裡還有很多爷爷的东西我沒有收拾,我想趁着如今的机会好好收拾一下。” 裴海恩也沒有强求,对她道,“既然這样,那就下次再约吧,不過你不要忘记,你姓裴,我也姓裴,我是你的二叔,以后也就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裴欢淡淡地扯起一抹笑并沒有回话,但是她心裡却想着的是自己沒有做杀人犯的亲人。爷爷离开以后,這世上就只剩她一個裴家人了! 葬礼并沒有因为這阴沉的天气而改变,当裴强的骨灰被抱出来的时候,裴欢再一次沒忍住地流下了泪水,她吸了吸鼻子,转头不经意间却看到了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纪南城正穿着一身黑衣伫立在那裡。 他打着一把黑伞,穿着一身挺直的黑色西装,裴欢看向他时,他也正看着自己,不知道是刚好四目相对,還是說他的眼神一直在自己的身上。 裴欢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有過多的停留,很快便移开。葬礼结束后,空荡荡的墓园只剩下了裴欢一人。 她想着左右纪南城应该就在不远处等着自己,便慢悠悠的下山,可是還沒等走到墓园门口。便看见一处墓碑后火红色的身影。 這個地方是逝者安息的土地,本应该被人放在心中祭奠,用沉静内敛的颜色尊重他们。 而這個人不光沒有,反而穿着火红轻佻的衣服,正如她個人一样,让人看了恶心。 沈沁柔手持一把带着碎花蕾丝边的小洋伞,红色的礼裙衬得她皮肤更加娇嫩白皙,就像是一個精致的洋娃娃一般。 她故意撩着裙摆,晃着伞,走到裴欢面前,笑嘻嘻地对裴欢道:“沒想到在這儿能够碰到你,难不成你家最近是出什么事儿了嗎?” 裴欢心中恼怒,“出什么事难道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沈沁柔這才故作惊慌的捂着嘴巴。 “哎呀,我忘了今天是你爷爷下葬的日子,抱歉抱歉,你可一定要原谅我,我真不是故意不尊重爷爷的。” 虽然她嘴上這么說着,可裴欢丝毫沒有看出她的歉意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