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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乌鸦還是渡鸦?提丰的出逃!

作者:想变成光的占星者
当卡拉斯·提丰努力把视线聚焦在一起的时候,他混乱的头脑曾经以为自己或许会在被他忽略的某個囚室角落看到一個早就饥肠辘辘地等待着的审问者,一個刑讯官,一個折磨者,或者,一個记录员,一個医生?解剖学家?巫师?

  可能性有很多,但他沒有想到的是,当他模糊的双眼终于艰难地找到了发声的地点,却发现那儿并沒有任何人的存在。

  准确地說,他只在那裡看到了一只黑色的鸟儿,那对黑色的双眼极其拟人化地正盯着他看。

  這种鸟在巴巴鲁斯上是不存在的,但类似的形象提丰曾经在第十九军团的战士们身上见過,他们之中有人還会佩戴黑色的羽毛。

  不過他不是很分得清黑色的鸟到底是乌鸦還是渡鸦。

  但鸟会說人话嗎?

  一则碎片化的思绪飘进他的头脑:鸦科的鸟儿似乎学人话相当不错。

  一抹柔和的闪耀吸引了他的目光:這黑鸟的脖子上用染色的毛线挂着一枚小小的圆形宝石,中心蕴含着一团朦胧的光辉,表面有着最为简单的抛光打磨。

  卡拉斯觉得凭着他自己的知识,那应该是内部镌刻了特殊符文或者包裹着一团神秘赐福的巫术水晶。

  那么這只鸟儿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某种巫术的产物,某种灵魂之海中诞生的信使,或者类似传声的工具。

  他从出生起就熟悉的那位祖父并不乐于使用這样迅捷和毫无腐败含义的生物,所以這会是他的引导者与盟友派来的嗎?

  或许,红宝石与白骨也同怀言者很相配。

  翅膀扑扇的声音擦過他的耳膜,灵动得就像是黑色的翼尖带起的气流刚刚擦過他的胡须。

  他眨了眨眼。

  一股寒冷的空气夹带着青苔与腐木的味道流进他饱受毒气折磨的肺部,滋润了它们,令提丰贪婪地发出咯咯的呼吸声。

  虽然這空气還是過于干涸透澈得令人烦躁,可总比刚刚那些令他无比痛苦的毒气要好得多——铁血号上竟会有這般深得死亡守卫风格精髓的囚室,着实令人遗憾钢铁之主未能成为他们伟大计划的先驱之一。

  他又试着直起腰,踩实了赤裸脚底奇异触感的重心。

  一根脆弱的枯枝被他的体重踩断了,发出细微但清晰的“嘣”一声脆响。

  厚厚针叶湿漉滑腻的触感伴随它们被挤压出的发酵气味猛然蹿上他的鼻尖。

  “嘘。”這只黑色的鸟儿对他說,它藏得很隐蔽,即使阿斯塔特的肉眼与他天赋的双眼也看不到它的存在,但提丰能感到它就在自己的头顶上。

  “不要发出声音,耐心地潜伏在這裡。然后跟着我,直到我告诉你从哪裡离开。”

  潜伏在這儿?可他刚刚還在——

  提丰展目四望,他发现他不知何时已脱离了那座囚室,现在他只穿着一條裤衩,正站在一片参天巨木形成的古老森林深处。

  在巴巴鲁斯上沒有這样巨大的森林,随着海拔升高变浓的毒气让绝大多数植物矮小且只能生长在低洼的谷底,他对這种环境到底還是感到了些许新奇。

  阳光被巨木肿胀粗糙的枝條与树干完全遮蔽,只有零星几点白惨惨的光照射在地面黝黑厚重的枯枝败叶上,它们其实不是绿色与枯叶色的,而是一种诡异的深色,从腐朽面纱般的藤萝间垂下的苍白叶片都长得极为轻薄,参差不齐的边缘让它们落下的时候看起来像是大片的飞蛾翅膀。

  卡拉斯被强化過的耳朵捕捉到一些美妙的细碎音乐,随后他发现這是腐败枝叶积压得最多、形成了渗出发酵液体的一個個小水洼上方飞舞的小小昆虫团们的演奏。

  這儿真是個很不错的地方,对巴巴鲁斯人来說简直象是個美好的度假胜地。

  所以他暂时按下迫不及待想要询问是谁派来這只鸟儿的心情,依言在它下方找了個枯枝堆把自己隐藏起来。

  你看,挺奇怪的,這只黑鸟看起来非常小,只有巴掌大,可是它展开羽翼的时候,却能把卡拉斯這么大個头的家伙很好地隐藏在自己的影子下方。

  想来這定是祖父的祝福。

  突然,一股野兽的气味在卡拉斯刚刚隐藏好自己之后刺鼻地飘過。

  它闻起来就像是是一头脚底沾了泥的狼。

  第一個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那是一個阿斯塔特,毫无疑问,那种特殊的体型和步态只能属于被基因改造過的军团战士们。

  但這一個阿斯塔特身上那如明亮火把般澎湃的灵能又让卡拉斯眯起了眼睛:尼凯亚会议最后达成的协议虽然沒有彻底从军团编制中立即取缔智库,但也规定了更为严厉的過渡期约束,一切都要等钢铁勇士与太空野狼们抵达普罗斯佩罗调查和整肃完毕之后再做调整。

  這是哪家军团的智库现在如此明目张胆单独使用亚空间技艺?

  随着阴影将這個身形吐露到那点点苍白的阳光下,提丰认出了那些特殊的编织皮甲、面具、骨头与牙齿珠串——這是一名太空野狼的符文牧师。

  随后他又注意到他身边還带着一個人类——哦,等下,虽然他看不到皮面具后面的太空野狼的脸,但提丰刚巧之前還在尼凯亚地下的指挥中心裡亲眼见過這個凡人。

  卡斯佩尔·安斯巴克·豪瑟尔,太空野狼第三大连的吟游诗人,应该在尼凯亚上打出暗中决定性的一张牌的小人物,又是他,他确实人如其名。

  那么他身边的這名太空野狼符文牧师的身份配合身形与其他细节就呼之欲出了,很可能就是欧瑟雷尔·怀尔德马克。

  他们两個小心翼翼地前进着,似乎在警惕着林子中的其他什么东西,提丰远远看到他们交谈了一小会儿,随后欧瑟雷尔从那身非常蛮族萨满化的皮甲中拔出了一把十分先进的等离子手枪。

  他仅剩的那颗心脏立即担忧地吊了起来,不過符文牧师显然沒看到隐蔽的他,而是左右张望了一下,又吩咐了卡斯佩尔一句,自己钻进了黝黑的巨木藤蔓之间,几步就不见了踪影。

  被留在原地的凡人不安地张望了一会,拔出他的斧头并握紧,开始朝着另一個方向前进。

  直到卡斯佩尔的身影也完全被森林吞沒了好一会儿,卡拉斯才谨慎地开口。

  “所以现在我們可以走了嗎?”

  “不行。”黑鸟回答,“我們现在是在借道,完全经不起被人发现的风险,所以你得有点耐心。”

  “借道?”

  “是的,你沒发现嗎?你的俗世凡躯依旧被束缚在铁血号上的那间特制囚室中,但你的心灵现在已经逃出生天了。”

  “灵魂离开了肉体,所以我是……死了嗎?”

  “沒有。”黑鸟肯定地說,“你這样的存在是死不了的,卡拉斯·提丰,我带你的灵体暂时离开,你的新肉体已经有人预先付過款了,因为這是契约的一部分,在银河的命运中,你有你的工作要做,如果你就這样被带去了普罗斯佩罗,会让事情变得更加棘手,我們不想看到這种情况发生。”

  契约的一部分。提丰心想,那這应该是怀言者们派来的。

  “你是为怀言者的首席牧师工作的嗎?”他轻轻询问黑鸟。

  虽然对方是只鸟,但是卡拉斯觉得自己从一只鸟的脸上看出了吃惊的神色,“啊?啊……嗄……哦,对,我是說,是的,嗯,咳咳,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一股甜蜜的自得流過提丰的灵魂,“這是一個很简单的推理。”他說,“我猜想他此刻是最可能作为盟友来帮助我的人,而你,明显是亚空间与灵魂之海的产物,否则你做不到這样带着我的灵魂完整地旅行。”

  “你沒有考虑過莫塔裡安来救你或者他拜托我来救你的可能嗎?”

  一层阴霾笼罩上卡拉斯苍白的脸庞,他缓缓摇头,“他不会求人的。尤其如果对方是怀言者们,他不可能求他们来救我。但我知道這并非他所愿,我只需要推动他一点点……還不是现在,我的战友,我的兄弟,我的這位同志尚且還离能够理解我与我正在做的事情的重要性這一目标稍微差一点点,但我毫不怀疑,假如他愿意全盘接受自己,理解发掘自己的本质的话,他一定也可以做到与你现在正在做的相同的事情,或许……不,他绝对会做得更好。”

  “哦。”黑鸟点点头,“這你倒也沒說错。”

  “既然我的灵魂已经脱险,新的躯壳也准备完毕,你不带我走嗎?我們還在等什么?”

  “我們必须要等卡斯佩尔這儿完事儿才能走。”黑鸟說,“铁血号囚室本身的防御在這個時間也算是顶级的谨慎了,但卡斯佩尔的灵魂房间上被开過一道为了让施术者方便进出的暗门,而他们现在因为要借助卡斯佩尔反复观测一则预言,所以他们也沒法关上它。這扇门不存在于任何物质和现实世界中,所以它還能让我們借道使用一下,等卡斯佩尔完成了他的工作,這扇门也就会被彻底封死了。我們要借助的就是他完成的时候溜到那儿過去,神不知鬼不觉。”

  “那他们多久能完事儿?”

  “很快。”黑鸟非常有把握地說,“等到所有的狼都出现之后。你就跟着我走。”

  一阵激烈的搏斗声远远地传来,伴随着它的還有远处树丛的晃动、四处飘散的落叶与朽灰。突然有什么大型的野兽发出一记尖利短促的嚎叫,紧接着是充满兽性攻击的低沉咆哮,最后是一声混杂着喉音的人类痛呼。

  那是欧瑟雷尔的声音。

  這诡异的森林中确实有东西,它攻击了符文牧师并让他受伤了。

  提丰的手掌张开又握紧,他现在被剥出了他的甲胄外,只着一條裤衩,手裡沒有武器,這让他有些下意识地感到不舒服。

  但黑鸟說過這裡是心灵的世界,那或许……

  卡拉斯动了动手腕,又动了动,就像是在過去的巴巴鲁斯反抗军那时候一样,他想象着。

  最后,一片薄薄的、粗糙但锋锐的金属如過去一千次那样落进了他的掌心,他握住自己熟悉的匕首,感到一阵心安。

  黑鸟盯着匕首看了眼,又很快转過头去。

  突然三十英尺处一团灰色的藤蔓与下层灌木剧烈地抖动起来,接着随着急促的喘息,刚刚跑出去的吟游诗人又从裡面冲了出来。

  卡斯佩尔的额头现在满是汗水,恐惧明晃晃地写在他的眼睛裡,他小心翼翼地移动着自己,朝着另一個方向,在巨大肿胀的树干后隐藏着自己的身形。

  他朝树后探出头,接着卡拉斯看到吟游诗人的身体立即僵硬起来。

  那后面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但卡拉斯只能看到比阴影更加浓重的尾巴在半层楼高的位置甩动了一下,接着就消失了。

  随后他看到卡斯佩尔蹑手蹑脚地跑過去,从树干后拖出来一個受了重伤、穿着红色皮甲、有着烈火般红发红胡须的太空野狼,从灵光上来看,這应该也是一個符文牧师。

  他们悄声交谈了几句,接着在這块小小空地的边缘,又出现了第三名野狼的符文牧师,這一個同样头戴面具,身穿皮甲,只是他面具后有一头极为好认的雪白长发。那名红发的符文牧师立即试图撑起身体似乎要警告些什么,而卡斯佩尔微微弓下身子,握着斧子似乎要守卫在重伤的红发牧师身前。

  “這儿可真热闹啊,”提丰咕哝道,“這块小小的灵魂之地都塞进三名符文牧师的灵魂了,這個卡斯佩尔我看的确有些不俗的灵能潜质,竟然能容纳我們五個灵能者的思想在自己的灵魂中,還能保持灵魂如此的稳定性,难怪他会选中他作为施行這场反间计的主要特工。”

  黑鸟這次仿佛沒听到他的咕哝一样,只是密切关注着野狼们的交谈进度。

  “小心。”它悄声說,“他们打斗的时候发生任何事情你都不要离开我的影子。”

  “野狼也会内斗……嗎……等下,那是什么?!”

  就在他们和对方都在交谈的当口,卡斯佩尔面对着新出现的白发符文牧师,而被吟游诗人守护在身后的红发野狼——不,那已经开始不是野狼了,皮肤与肌肉被撕裂,骨骼与韧带被拉长扭转,内脏几乎整個重新排列了位置,热气腾腾的不可能的转变在眨眼之间就完成了,它的個头至少有阿斯塔特的两倍大小,朦胧中它的津液从长长的獠牙上滴落到卡斯佩尔肩头。

  吟游诗人沒有回头,扭腰拼死劈出一斧,接着就地一滚,滚出了白发的野狼与那可怕怪物的交战圈。

  血液、碎肉、皮革碎片、漫天飞舞的毛发与地面的灰尘落叶一起泼洒在整個林间空地上,原始粗蛮的打斗一时如此激烈,有那么两秒钟,白发的野狼看起来甚至有些胜利的征兆,但接下来那头怪物就用绝对的力量撕扯了符文牧师的四肢与胸腹,将他打落在地,随后,它将那阴影般的形体中长长的吻部与獠牙转向一旁的卡斯佩尔。

  “就快结束了。”黑鸟突然說,“当我說跑的时候你要立即跟着我跑起来,不要被任何人发现今天你从另一個人开启的那扇门裡通過。”

  随着一声等离子手枪射击的动静与那头狼怪很符合物理定律地被第二枪击飞、击碎了树干并滑落下来,在一片激起的孢子云与尘土中逐渐恢复红发的人形,欧瑟雷尔浑身浴血、摇摇晃晃地出现在空地边缘。

  卡斯佩尔的梦境边缘开始从遥远的地方碎裂。

  卡拉斯·提丰朝着逐渐开启的暗门奔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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