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在害羞嗎 作者:未知 顾夫人显然也发现了這一状况,心如油浇,眼泪夺眶而出:“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要是你有個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两人合力撑起顾北辰,可刚站起来,他的双腿一软,身体的力量好似被突然抽走了,整個人软绵绵的瘫倒在乔安暖怀裡。 他不会出事儿吧? 乔安暖吓得魂不附体,死命的撑着他的身体。 “先把辰儿带回房间,然后找医生来。”顾夫人忧心的吩咐乔安暖。 两人搀扶着顾北辰刚出大厅门口,结果一不小心撞到了两道身影。 乔安暖抬头一看,竟是自己的父亲和白芷岚。 這么快就来兴师问罪了嗎?他们是有多怕自己被赶出顾家呀? 她面带嘲讽,冷冷的看着自己的父亲,问道:“你们来干什么?” 话音刚落,乔兴昌已经一巴掌甩了過来:“你這個不孝女,竟然做出這等伤风败俗的事来,我老乔家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乔兴昌怒不可遏的骂道,女儿在他眼中俨然已经成了一個罪不可恕的犯人。 乔安暖被這一巴掌打得晕头转向,身体一歪,差点将搀扶着的顾北辰掀翻在地。 闻声赶出来的顾振,很快也来到客厅门口。 “亲家,真是抱歉,是我沒把女儿管教好,给你们顾家抹黑了,我向你和顾夫人赔罪!” 乔兴昌双手抱拳向顾振道歉,满脸愧色。 白芷岚在身后,亦是羞愧难当。 “行了行了,有什么事情等回头再說,先把北辰送回房间,要是他有個三长两短,你们谁都别想好過。” 顾夫人担心儿子的病情,不耐烦的打断乔兴昌的话,然后愤怒乔安暖:“安暖,還愣着干什么,快走啊。” “是!” 乔安暖吸了口气,依言照做。 将顾北辰送到房间后,顾夫人急匆匆的去找医生。 而乔安暖则站在化妆镜面前,看着自己脸上那鲜红的五指印,委屈倏然涌上心头,眼泪也情不自禁的在眼眶裡打转。 那就是她的父亲,永远自顾自己的利益,不惜把亲生女儿往外推。 出事了,也只会兴师问罪,沒有半点关心! 顾北辰迷迷糊糊醒了過来,睁开眼,看见乔安暖满脸泪痕的样子,眉头微蹙。 他還以为,這女人刀枪不入,想不到也会哭…… 顾北辰很想告诉她,我沒事;可身上已经沒有多余的体力,很快又闭上了眼。 安置好顾北辰,乔安暖准备先去找医药箱。 刚转身离开床榻的一瞬间,手臂却被顾北辰一把抓住。 “别走!” 他的声音异常虚弱,平日裡冷漠无比的男人,突然想個孩子一样,让她有些不适应。 乔安暖皱了皱眉,动手褪去他身上的衣服。 当最裡面的衬衣被她脱掉的时候,乔安暖被他背部血肉模糊的一团震惊了。 天呐—— 這么重的伤,這個男人竟自始至终都沒喊過一個‘疼’字! 乔安暖有些打颤的缩回手,急匆匆的出去拿医药箱,开始对顾北辰的伤口进行一些简单的处理。 她先喂他服了一剂退烧药,又用棉签蘸着酒精为他擦拭伤口。 看着他裸露的脊背,她有一丝的难为情,脸上也泛起一丝红晕,拿着棉签的手都有些颤抖。 顾北辰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扭头看到她朴红的脸,還不忘轻声的调侃道:“你是在害羞嗎?” 乔安暖又羞又恼,嘴上却不肯示弱:“谁害羞了,门窗都沒开,房间太闷而已……你還好吧?” “放心吧,在我還沒达到目的之前,我怎么舍得死?我可以当作,你是在关心我?” 此话一出,乔安暖似乎楞了一下,旋即又道:“我只是在尽婚后协议的义务,更何况,你還是因为我受的伤。” 顾北辰的眸光似乎沉了沉,随后口气也变得冷淡:“如果你因此感到愧疚的话,那就不用了,這点伤对我来說,根本就不算什么。” 說着,他挣扎着想从床上爬起来,却因为疼痛,整個人又跌了回去。 乔安暖见状赶紧阻止:“不行就不行,逞什么能,你還在发高烧。” “你太小看我了,這种伤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受了,我還能做其他的事,不信你体验一下。” 他脸色有些苍白,猝不及防的伸手,一把扯過乔安暖。 “啊——” 乔安暖惊呼出声,重心不稳的跌在了顾北辰的身旁。 也就在這时,卧室的门忽然吱的应声而开。 床上两人皆是一愣,齐齐看向门口。 原来是小兰领着医生来了,门口两人显然也沒意识到会撞上這激情的一幕,满脸尴尬,进退维谷,怔忡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把药放到茶几上就出去吧,别妨碍我和夫人的雅兴。”顾北辰有气无力地說道。 “是。” 佣人唯唯诺诺,带着医生匆匆退出了卧室。 迟迟反应過来的乔安暖一把推开顾北辰,从他身上弹起来。 “什么见鬼的雅兴,谁要和你……” 她面红耳赤,說不下去了,一口银牙差点沒咬碎。 “和我怎样?”顾北辰揶揄着问。 “禽-兽,不要脸!”乔安暖冷哼一声,羞愤的别過脸去。 …… 入夜,万籁俱寂。 顾北辰晚上服了些药,躺在床上早早睡了。 浴室裡的乔安暖,却无论如何平静不下来。 她发现,自己对顾北辰有点失去抵抗力了,尤其在這场报纸风波发生后,這与她当初答应顾北辰签协议的初衷南辕北辙。 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与顾北辰之间的距离。 从浴室出来,乔安暖走向床边,拨亮手边的台灯,仔细打量着床上那個熟睡的男人。 顾北辰睡的正酣,均匀有力的呼吸声,在這夜深人静的卧室裡听来极具诱-惑性。 他盖了一條薄薄的丝绒被,露出健硕的双肩,一字排开的两根锁骨;饱满的天庭,两道浓眉似蹙非蹙,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覆盖在下眼睑上,五官精致得如同鬼斧神工雕凿的工艺品。 如果不是与顾家這么多的利益纠葛,如果不是心裡還藏着唐御深,自己倒真有可能爱上這個妖孽一般的男人。 乔安暖看得入了迷,竟趴在床边不知不觉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