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說他想复婚 番外完結_第160章 作者:未知 “所以你觉得我們联合起来把你瞒在鼓裡,委屈了?”年安轻轻挑起嘴角,似笑非笑。 宓时晏咽了咽口水,瞪着眼睛,怒视道:“是。” “行,”年安点点头,放下杯子,用力一蹬脚下的椅子,把沙发往后推了些许,抽回被宓时晏握在手中的脚腕,踩在地板上,“你刚刚說,希望我不要喜歡你,对不对?” 宓时晏沒說话,只是瞪着眼睛看他。 年安甩了脚上刚套上去的拖鞋,重新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脚趾被冻得下意识蜷缩了下,才松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宓时晏:“沒問題。” 宓时晏浑身血液都冷了,整個人如坠冰窟,一动不动地蹲在地上,几乎忘了怎么呼吸。 “這次不骗你了。”年安說着,走到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外套,也沒套上,直直往玄关处走,等到了门口,宓时晏才终于說:“你就不能对我說一次实话嗎!?” 年安冷漠道:“刚刚那就是实话。” 宓时晏嘶哑道:“你知道我指的不是這個!” 年安握住门把的手一顿:“那你想听什么实话?我喜歡你?我最开始接近你的确有目的?還是你爷爷是威胁我离开你的?对,如你所知,我照做了。” 宓时晏站起身,低吼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年安說:“告诉你,然后呢?” “你从来沒把我放在一個平等的位置上看,哪怕受到了胁迫,你的第一反应就是保住别人,甚至保住我,最后自我牺牲。可是你呢?你自己却什么都不說,你以为你這么做就是对的嗎?” “不然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我怎么知道!”宓时晏低吼出声,几乎咆哮道,“你从来沒对我說過任何事,从头到尾我就像個傻子一样,脖子上捆着個链子,无知无觉地被人拽到這裡,又拽到那裡,从来沒有人问過我的想法,我愿不愿意,我想不想,我以为我成功的时候,還沒来得及高兴,就又莫名其妙的就被你甩在了原地!” 宓时晏咬了咬后槽牙,伸手狠狠一抹眼睛:“我不知道我最开始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和你结婚,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莫名其妙的喜歡你,甚至不知道你有沒有喜歡過我!我不知道你为了我受到我爷爷的威胁,不知道你在暗中承受的什么压力,有多少,是不是還有生命上的威胁——就像你当初說的,我嘴上說着喜歡你,却连你手指尺寸是多大都不知道。說着会保护你让你别担心,可实际上呢?我爷爷逼着你,我家裡逼着你,甚至连我自以为的好友也指着你的鼻子,让你别怀有目的的接近你,可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天天在你面前說着喜歡,求着复婚——甚至到了最后,你還为了我贡献出愿望,差点直接离世!我像個什么?我像個匹诺曹,說着无止境的大话。” 停在门把上的手按不下去了,年安垂着眼睛,犹豫半晌,還是回過头,只见宓时晏不知何时,站在他背后,头发凌乱,脸上全是泪痕,委屈的像只遭受世界抛弃的大狗,哭的不知所措,止都止不住。 两人隔着一米的距离,年安的手還停在门把上,沒有锁,只要往下轻轻一按,年安就能立马离开這裡,门再一关,他们就看不见对方。 分离往往都是几步之遥,一墙之隔,也许下一秒就是天涯海角。 “你什么都不說,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宓时晏說,“年安,你以为你這样,我活下来就能高兴了嗎?” 年安直视他:“活着比死了好千万倍。” “那你自己活去,我不要你用命来作为交换而活下去,我不需要這种施舍。”宓时晏身体微微颤抖,“你這是自我牺牲式感动,你這么做,又跟我爷爷有什么区别?” 宓时晏粗喘着气,他心跳的飞速,连日来挤压的情感在這一刻全数喷发而出,這让他整個人情绪都处于临界点。 事实上,在司机打电话的前一秒,他在公司刚刚逼着周先生吐出被隐瞒的所有事情,他大脑一片空白之际,就接到年安出事的电话。 平生头一次,他這么厌恶自己。 都是因为他,若不是他,年安怎么会受到那些胁迫,又怎么会受伤,甚至最终为了救他還差点丢了性命。 可他呢?他做了什么?他像個傻子,只知道一股脑的冲破来自‘家庭的障碍’,却把遗留下来的所有問題,全数积压堆在年安身上,然后說着喜歡,說着爱,說着把心把一切都给他,說的那么真,把自己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他都替年安怨恨自己的烦人,年安怎么那么惨,偏偏被他這么個蜜罐裡长大的少爷喜歡上,纠缠着不放呢? 如果不喜歡還能恨一恨讨厌讨厌,如果喜歡……那真是太惨了。 他都這么差劲了,都害得年安差点死了,還要喜歡他,太惨了。 年安总說他不值得他喜歡,可宓时晏心裡却无比清楚,不值得被喜歡的人,是自己才对。 他一点都不好,哪儿哪儿都不好,浑身上下都是毛病,龟毛挑食還少爷,幼稚无知還天真,意气用事,自我感动,伤人而不自知,還心高气傲。 以前为了离婚,死命作践年安,他不懂得尊重,不懂得妥善处理,觉得自己委屈,可其中委屈的,又何尝是他一人? 他還有父母還有哥哥,還有站在自己身边的朋友,年安有什么?他甚至连說都不愿意說,万事都瞒在自己心裡,再多困难压在他身上,也要摆出游刃有余的模样,好像什么都压不跨他,不需要温暖,也不需要关怀,像個无知无觉、冷清冷血的机器人。 可只有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太懂事的人,往往只会越来越沉默。 而他是前者,年安是后者。 這么浅显易懂的事情,他居然现在才明白過来。 “你休息吧。”宓时晏垂下头,不再看年安,“你刚刚进门的时候我已经把你指纹录进来了,這裡是我新买的房子,除了我沒人来過,你不会被人找到。午餐在桌上,還是热的,早点吃。你妈妈那儿我去說,你需要什么给我发短信,我让人给你送過来。這几天先别去公司了,太危险。车钥匙也在桌上,新买的,油早上秘书刚加,满的,你要是不想开,我让小张過来给你当几天司机。” 交代完,宓时晏走到年安身边,想要离开,谁知年安站在门口沒让开位置。 年安摘下眼镜,望着宓时晏:“都想好了?” 宓时晏沉默着沒說话,年安又道:“从今往后,我們两個人各過各的,互不打扰,你走你的阳关道,我過我的独木桥,见了面最多打個招呼——虽然大概率是不会碰面。然后在未来,也许会重新再有個对象,然后再给彼此的前任发一封婚礼請柬……” “沒有,”宓时晏說,“不会有了。” 年安眉头一挑:“哦?” 宓时晏沉声道:“我只有一颗心,给了人,就收不回来了。” “哦。”年安了解一般点点头,“那這么說,你只能收我给你发的婚礼請柬。” 宓时晏脸色煞白,垂着的手不由攥紧。 “怎么,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嗎?”年安半倚在门板上,眸中透着一丝浅浅的戏谑,他穿了件白衬衫,领口最上面的三颗扣子沒扣,白皙的胸膛和锁骨露在空气中,不知是不是因为脖颈缠着一圈绷带的缘故,整個人透着一股单薄与病弱的气质。 年安毫不闪躲地对上宓时晏的眼睛,目光尖锐地似乎要把他看透:“我虽然对感情需求不是特别大,但也沒有孤家寡人過一辈子的打算。碰到喜歡的,合胃口的,我也会尝试。喜歡的类型嘛,很简单,帅是第一要素,脾气差点不要紧,会做饭就行。搭伙過日子,凑個伴,那自然也少不了晚上的夜间活动。白天工作压力大,晚上纾解,這方面相处和谐了,应该也沒什么特别大的矛盾了。平时各自上班,得空了出去旅旅游散散心,培养培养感情之类。” 他說一句,宓时晏的脸就白几分,等年安說道最后,停下话头,故作思考其他东西时,宓时晏方才发红的眼眶已经蓄满绝望,可怜的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大狗,站在一动不动,好像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說完了嗎?”宓时晏回過神,声音略微颤抖,“我下午還有会议要开。” “啧,着急什么。”年安漫不经心地看着他,“我還想着,以后呢有了对象,找你给我看看。毕竟你看,你自己都說你這么差劲,我可得把你当做反面教科书,一旦你觉得他哪一点跟你重叠的,跟我讲,我立马不要了。” 宓时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