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原来是他
大清早，七夫人办好了事情从外面回来。
“夫人早。”
药老抬头打了声招呼，然后继续整理抽屉裡面的药草。
七夫人点点头，袅袅地往后院走去，带着一股香风从伙计们身边走過。正要掀开珠帘踏入后院，突然脚步一顿。
“夫人，怎么啦？”两個亲卫柳风、柳火跟上去问道。
七夫人沒說话，伸出白皙的芊芊细手，弯腰从药柜下面捡起了一张纸。柳风柳火伸长了脖子一看，原来是一张药单，心头暗暗松了一口气，又有些纳闷。一张作废的药单而已，有什么好奇怪的，七夫人怎么突然捡了起来？
七夫人沒理会两個纳闷的亲卫，仔细看着手裡的药单，看得非常认真。
见她一直不說话，原本在盘点药草的柳青等伙计都紧张起来，担心是不是自己的活计出了什么差错。在低头整理药草的药老也感觉到了异样，疑惑地走到七夫人身后，“夫人，這张药单有什么問題嗎？”
“药老，你自己看。”七夫人把药单递過去。
“呃，這是老夫随手涂鸦的，被风吹掉了。”
药老這时候才发现，七夫人拿在手裡的正是自己原本压在柜台上的药单，但接過来一看，上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個字，‘土锅’。
字写得很潦草，偏偏却写得很大，柳风柳火和柳青等人凑上来看了看，一個個脸色古怪，想笑又不敢笑。写得密密麻麻的药单上面，两個大大的‘土锅’，這是在嘲笑药老太土了么？
药老怒了，“混账，是哪個家伙干的？柳青，是不是你？”
“不是我，绝对不是我！”
柳青赶紧分辨，說道：“药老，我一直在角落裡盘点，你也知道的，绝对不是我。”
“刚才，药铺裡面就我們两個，不是你，难道是我自己写上去的不成？”药老双眼一瞪，胡子都翘了起来。
“药老，我可以保证，不是柳青干的。”
七夫人突然发话了，說道：“問題不在于药单本身，仔细看看后面添加上去的那两個字，药老，你還沒什么发现么？”
“土锅……”药老皱起眉头，一時間，還真沒发现什么玄机。
“药老，你太执着于炼丹本身了，看看這個。”七夫人摇摇头，取出了另一张药单。
药老接過去，两张药单对比看了看，突然心头一顿，“夫人，你是說字迹？”
“对，就是字迹！”
七夫人一字一顿，目光有些兴奋，“我們要找的人，已经出现了！刚才，是谁来過？”
“沒谁来過呀，就一個半大少年，难道是他？”
药老心头一震，想起了一进来就要购买纯阳丹的洪渊，越想越可疑，后悔莫及，“夫人，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那么好的机会都错過了，都怪我！”
“一個少年？”
七夫人也很惊讶，“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名字不知道，长得么……，身高普通，相貌也有些普通……”
药老额头冒汗，自己都觉得在說一通废话，沒有任何意义。明明洪渊才刚走，偏偏回想起来就是沒什么印象，感觉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少年。
“高手！”
七夫人說了两個字，本来，她還有些怀疑，不敢相信一直在明察暗访的炼丹大师是個少年；现在，听药老這么一說反而肯定了。
药老是什么人，是柳记商行泰斗级别的顶级炼丹师！不仅有着深厚的炼丹造诣，修为也不一般，各方面都有着丰富的经验。這么一個老江湖都看走眼，只能說明那個少年太過厉害。
天底下，最厉害的隐藏不是躲在偏僻无人的深山，而是在闹市之中。天天在人们面前晃来晃去，却沒有一個人能看出来，這才是真本事！
“药老，药老……”
一個少女的声音传来，人還沒到就叫了起来，似乎有什么急事。很快，一個体态轻盈的少女就快步走了进来。
叶柔也来到了柳记商行，直接开门见山，“药老，上次拜托您老人家的事情怎么样了，结果出来沒？”
“還在继续分析，有些棘手。”药老回答，知道叶柔是叶家三小姐后，多少要客气一点。毕竟，叶家就算再衰落，仍然還是碎叶城霸主。柳记商行想在碎叶城做生意，可以不恭维叶家，但绝不能得罪。
“您是說，药渣裡面果然有毒？”叶柔追问，俏脸紧张起来。
“现在還沒法确定，還要過些時間，你過几天再来吧。”药老回答，牵涉到叶家的事情，他不得不小心翼翼，沒有确定无疑的证据不敢透露半点口风，以免惹祸上身。
“那好吧，我過两天再来。”
叶柔点头，莫名地稍稍松了一口气，正要转身离去，突然看到了药老手上的药单，一眼就认出了是洪渊的字迹，“咦，洪渊哥哥又来给他姑姑买药了？什么时候走的？”
“洪渊？”
药老反问，不动声色地和七夫人对看一眼。
“是啊，他姑姑柳如烟下身瘫痪多年，還得了风寒常年咳嗽，只有他才会经常一起买治這两种病的药。再說了，在碎叶城也只有他的字写得這么丑，還常常厚着脸冒充读书人。”叶柔捂着嘴笑，想起了洪渊用土锅炼丹的狼狈样子，“药老，洪渊什么时候走的？走了多久了？”
“刚走。”药老回答。
“谢谢药老。”
叶柔转身就走，冲出柳记商行去追洪渊，看看四通八达的街道，直奔城外的叶家牧场。从昨晚到现在，她就一直在找洪渊，听說丽水镇发现了什么古墓宝藏，很多人都连夜赶過去了，担心洪渊也莽撞地跟過去冒险。
“原来是他，终于找到人了，夫人，要不要现在就准备一份厚礼去拜访？”药老心头激动，這段時間怎么都找不到那個神秘炼丹大师，一点线索都沒有。现在，终于知道了！
“不，那样太唐突了。如果少年洪渊当真就是我們要找的人，只怕他身后還有一個更厉害的人，那就不再是一個炼丹大师所能形容，而是一個炼丹巨头了。”
七夫人心头同样激动，但行事谨慎，看得更加长远。
“炼丹巨头？”
药老目光炙热起来，真要有這么一個人物，不仅对柳记商行意义重大，对整個联盟都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那個层次的人物，已经不是柳记商行所能請动的了，需要联盟高层，甚至联盟三巨头亲自出马。
“夫人，你忙，我炼丹去了。”
不等七夫人有什么吩咐，药老就匆匆而去。
明白洪渊的身份后，再看药单上的‘土锅’两字，意义已经截然不同，药老迫不及待地要开始尝试了。
“好，去吧。”
七夫人目送药老远去，语气一转，体内散发出一股冷冽的杀气，厉声下令，“各位，今天的事情任何人不得透露半句，否则，斩！”
“是！”
柳风柳火和柳青等人齐齐躬身领命。
七夫人转身离去，回到房间内盘腿坐下，沉吟一会，捏碎了一道传信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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