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十一军团
“你真的沒事?”
【你大可以自己来看看。】
阿裡曼眯着眼睛,抿着下巴,围着摩根一圈一圈地绕着圈子。
他先是仔细地用目光检查了一下摩根的四肢百骸,又小心翼翼的伸出了灵能所编织的触角,不厌其烦的触碰着摩根的灵魂之海,试探了一遍又一遍。
最终,他松了口气。
“的确沒事。”
“你运气不错。”
马格努斯之子最终得出了這样的结论。
【也有可能是你太紧张了。】
摩根露出一种虚浮的笑意,她是真的觉得阿裡曼過于紧张,這位马格努斯最杰出的子嗣几乎是马不停蹄地从星系的边缘来到了自己的身边,他甚至对卢瑟都抱着一种冰冷的疏远,弄着后者有些尴尬。
【哪怕是暗黑天使,他们也的确在与其他军团并肩作战吧。】
阿裡曼感觉又好奇,又好笑,他挺了挺自己的腰板,第一個迎了上去。
“在那一天,战争开始了。”
内米尔想了一会,将這归类为了灵能者下意识的泄露。
“他们来了。”
“跟上我,别害怕,沒什么好害怕的。”
内米尔感觉自己的心脏漏了一拍。
“总之,他也加入了大远征,第十一军团很快就崛起了,成为了足以比肩暗黑天使与影月苍狼的伟大军队,他们在高精尖领域的一些技术足以让钢铁之手都感到了羡慕与嫉妒,而他们的另一個特长:对你我這样的人物可能不太友好。”
除非她是一個原体。
“感觉怎么样?”
——————
千子连长发出了一声锐利的怪笑,他颇为小心的环视了一眼四周,才消无声息地通過灵能发来了嘲弄。
“有些军团……或者說大部分,其实還是别再想起来比较好一点。”
“你为什么会這么想?”
【对于学者来說,世间最大的美妙莫過于探索未知,而每一個阿斯塔特军团都是完全不同的领域,与他们并肩作战和探索一片未知的海洋沒有任何区别。】
【我以前還不知道,你是一個从泰拉统一战争就开始服役的老兵。】
阿裡曼絮叨了一阵,随后,他似乎想起来了什么,不由得摇头。
阿裡曼轻哼了一下,他看起来似乎想表达自己的不屑,但是不安的手指還是暴露了内心的实况。
【强大到足以以一己之力扛起对抗冉丹帝国的一條战线?】
然后,他拿出了记录板,写下了摩根的名字:這是他的新任务,为【雄狮】的反灵能特训寻找【强大】且【方便】的对手。
“据說……這一点是真的据說:那位第十一原体和帝皇有一些小小的矛盾,他的母星在战争中损失太大了,为了尽快的恢复生产力,他好像采用了一些……帝皇不会太乐意看到的东西……”
“不過你也别指望以后能回忆起来這些事情了,洗脑是必须的,尤其是第一军团在這场战斗裡用了不少宝贝,等着吧,過不了多久,那些第一军团的智库就会成群结队地找過来,他们管這些叫【一点必要的小步骤】。”
阿裡曼嗤笑着。
“其实在神圣泰拉的时候,我們和第十一军团的关系還算不错,都属于那种沒有什么特点的军团,也并肩作战過几次,不過到了大远征以后,我們觉醒了灵能,而第十一军团则是找到了他们的原体。”
“紧张?”
說到這裡,阿裡曼的声音却渐渐地平息了下去,他也意识到了這不是什么可以乱說的事情,而且,他也感知到了在走廊的另一头,一些同样散发着灵能气息的個体正在靠近他们。
“更确切的說,是许多不同种类的,掌握着灵能力量的异形巫术霸主们所组成的一個异常松散的联盟,它们统治着那個世界之上的巢都与工厂,有些作为最单纯的,割据一方的霸主而存在,還有着组成了巨大的盈利性企业,垄断了某些产品或者能源的产出,它们的势力范围甚至可以囊括数個巢都,挑起规模巨大的战争。”
阿裡曼在诉說着,但摩根显然对他话语中的另一些事情更感兴趣。
【所以說,那位最纯洁的原体,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摩根只是微笑着跟上,但在阿裡曼逐渐走远之后,她略微偏過脑袋,视线扫過了走廊的阴暗一角。
“当时只是新兵而已,不算什么。”
“据說他容貌俊美,有着让人心悦诚服的嗓音与气质,只比圣吉列斯稍逊一筹,但他的确又是一個货真价实的不可接触者,而众所周知,不可接触者会让所有人感到本能的厌恶,无论是不是灵能者。”
【此话怎讲?】
至于剩下的……
“之后的事情很少有人了解,只知道大约十年之后,那些地位最崇高的异形霸主却突然开始接二连三的死于非命,它们不断提及一個【隐身】的对手,据說所有的灵能感知对他都沒有任何效果,他就像是一位天生的【巫术杀手】,任何灵能者在他的面前都如同瞎子一般。”
他们沉默了一阵子。
阿裡曼的声音中带着幽怨,而摩根只是沉默地看着最后一艘战舰消失在了曼德维尔点的光芒之中。
但這并不妨碍摩根在之前的時間裡与他交谈甚欢,她不仅得到了卢瑟本人的联系方式,還记住了几句卡利班的土语。
“所以当他们主动寻找外援的时候,那只能說明情况真的糟糕到了极点,糟糕到了只要卷进去,就是伤筋动骨甚至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凡人的盲目崇拜而已。”
那自己刚才感受到的那股冰冷气息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本還要再进行几個测试的,不過刚刚的那一瞥让内米尔确信了,這位银发的灵能者在【强大】方面绝对是达标了。
“他降落在了一個技术非常先进的世界,那個世界的地表上遍布着巨大的巢都与自动化工厂,每当夜幕降临,霓虹灯与电子屏幕的光芒便会照亮整個天空,事实上,那個世界是一個小型的星际帝国的核心,上面的绝大部分人口都是人类。”
“這一点倒是很正确。”
“可能這就是原体吧。”
“毕竟,那位可是【巫术杀手】,他杀死的灵能者比我們见過的都多。”
“很奇怪,是吧。”
很好,看起来手术很成功。
他继续盯着监控,直到摩根和阿裡曼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他才开始检查起了眼前的远古遗物,废了一番功夫之后,内米尔很确定,眼前這個能够屏蔽绝大多数灵能者感官的监视仪器依旧在正常的运作,摩根绝无发现它的可能。
阿裡曼摸了摸脑袋。
“這可是暗黑天使,早在一百年前,他们還在神圣泰拉上,還叫着第一军团或者六翼天军的时候,我就已经跟他们并肩作战過了,他们是什么样,我最清楚了。”
摩根的眼中闪過色彩,阿裡曼看到了羡慕的成分,這让他不由得骄傲了起来。
【你与很多军团都配合過?那可真是一個有趣的经历。】
“其实当第十五军团成立的时候,统一战争已经收尾了,我們只是零星的参加了几场战斗,作为其他军团的副手而已,军团主要的征程還是大远征。”
這位千子靠在走廊的墙边,懒散地观赏着窗外一成不变的虚影,努力地调节与适应着脑海中的余波。
就交给他的基因之父去决断吧。
记忆摘除是一個很奇妙的手段,而对于灵能者的影响又要更高上一些。
“那位最纯洁的原体,似乎并不是很习惯于与其他的军团并肩作战,他甚至……”
阿裡曼话锋一转。
“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大概五到六個泰拉标准月,直到有一天,中央巢都的最高建筑被炸毁,那位第十一原体开启了对全球的直播,当众处决了那些掌握最为庞大的巨型企业的巫术霸主。”
处于友谊与习惯,当摩根歪着脑袋,提出疑问的时候,阿裡曼便毫无犹豫地回答了起来。
阿裡曼的嗓音中多了一丝羡慕。
阿裡曼讪笑着,他摆了摆手,但脸上却有着一丝夹杂着回忆的傲慢。
“這些异形的数量其实不多,不過它们凭借着强大的巫术,先进的科技与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奴役了数十亿的人类世世代代成为它们的奴隶,以此来巩固它们的统治,挑起战争,甚至在其他的世界上搭建采矿站与据点。”
阿裡曼很清楚的记得:他被做了一次记忆摘除手术,但当他再往下想是因为什么而做的时候,却只感到一种空旷,就仿佛脑海之中被挖出了一個天坑。
“他甚至更信任那些凡人……哦,我不是在說你,摩根,我是指,他似乎更信任他口中的【凡人的智慧与力量】。”
“第六军团和第八军团都是老生常谈,就不說了,第九军团以前自成一派,我們也不太熟悉;第三军团奄奄一息,差一点就抹除了编制;第十六军团倒是不错,荷鲁斯的确是一個相当有能力的人物……”
“然后我們就分道扬镳了。”
“据說它沒有降落到巢都裡,而是被荒漠中的流浪人类氏族所捡到。”
随后,他看向了萨比斯的群星,他非常确定自己刚刚在這裡战斗過,但是那些战斗的具体场景……他又想不起来了。
他有些头疼。
“毕竟,谁叫這群自大的混蛋真的就那么能打呢,他们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必然是最麻烦的,谁上都不行,你這次运气是真的不错,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内米尔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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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洁?”
“不過說起這些军团,其实我個人最在意的是第十一军团。”
最起码以后,不会有什么麻烦。
他下意识的深呼吸,然后更为仔细地盯着屏幕:那個名为摩根的凡人看起来并沒有什么异常,她安静地跟在了這支队伍的最后面,前去进行记忆摘除。
“当帝皇的舰队在几年之后到来的时候,整個世界已经完全掌握在了人类的手中,所有的异形都被他们挫骨扬灰,而他们的首席执行官就是第十一军团的基因之父。”
“這群家伙是最无情的鹰犬,也是最狡诈的大猫,是一群无利不起早的混蛋,他们如果需要你的配合去做什么,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因为他们一個個都有着最孤独的怪癖,哪怕是拼的遍体鳞伤也不会把自己的情况泄露给任何的友军。”
阿裡曼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就這样,那個世界在一种近乎于稳定的情况下维系了数百年:掌握绝对的财富与权力的异形居住在最高峰,向异形屈服的人类加入了【军队】或者【企业】,而在他们之下则是毫无价值的普通人,在最恶劣的食品与极为廉价的娱乐中活着。”
“对于那些沒有灵能的凡人来說,也许的确是這样,不過对于我們這样的灵能者来說嘛,他可是有亿点危险的,连导航员家族都不愿意在他的舰队裡驻扎代表,也不知道他们如何在亚空间中航行。”
“但它的统治者却是……异形。”
“据說帝皇因此才默许他的過分举动……真是荒谬的言论……”
阿裡曼摸着下巴,摩根的寥寥言语不禁勾起了他的回忆,当他想起那些在神圣泰拉上的日子的时候,他的确感到了享受。
卢瑟就在上面,他不得不登上第一艘离开這裡的船,以最快速度回到格耶玛拉要塞的办公室裡,那裡才是狮王交与他的职位与使命。
两位灵能者站在巨大的舷窗之前,目睹着漆黑的星空中泛起幽蓝色的光芒,那是曼德维尔点在启动,运送着第一批离开這個星系的舰船。
“不過……”
“直到那位最【纯洁】的原体降临。”
【那個最纯洁的原体与他的子嗣?】
阿裡曼揉了揉脑袋,苦中作乐,然后,他看到摩根同样推开了方面,头发有些散乱地披在肩上,脚步有些虚浮,极为勉强地走了两步,便靠在了他旁边的墙上。
阿裡曼漫不经心的问着。
【還可以……他们挺配合的。】
“……什么?”
【不,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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