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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8章 幕间:军团的日常

作者:群鸦之潮
第808章幕间:军团的日常

  【Ⅰ】

  “你确定我們不需要对那些原住民进行无害化处理么?”

  在第一军团的旗帜下,一位暗黑天使的内环如此发问。

  他正站在卡迪亚的土地上。

  在卡迪亚星区的卡迪亚星系的第四颗行星上,足以容纳上百万军事人员驻扎的【雄狮一号】要塞刚刚落成了不到三個月:它是工程量浩大的卡迪亚要塞计划的第十二個永久性成果。

  小半個银河都在为了這些武装山脉而贡献血汗,仅用了十几年的時間就在卡迪亚萧瑟的土地上打造出了伟大的军事奇迹:雄狮一号作为姊妹中较小的那一個,同样拥有着比拟巢都的占地面积和深达七百多米的地下交通網络。

  它拥有着二十七座被数米厚的装甲精心保护的巨型火炮和上千個中小型火力点,足以覆盖周围上百平方公裡的土地,坚不可摧的炮台下就是十三层地下城市,每一层都储备着足够坚持数年战斗消耗的后勤物资和基础设施。

  “說真的,不在這裡打上一场启示录级别的战争,我都觉得浪费。”

  内环老兵感慨的摇了摇头。

  “我們在這几個世界上的花销哪怕放在当年的冉丹战争,都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了,跟一两次启示录也沒什么区别。”

  “要是到了最后,全都白白打水漂的话,我觉得饮魂者女士又会把庄森大人提干了。”

  “這次不能。”

  “为什么?”

  “因为卢瑟阁下会先动手。”

  “哈!”

  在用深绿的涂装打底,再用淡银白色勾勒出暗黑天使军团的剑与翼的标志的城墙上,两名暗黑天使笑得很低沉。

  “不過你知道嗎?”

  有一人突然息声,小心翼翼地凑到了同伴的耳旁。

  “我觉得让卢瑟或者摩根阁下去提干原体也沒什么不好。”

  “我知道。”

  他的同伴点了点头。

  “毕竟他最近又有点飘了。”

  “嘿!”

  两只心有灵犀一点通的拳头重重地对撞在了一起。

  但在短暂的笑声過后,暗黑天使的面色终究是冷了下来。

  “真的沒关系么?”

  其中一人眺向了远方,他的目光被一座座高塔所阻拦。

  平心而论,除了忽略掉头顶上的那颗恐惧之眼的话,卡迪亚還算是個宜居的世界:這裡不但有可供呼吸的大气,常年保持在二十度左右的气温,就连重力比起神圣泰拉也沒有太大的差别。

  所以,很自然的,当暗黑天使登上這個世界的时候,他们不仅发现了霜冻的苔原和风蚀的荒野,也发现了高耸的密林,让他们感觉到了家的气息。

  很自然的,在苔原、荒野還有密林当中,他们又发现了一大批看起来就有点麻烦的野生人类:用血做的图腾和活人祭祀似乎有点太不帝国真理了。

  很自然的,当第一军团又在卡迪亚的土地上发现了将近八千座有五百米高,起源不明,设计也各不相同的黑石尖塔时,他们便把怀疑的目光对准了這個世界上那些茹毛饮血的原住民。

  复活节岛巨石像的故事,暗黑天使们還是听說過的。

  “如果這些遍布全球的黑石方尖碑真的是他们制造的话,那他们绝对有能力威胁到我們的要塞:而且這些野蛮人对于帝国真理的抵抗力度简直强得可怕,所有的启迪活动全部宣告失败。”

  内环老兵摇了摇头。

  “要我說,倒不如干脆……”

  “這個得等命令。”

  他的同伴持相反的意见。

  “再說了,這些野蛮人也不是那么的无药可救,呐……”

  他用下巴指了指城墙下一队蠕动的人影:那是一支差不多有数千人规模的传教队伍,有十几名怀言者的士兵领头,大量的人员和物资被捆绑在巨大的陆行舰上,以撑過接下来的几個月。

  “至少,怀言者军团对于他们的传教活动還是很成功的。”

  “他们不信帝国真理,但倒是愿意去信帝皇。”

  “开什么玩笑……”

  内环老兵很是不认可。

  “不說别的,兄弟:你和我都是泰拉人,我們都知道帝皇……”

  “慎言。”

  他的兄弟打断了他,转過头来面色平淡的看着他。

  “慎言什么?我們以前不都是强制推广帝国真理,无论什么信仰都要被彻底取缔掉么?”

  “以前是以前。”

  回答者目送着帝国的传教队伍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

  “但现在,你要知道。”

  “帝皇在完美之城前,可沒有否定怀言者军团的传教行为。”

  “谁知道他现在是怎么想的?”

  “……嘁!”

  内环老兵有些沮丧。

  “算了,反正我們也沒怎么把帝国真理当回事。”

  “信仰就信仰吧:帝皇他绝对配得上凡人的信仰。”

  “谁說不是呢?”

  “要不然的话,我們也不会允许這些怀言者军团进来啊。”

  暗黑天使摸了摸下巴。

  “不過话又說回来,在看到卡迪亚的這些异教徒时,那些怀言者居然沒有第一時間进行他们的净化和十字军,可真是难得:我還以为他们都是群跟太空野狼沒什么区别的嗜血疯子呢。”

  “還是有区别的:太空野狼平日裡也沒那么疯。”

  “哈,也是。”

  空气安静了一下。

  “不過,說真的:那些怀言者来這裡就是为了传教么?”

  “他们可是带了几万人和一整支舰队啊。”

  “听上面的說法,他们正等待着庄森大人和泰拉的点头,允许他们驶入恐惧之眼中探险:問題现在卡在了我們的原体那裡,他拒绝让除了第一军团之外的任何舰队驶进恐惧之眼裡面。”

  “也是为了他们好。”

  内环老兵抬起头来,当他看向停在卡迪亚的近地轨道上,标志着怀言者军团和原体罗嘉权威的信仰之律号时,并沒有多少尊重,反而有些不喜歡。

  因为靠近恐惧之眼,卡迪亚的苍穹本就是深紫色的,而因为漫长的神圣十字军染上血腥,长期沒有得到清洗過的信仰之律号,在這样的背景衬托下,显得竟然像是头从魔窟中走出的怪物。

  要是待在這艘战舰上,過的会是什么日子呀?

  内环老兵有些唏嘘。

  “你觉得他们還会坚持多久。”

  “我倒是希望能更久一点:毕竟這些怀言者的传教士和十字军已经把卡迪亚上差不多一半的野蛮人给传播成帝皇信徒了,虽然我并不赞成這种做法,但跟帝皇信徒打交道总比跟那群成天搞食人祭祀的未进化物种要更好些。”

  “但你要說怀疑這個舰队能不能使进恐惧之眼嘛……”

  “怎么?”

  内环老兵听出了身旁的战斗兄弟有些犹豫。

  “有什么問題么?”

  “倒也沒什么問題。”

  回答的暗黑天使发现自己的通讯器突然响了,他一边点开一边继续說着。

  “但我听說,庄森大人那边马上就要松口了。”

  “主要是泰拉的高领主们支持怀言者军团的行动。”

  “哈?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倒也沒什么关系。”

  “不過么,泰拉那边其实一直也想搞清楚恐惧之眼内部究竟是個什么情况,毕竟這個鬼东西离太阳星域還是挺近的,现在有人愿意主动进去当排雷兵,高领主们也的确沒什么理由拒绝。”

  “更何况,高领主们觉得给怀言者一些特权也沒什么問題。”

  “怎么?罗嘉顺便把他们也给传成帝皇信徒了?”

  内环老兵笑了一下。

  “倒不是這個:真正讨好那些泰拉人的,是怀言者治下的土地在最近几年裡,按时定额缴纳税款的情况在各個原体国度中,属于断崖式的领头羊,据說他们缴纳的税务都把掌印者给感动哭了。”

  “草!”

  内环老兵啐了一口。

  “那么离谱的数字,這帮传教的到底是怎么凑齐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但罗嘉现在在泰拉也的确是红人呐。”

  “你說這個我倒是想起来了。”

  当他的战斗兄弟正忙着与通讯器另一头的长官对话的时候,内环老兵则发愣地眺望着远方的密林以及高耸的黑石方尖碑,在他的脑海中蹦出了一個問題,一個之前从未想過的問題。

  一個在理论上来說,与他這样的士兵沒有任何关联的問題。

  “哎,兄弟。”

  “我們治理下的這些世界是不是也得向泰拉交税?”

  “而且税额也……那么离谱?”

  “兄弟……兄弟!”

  “啊!啊?”

  “抱歉,你刚才說什么?”

  “沒什么,是出什么事了么?”

  内环老兵听出了通讯的另一头是他们连队长官的声音。

  “沒啥大事,不過是要从卡迪亚的要塞裡抽调些人手。”

  “去哪啊?”

  “回卡利班那裡,然后去支援斯卡卢斯星区。”

  “這块儿刚刚爆发了這個月第三十七起反抗征税的暴乱,数個星球总督以【再征税人就要死绝了】为理由联手造反了,其中有一個還是咱们军团的辅助军出身:当地的驻扎军队已经完蛋了。”

  “那不是有一個骑士家族么?”

  “对,求援信就是他们发的:周围的几個星系除了他们全都反了。”

  “第三十七起?”

  内环老兵沉默了。

  “這個月才過去三天,对吧?”

  “七十四個小时:对了,你刚才问什么?”

  “不……沒什么。”

  ——————

  【Ⅱ】

  “果……蝇?对吧?”

  “你为什么会起這個名字?”

  “你可以理解为我出身的那個原始世界上的取名传统,药剂师。”

  躺在医疗床上的破晓者士兵有着一张非常稚嫩的娃娃脸,哪怕不看他空荡荡的荣誉肩章和只用几行字了事的服役举例,也能够猜出他是個字面意义上的新血:对于第二军团来說,這样的人是无数瑰宝中最宝贵的那一种。

  因此,理所当然的,当看到他面前這位已经服役了至少一百年的药剂师前辈,拿着一份好像是他身体健康汇报的东西,有些震惊又有些犹豫的站在原地,看起来非常想說什么,但看起来又什么都說不出来的时候……

  “我是……出什么問題了?”

  原体在上啊,可千万别!

  這场讨伐虚伪帝皇的战争可是他人生中的初战:虽然在第一场实战中就被打到不得不进医务室的确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但如果因此而退役,那就更丢脸了。

  至少也得等他有机会把這個傻名字改了再退役啊!

  “啊……啊……”

  额头上打了一枚金钉的药剂师此时却显得有些吞吞吐吐的。

  “呃,怎么說呢,我在给你进行最后一遍康复检查的时候,顺手检查了一下你的基因种子情况:這在军团中属于传统了,你也知道咱们破晓者的特殊情况,每一枚基因种子对我們来說都很宝贵。”

  “我当然知道。”

  新兵点了点头,但在他的脑海中依旧充满了困惑。

  他的基因种子怎么了:按理說他服役還沒到十年呢,怎么說也轮不到摘出种子的时候。

  “呃,你的种子……有点……”

  “糟糕?”

  新兵的面色有些差。

  “不算糟糕。”

  “這样啊……”

  长舒了一口气。

  “是特殊。”

  “啊?”

  “很特殊。”

  “什么?”

  “严格来說:是我這一百年来所见過的最特殊的。”

  不是……等等!

  新兵果蝇的面色变得苍白:他情愿听到糟糕這個评价。

  一個服役了一百年的老字号药剂师当承认你的情况是他从未见過的:是個人都知道這意味着什么。

  “那,您打算怎么办?”

  “這個么:你先等一下。”

  “放心,沒什么事的。”

  在用颤抖的腔调說出了就连他自己都不信的安慰后,药剂师离开了新兵的床榻,但他并沒有推门离开這個房间,而是在房间另一侧办公桌后开始翻找。

  在新兵逐渐苍白的面色中,只见這位药剂师先是翻出了他過去几個月的行医记录,随后是几年,几十年,直到整张桌面泛黄色的纸张给淹沒了,直到药剂师有些气急败坏的丢下了最后一份记录,随后咬了咬牙,从桌子底下翻出了他還在学医时的进修课本。

  当药剂师在十几分之后将进修课本也丢到了一旁时,新兵觉得自己已经沒胆量继续看下去了,但他依旧能听到身旁的动静:听到药剂师正打开自己的通讯器,向他口中的同辈和先辈求救。

  過了几分钟,便看到数個同样头打金钉的药剂师扛着他们各自的行医记录和文件,行色匆匆的冲进了這间医务室裡面,先是被引到新兵的床榻前,拿着一份新兵现在非常想看到的健康汇报:每個人脸上都写满了惊奇。

  這种惊奇就仿佛发现新兵是摩根生下来的亲生儿子一样。

  随后便是翻记录、翻文件,叽叽喳喳的讨论和争吵,直到泛黄色的纸张淹沒了周围几乎每一张能摆下纸的地方的时候,這些药剂师终于停下了他们的争论,随后纷纷拿起了自己的通讯器。

  同辈、先辈、老师……

  周而复始,循环反复。

  在几個小时后,新兵觉得也许整個破晓者军团的药剂师现在都已经钻在了自己的房间裡,如果现在丢枚炸弹进来,军团的医学进度沒准能倒退两百年。

  但最重要的是……

  這帮头顶上至少都打着一枚银钉,最多甚至打了两枚金钉的家伙在這裡讨论了几個小时,居然也沒有得出任何的结论。

  “所以,到底怎么了?”

  新兵再次发问,但這次却沒人有心思回答他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了大门,他们在等待着某個人的到来。

  新兵也在等待。

  他沒有等太久。

  “……”

  “草!”

  当看到那個头打三枚金钉的药剂师推门进来的时候,新兵只觉得原体仿佛在向自己招手……

  三枚……金钉?

  ——————

  “就是他么?”

  老药剂师抬起了头来:曾与人类之主并肩作战過数百次的瞳孔中依旧闪耀着光彩。

  還有激动。

  “那個在体内同时拥有着四枚基因种子的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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