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庄森同志在波兰
坦率的說,让荷鲁斯這么早就见到那位可以做他父亲的女性,绝对不在摩根的计划裡面。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
她现在還信不過荷鲁斯。
既信不過他的人品,也信不過他的实力,更信不過荷鲁斯与帝皇之间那种說不上来名字,但是绝对存在的牵绊。
如果战帅真的会因为這些牵绊而认出来所谓的露西小姐究竟是谁的话,那到时候的场面就一定会变得很难看:虽然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也不会太高。
但……防患于未然嘛。
谁又能确保牧狼神不会一边念叨着三十年和人马座戒指,一边定睛一看,就百分百地确定眼前的小女孩就是他亲爹?
而谁又能确保一向把偏心写在脸上的某位人类之主,在面对他最宠爱的儿子的时候,不会把一切的顾虑扔在脚边,直接借坡下驴地点头承认了呢?
這父子俩倒是双向奔赴了,但到时候她這個夹在中间的母亲、女儿兼妹妹就很为难呐。
這可不是杞人忧天,在加入到帝国的這一百多年裡,蜘蛛女皇学会的最靠谱的一個知识点就是她的父亲和兄弟们有多不靠谱:但凡敢在心中规划出一個最差路线,他们就敢顺着這條路线往下冲,宁愿撞死也不回头。
而在有關於帝皇的問題上,荷鲁斯便是倔强的表率。
【……】
想到了這裡,慢慢的咽下了最后一口酒的蜘蛛女皇静悄悄地看向了她的兄弟:虽然被门外的加塔斯林打断了友好的谈话氛围,但荷鲁斯的脸上依然满是微笑。
显然,他正沉浸于二人刚刚达成了共识的成就感中。
摩根能够理解這种成就感:毕竟在荷鲁斯,或者說在绝大多数人看来,自打乌兰诺上那场沉默的原体站队后,帝皇的子嗣中就有一半的人表明了,他们不会轻易的被荷鲁斯打动或拉拢。
他们選擇支持庄森,组建一個松散的互助集团,但世人皆知庄森不可能是這個集团的领袖,真正的代言人是彼时就能站在人类之主身边的阿瓦隆女王。
說来也可笑:绝大多数的阿斯塔特战士,对于他们的基因原体都有一种盲目的崇拜,比如說午夜领主们坚信康拉德能胜任战帅,而基裡曼和罗嘉的子嗣都曾不止一次宣称称为他们的原体是所有兄弟中实力最强大的。
但在暗黑天使身上,情况就变得有些不同了:第一军团中似乎很少有人真的认为庄森能够在战帅竞选中胜出,即便雄狮在乌兰诺上拉出了一支看起来与荷鲁斯旗鼓相当的票仓,但暗黑天使们也从不相信他们的父亲真的会是這些原体支持的对象。
事实上,有關於蜘蛛女皇才是幕后掌舵人的說法,可能是从暗黑天使或者极限战士中传出的,也可能是凡人们的說法或者是各個原体的自我推测:但唯独不可能是破晓者们提出来的。
因为他们支持摩根当战帅,而不是区区幕后。
也许荷鲁斯并不关心摩根在這個庄森集团中扮演的角色,无论只是作为最大公约数的发言人,還是真有几丝分量,对于现在的牧狼神来說都不要紧:面对帝国内外的无数隐患和泰拉的权势膨胀,战帅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确保他的兄弟们都会与他团结一致。
站在這個立场上,荷鲁斯反而会喜歡看到那些不太亲近他的兄弟聚集在摩根的旗帜下,這意味着只需要两人达成默契,大部分原体就能作为统一的集团来行动,避免被其他势力各個击破的下场。
而摩根又恰恰是一個很难让人心生厌恶的合作者,她的理性和逻辑总是在線的,能够分清暂且忍让和利益受损的区别:战帅喜歡和他的姐妹合作,果然可以的话,他们甚至能一直友好下去。
至于之后的事情?
反正牧狼神从未狂妄到认为自己能像帝皇那样,影响到十八名原体中的每一個:既然站在摩根身后的原体们希望看到一個荷鲁斯兄长而非荷鲁斯战帅,那他就会用一份与蜘蛛女皇间长久且平等的盟约来证明他的诚意。
就像他反复提及,但别人都不愿意相信的那样。
荷鲁斯在世俗权力方面的一切欲望,真的都已经伴随着乌兰诺上那顶金冠的落下,烟消云散了。
至少他自己是如此坚信的。
所以,他才会为了与摩根的顺利达成合作,而欣喜异常。
他是真的感到高兴,這也是发自内心的相信自己和摩根,以及各自身后的兄弟们,会像以往那样继续携手并进,在帝皇离去的世界裡保护好曾经的记忆:从一個再简单不過的握手开始。
到蜘蛛女皇眼中的深深思虑。
摩根将荷鲁斯的每一寸变化和微表情都尽收眼底,直到她在心中下了定论:与牧狼神的合作看起来的确有利可图,她也不介意让原体们尝试性地团结起来。
前提是荷鲁斯依旧可信。
虽然她对于這個联盟的悲观程度要远大于乐观程度。
就像她对于门外帝皇的恨意远大于眼前的荷鲁斯一样。
【我去看一下。】
眼见牧狼神并沒有对摩根那個突然来访的【小女儿】产生更多的兴趣,蜘蛛女皇放下杯子,屁股往前挪了挪,双脚沾地,一下子就从软垫上谈了起来:她匆忙的向战帅撇下了一句话,沒等回答,就已经自顾自的走向了大门。
“真是的。”
荷鲁斯不疑有他,只是在摩根身后有些无奈的摇头。
“虽然全银河都知道你是個容易心软的基因之母,摩根,但你也沒必要這么小心吧?我的复仇之魂号還是挺安全的,让你的小女儿自己走一段路也沒什么問題:又不至于被人给拐跑了。”
【……】
荷鲁斯半是调笑半是抱怨的嘟囔声让摩根的脚步顿了顿。
理所当然的,当她接下来走到加斯塔林们面前的时候,蜘蛛女皇的面色可算不上很好:在用一個谦和的目光让旁边的影月苍狼们自愿倒退了几米后,原体蹲下来,笑眯眯的看着她的女儿。
【你来做什么?】
“……”
即便摩根蹲了下来,身材娇小的露西照样地抬起头来,才能与她的养母对视:哪怕是相隔几米的影月苍狼们都能看到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听到被压抑的抽泣。
露西沒有說话,而是张开了自己纤细的胳膊:她穿着无袖的连衣裙,能够清晰的看到肩肘上的骨与肉是多么的单薄,在不远处影月苍狼们带有善意的窃窃私语中,這在他们口中明显感到孤单的小女孩就這么抱紧了母亲弯曲的双腿。
“哦……真可爱。”
当执勤的影月苍狼们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被這一幕给融化了的时候,他们浑然不知,作为另一位当事人的蜘蛛女皇,却感觉自己的整個脊背像是被冰冻了般发麻。
【行了?闹什么!】
摩根在脑海中咬牙切齿,却還不得不装出一副微笑的表情,她的膝盖用力,打算站起来,掩人耳目的将她的小女儿弹开,然后尽快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谅他也不敢在牧狼神面前做什么妖。
但就在她绷圆了小腿,打算发力的时候,蜘蛛女皇的脚腕却沒来由的一软,她的目光随之向下,正好与露西的瞳孔撞了個满怀:两人都沒有說话,但她可爱的小女儿却把所有的意思都写在了眼底,還有牢牢掐住她大腿的手指上。
【……】
你松开!
摩根真的很想這么喊。
但她只能深呼吸了一下。
【真是的,你這孩子。】
然后笑了起来。
随后,只见阿瓦隆之主伸出胳膊,无不温柔的将自己的小女儿露西抱在了怀裡,然后向不远处的影月苍狼们面露歉意的笑了笑:就像是任何一個凡人母亲会做的那样。
【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
影月苍狼们一片应和地看着摩根抱着的小女儿走进房间,顺手還关上了门,脚步声消失后,荷鲁斯的子嗣才面面相觑,压低声音的讨论了起来。
“我說,就跟传闻裡一样。”
“对啊,谦和還有礼貌,给我的感觉就像圣吉列斯大人一样。”
“但那個女儿又是怎么回事?”
“你管這個做什么?”
“不過话說回来:倒是的确跟传闻裡面的一样,嗯?”
“谁說不是呢。”
“好是好,但是作为原体:這未免也太【软】了吧?”
——————
【所以,你来做什么?】
从大门到荷鲁斯面前的距离刚好够摩根问露西几個問題。
“……”
而得到的沉默也沒有超脱蜘蛛女皇的预料。
【不說是吧: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跑過来的?】
比起其他的,摩根其实更在意的是這個問題:她从不认为自己能够把握露西的行动意图,但曙光女神和复仇之魂间可是隔着切切实实的虚空,這可不是瞎溜达或者走楼梯就能忽略的距离。
露西至少要从曙光女神号中开出来一艘炮艇,而且必须拥有一定的权限,否则复仇之魂号是不会允许她进入的。
這就很有意思了,摩根可不记得自己给過露西這样的权力,而在曙光女神号上,有资格做到這些事情的人也沒几個:难道她只是离开了不到几個小时的時間,她的這位父亲兼女儿就可以在她最重要的王国核心撬开一块砖?
原体眯起了眼睛,看着乖巧地坐在自己胳臂上,背对着前方,将脑袋埋在她的肩头,乍一看跟一個害羞胆怯的小女孩沒什么区别的露西,心中第一次升起了窝火。
【谁给你的炮艇?】
這一次,原体在内心中的呼喊已经近似于咆哮了。
而露西也终于回答了她。
“我用了康拉德的。”
啊,這就不奇怪了。
午夜游魂的确在摩根的舰船上拥有专属于自己的停车位,而他专属的炮艇也的确有资格大摇大摆的飞进复仇之魂号。
【那谁给你的基因锁呢?】
在露西看向她之前,摩根就意识到自己问了個蠢問題。
谁给的基因锁?
她的冰箱裡不全都是么!
【啧……】
【所以,你到底来干什么?】
直到站在牧狼神的面前,摩根也沒有得到她的答案:露西将头又转了回去,然后一头扎进了蜘蛛女皇的肩膀,将自己的脸遮挡地严严实实,只留下了黑色的长发和略显棕色的后脖颈。
“這是害羞了?”
正当摩根打算把她的父亲兼女儿给扒拉出来的时候,荷鲁斯已经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达成合作的喜悦還残留在战帅的脸上:显而易见的是,牧狼神打算趁热打铁地与自己的姐妹拉近关系。
一個孩子?
嗯,不错的话题。
“知道嗎,我很早就听說過你和佩图拉博的智慧结晶了。”
“但我从沒想過,沒有了佩图拉博的帮助,单凭你自己,也能诞生出更多的作品。”
“而世人却从未因此夸耀過你在科技方面的研发能力。”
荷鲁斯的话听起来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他先是看了一眼一直背对着他的露西,不知道为什么,战帅总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于是,他笑着看向了摩根。
“自那之后,我就一直想近距离目睹一下這些科技和灵能的结晶。”
“但很可惜,大远征是如此的紧凑又匆忙,就连我們两個人见面的机会也是少之又少,我也一直沒時間好好看看让佩图拉博念念不忘的骄傲。”
【這倒是沒错。】
摩根点了点头。
【自相识以来,我們总共也沒来得及谈上几句话。】
“乌兰诺是最长的一次了:但也只不過谈了几個小时而已。”
牧狼神感慨了一声:他看起来真的为此而感到遗憾。
“不過话又說回来:那個时候你身边是不是就有一個女孩?”
【那是室女座阿尼亚,我的大女儿。】
摩根颠了颠胳膊。
【這是天琴座露西,你可以理解为我的小女儿。】
“幺女?”
【养孩子可是很费精力的。】
“哈哈哈,谁說不是呢?”
荷鲁斯大笑着。
“很多时候,我也觉得我的那些孩子也真是让人操心。”
他摇头,继续感慨着。
“而每到這個时候,我就在想我們的父亲当初是抱着多么巨大的决心和毅力,将我們這些兄弟姐妹给带到這個世界上的:也许是漫长的永恒终于让他感到了孤独,决定为自己创造一些同类?”
“那我們该多让他失望啊:我們陪伴他的時間是如此短暂。”
【……是啊。】
摩根绷紧了脸,她必须忍受住自己肩头上的瘙痒感:露西小姐的脑袋正在因为荷鲁斯的這些话而微微发颤呢,眼眉和发丝穿透了摩根身上材质极好的礼服,带来了一种莫名的不适感。
不行:她得快点把這個倒霉孩子给扔出去。
【算了,不說這些了:反正都是不愉快的回忆。】
阿瓦隆之主笑得灿烂。
【来看看我的女儿吧。】
【来,露西,這位是你的荷鲁斯叔叔,跟他打招呼:我在家裡面是怎么教你的?遇到了长辈要主动问好,别一问不吱声。】
“叔叔?”
荷鲁斯挑了下眉。
“不应该是舅舅么?”
【你应该理解一下,我作为单亲母亲,有时候不得不兼任一下父亲的职责。】
摩根半开玩笑地說道,而荷鲁斯也半开玩笑的回应。
“是么?”
“你的這句话也许会让我們的某些兄弟感到伤心的,摩根。”
言罢,荷鲁斯便满脸笑意地走到了摩根的身旁。
“来,小露西,到你荷鲁斯叔叔這来,让我认识认识你。”
“别害羞啊,小家伙:我像你這么大的时候已经能够单挑十二個黑帮杀手了。”
【……】
摩根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地抖动着肩膀,一点点地把自己怀裡的露西给倒进荷鲁斯的掌中。
“哎,小家伙!”
尽管露西小姐看起来对于這些安排并不满意,但是在经历了几轮的拉扯過后,牧狼神最终還是从他的姐妹怀裡面,把他的小侄女给抱了起来:战帅毫无技巧的双手插住了露西的右侧,像是端着個花盆将她放在了半空中。
“来,让我看看你……你……”
笑容僵在了脸上。
牧狼神就像是一台因为停电而突然终止了运转的机器,他的肢体和面容同时停步了,原本太阳般的笑容挂在脸上,瞬间变得僵硬,像是块石头似的,折射出光芒的瞳孔因为惊讶而瞪得滚圆,几乎要把眼珠给挤出来,和煦的嘴角也因肌肉僵硬而冻在了那裡,连带着坚硬的皮肤上也折出了褶皱。
“你……你……我……”
荷鲁斯张大了嘴,在胸膛中似乎奔涌着千言万语,但能够說出来的却是一句也无,他的目光变得茫然却又专注:专注于在眼前這张再熟悉不過又无比陌生的脸上,寻找到那些认同点,但得到的一切却让他感到茫然。
“父亲?”
虽然沒有說出来,但下意识摆出的口型說明了一切。
“……”
牧狼神沉默了,他看着抿住嘴唇,微微垂下眼帘,目光向四下漂移,不敢与他对视的露西:的确就是個害羞的孩子而已,他见過太多這样的凡人小孩了,摩根的女儿看起来也沒什么不同。
但偏偏……怎么說呢?
战帅深呼吸一下,他沉默了差不多一分钟或者更久的時間,才僵硬地转动着脖子,像是沒有得到過润滑的齿轮一样,一点点的将目光挪到了摩根的方向。
這時間久到足以让蜘蛛女皇摆出一副完美无缺的困惑。
【怎么了?兄弟?】
摩根的青蓝色瞳孔眨动着,那纯洁的困惑让荷鲁斯說不出口。
“啊……啊,沒什么。”
牧狼神小心翼翼地将露西给放到了地上,但想了想,似乎又觉得不安全,便又想着放在自己的胳膊上,不過刚一动,就发现自己其实不怎么会抱孩子,而且摩根也的确還站在那裡。
于是,帝国的战帅便一步一個谨慎地走到了摩根的身旁,一点点地把露西交接了過去。
摩根刚一接過,牧狼神看起来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就连他的灵魂都变得轻快了不少,当摩根下意识打理着露西因为荷鲁斯的动作而起了褶皱的衣角时,你来說的瞳孔恢复了灵动,他的目光开始在自己的姐妹和自己的外甥女之间,来回跳跃着。
過了一会,他竟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啊,沒什么。”
荷鲁斯摇了摇头。
“我只是突然想到了自己以前听說過的一些可笑谣言。”
【什么谣言?】
“你不知道么,摩根?”
战帅摆了摆手。
“一直以来,总有人說,你跟我們父亲的关系其实很差,彼此之间宛如仇人般的敌视着:這种說法很早之前就有了,不過绝大多数兄弟对此都不当回事儿。”
“毕竟,如果你和我們的父亲真的关系很差,那他又怎么可能一次次在事关帝国和大远征命运的重要行动中征召你呢?而你又怎么可能每次都义无反顾的支持他呢:你们之间肯定情谊深厚。”
【……有么?】
摩根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僵。
“如果是在以前,我也会问相同的問題。”
牧狼神笑得很……暧昧。
“但现在不一样了,姐妹。”
【怎么說?】
“如果我沒记错的话:你的這個小女儿刚诞生沒多久吧?”
【尼凯亚之后的事情。】
“那就对了。”
战帅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摩根。”
“我還以为只有我因为父亲的离开而感到孤独,想找個精神依托呢。”
“但我也只是想想。”
“沒想到你……嗯……行动能力竟然如此之强。”
“对父亲的思念竟如此之深。”
他轻轻的瞥了一眼露西:那与他们的父亲是何等神似啊。
“不愧是能空手打下远东边疆百年基业的人。”
“我到今天才懂。”
你懂個马格努斯!
就差一点,阿瓦隆之主体内奔涌的灵能就要让牧狼神体会一下康拉德套餐了。
她从未像现在這样感谢過自己脑海中伟大的理性。
【你說的這些话可真是容易让人误会,兄弟。】
“我有么?”
荷鲁斯无辜的笑了一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而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自己今天已经受了足够多的气的摩根突然冷笑了起来。
于是,当牧狼神坐下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血亲居然也一路跟到了他的座位旁边,不由分說的把露西放在了……
他的腿上?
“你在干什么?摩根?”
【荷鲁斯,我的兄弟:這孩子明显想跟你亲近亲近,不過她害羞不敢說而已。】
“……”
荷鲁斯看了眼低下头,始终不和他对视的露西。
“真的?”
【我可是他妈。】
【你說呢,小露西?】
顺着摩根的指引,牧狼神再一次看向了自己腿上的露西:其实实话实說,他的确不怎么喜歡有這么個东西坐在自己的腿上……
“荷鲁斯叔叔。”
但是,当那双朱红色的眼眸向他微笑的时候。
“我想吃水果。”
“……”
“来吧,我亲爱的小侄女。”
“你想吃哪個,我给你剥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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