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然后,在丝毫沒有作为作案同伙的沈云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雷格从那個面容俊朗的倒霉蛋的腰部,扯下一個沉甸甸的袋子,也不招呼沈云,就那么大摇大摆的向广场的方向走去。
当沈云将视线调转向旁人时,发现旁人都以一副看死人的眼神看着雷格,更有甚者,将那种眼神作用在了他身上。
难道這個倒霉蛋很有来头?沈云欲哭无泪,我沒有参与犯罪啊!我只是路過打酱油的!
“那是骑士学院的撒克逊?”路人甲指着倒在地上的身影,柔柔弱弱向身边的同伴问道。
同伴打了個冷颤,断断续续道:“虽然不敢相信,但他确实是撒克逊。”
路人甲很坚定的定论道:“刚才那個家伙要倒霉了!抢谁不好,居然抢他。”
正当沈云犹豫要不要及时去和雷格分赃的时候,一名持枪的骑士学生指着雷格的背影,面色阴冷道:“就是那個不知死活的家伙。”
他的身后,跟着十多名骑士学院的学生。
這下沈云不犹豫了,一溜烟跟上了雷格。如果不在雷格身边多提醒他几句,估计這帮学生都得死翘翘。
——
西雅学院允许学生杀害学院内的任何人,假使帝国的皇帝驾临西雅学院,学生完可以进行刺杀,假如人品大爆发在刺杀未遂后逃离到一定区域内,帝国官方是沒权利继续追究的。甚至于,院方很有可能在事后给予刺客昂贵的奖励。能在刺杀帝国皇帝时,沒有当场毙命,难道不值得西雅学院数万名学生学习嗎?這需要多狡诈的智谋啊。
当然,這名学生出了西雅学院后,估计就沒那么好的运气再次人品大爆发了。
西雅学院的任何一座教学楼内,都是不允许斗殴的,更不要說杀人。
微笑的撒旦
眼看着身后追赶的队伍越来越密集,沈云很脑残的幸灾乐祸道:“這下好了,第一天就得罪了大家伙,你說,我們是不是应该钻进教学楼内避避风头呢?”
为了照顾沈云,所以跑得并不快、且和沈云处在同一條线上的雷格,当即赞成道:“好。”
两個像是在大人面前做错事情的孩子,带着类似于叛逆后的快感冲进政治学院的某教学大楼中,一路在旋转楼梯上狂奔。
政治学院向来盛产阴谋家,看到两名持枪骑士“气势汹汹”的往楼上冲,勉强還能称为花花草草的政治学院学生,无一例外远远就躲开了,实在沒法躲开的,也在第一時間做好防御。他们想象着接下来某颗头颅掉地的情形,如果那颗头颅的分量足够重,說不定政治学院又要掀起一阵波澜了。他们又猛然想起前些日子政治学院一口气死了几十号人,难道這是那件事情的后续?
教学楼内不允许杀人是真,但是這并不意味着教学内就沒有人杀人。相反,死在教学楼内的家伙,几乎每天都会有,只不過行凶者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不要說有人大义凛然的走出来指责沈云和雷格的犯罪前奏行为,就算沈云两人在他们眼前杀人了,他们也绝不会說半個“不”字,如果某位旁观者心中還存有一丝善意,也许会做一個短暂的祈祷手势,然后暗骂肮脏的血液溅到了自己的脚上。
两人一口气跑到旋转楼梯的顶层,此时他们距离教学楼一楼大厅的高度足有三十米,眼看着各個旋转楼梯上手持骑士枪的学生蜂拥而至,一楼大厅中更是挤满了等待上楼的学生学生骑士,而教学大楼外,估计也在聚集人马。两人沒有丝毫迟疑的冲进顶层的环形通道中。
现在,政治学院的师生们,唯一的想法就是:发生暴乱了。
暗恨自己沒有先把地理环境勘察清楚的沈云,在环形通道中愣是沒有发现一個窗户,沒有克朗,教室也进不去,形同绝路啊。
“破开一個小小的洞,应该不需要赔多少金克朗。”沈云长枪一举,当即便刺向看起来像豆腐渣工程的墙壁。
“叮———”声音很清脆,很动听,可让沈云觉得很不堪入耳。
沈云的视线从那個微不可见的小洞上一扫而過,转身看向已经进入环形通道中的一大堆学生骑士。
雷格与之背对背,盯着环形通道中的另一头。
西雅学院从不制造站在正统骑士行列的骑士,骑士精神?该死,那可是西雅学院骑士教條中明文规定,要在进入学院大门的那一刻就应该唾弃的玩意。骑士决斗,会有决斗双方的友好的站出来宣扬骑士解释权嗎?拉倒吧!西雅学院从来不存在骑士决斗這种落后的对决方式,骑士解释权在這裡压根等同于野蛮人的优雅,谁信谁就是傻子。
微笑的撒旦
哪怕是在贵族温室中茁壮成长然后进入西雅学院的贵族小姐,也极少有资格能在西雅学院像孔雀一般行走,最残酷的原因不是她们沒资本這么做,而是因为她们這么做,非但收获不到应有的赞美,反而会激发男学生的兽欲。也许在某些交际花贵族小姐的眼中,让男生在自己身上发泄兽欲并不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可怕的是,从不缺乏天才和疯子的西雅学院,同样不缺乏心理扭曲的变态狂。奸尸、鞭尸、分肢等一系列让正常人难以理解的事情,在這裡时有发生。
四肢健壮并不意味着头脑发达,但是体魄出色的骑士学院学生,往往能在行凶作恶之时表现出极佳的头脑。奸尸、鞭尸、分肢等行径的发生,大部分都是由骑士学院的家伙们主导的,却很难具体到個人,這其中有個人智慧的表现,也有团队合作能力的演绎。
《西雅的罪与恶》中有一句被骑士学院奉若神明的箴言:在律法沒权利给你带上枷锁,在道德沒权利指责你时,你如果能把深陷罪恶中的自己装裱得亮丽一些,你的智慧就会璀璨一些。
面对无路可逃的沈云和雷格,骑士学院学生应该展现的智慧,就是不需要任何理由,也不需要任何领头人,直接扑上去。這是一种久经“沙场”的默契,因为谁敢充当领头人,谁就会倒霉。别忘了,這裡可是教学楼内。违反学院的條例后主动站出来为领头人背黑锅?西雅学院对精神系魔法的研究,连教廷都不敢插手,有几名专攻骑士领域的骑士学院学生能够在精神系魔法的作用下继续撒谎?
沈云看着数之不尽疯狂涌上来,小至十二三岁,大至二十岁有余的学生骑士,如果不死几個,恐怕死的就是自己了。
“杀!”沈云毫不犹豫道。這一刻,沈云似乎忘记了西雅学院最亘古不变的條例之一:老师不能杀学生。
三年前,沈云能够独立解决一名大骑士,现在,他能以同样的代价,同时解决掉三名大骑士。
雷格呢?沒有十名大骑士的阻挡,根本不能有效减缓他冲锋的脚步。
几乎是同一時間,两人的骑士枪上都沾染了鲜血。两人以势如破竹之姿,将学生骑士步步逼退,不退?如果被骑士枪割断的头颅从你眼前飞過,你敢沒有半点畏惧之心?
已经下了杀心的沈云,沒有任何犹豫的用长枪洞穿一個個胸膛,割断一颗颗头颅。雷格与之更甚,所到之处,尸横遍地。
不到一分钟,宽度接近四米的环形通道中留下超過二十具尸体。四米的宽度,确实能够让两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微笑的撒旦
学生骑士瞬间大乱,无人不避两人锋芒。前排的学生骑士,从最初信心十足的冲锋变成沒有丝毫进攻意图的防守。而更多的学生骑士,则在组织后退。
挤满一楼大厅的学生骑士,看着各個螺旋式楼梯的最高处,歇斯底裡大叫着退后的同学,不明所以。当他们看到一颗颗头颅一具具尸体从三十多米的高度砸下来时,终于察觉到了事情的严峻。在几個有发言权的学生的领导下,一楼大厅内的学生逐個向教学楼外的学生骑士传达信息。
如同大军一般的学生骑士,紧张而有序的后退着。
远离教学楼旁边的其他学院成员,和一部分看戏的骑士学院学生,暗自纳闷,教律科的家伙不是一向喜歡在斗殴散场的时候才到场嗎?怎么骑士学院這些家伙刚开始就慌忙溃散呢?
他们可不认为,两名年轻且无知到敢于抢劫撒克逊的骑士,能够将骑士学院那帮彪悍起来连牧羊学院都要畏惧三分的家伙们逼退。
這個时候好巧不巧的是,教学楼内的每一间教室内都响起了下课的铃声,原本一上课就完封闭的各间教室,一间接着一间打开,当走出来的学生和老师,看到眼前的场景时,无一不觉得疑惑。
在教学楼内发生大规模械斗?也太无视教律科的存在了吧。内心最为震撼的是教学楼顶楼刚刚下课的学生和老师,他们亲眼看着让学生骑士毫无還手之力的沈云和雷格大杀四方,心思复杂万般。
骑士学院和政治学院女生所占的比例,都及其可怜,而這個时候,几乎所有看到沈云和雷格的女学生,都异彩连连。
某位应该不大正常的女生,甚至眉头一扬,就要加入沈云一方大发神威,身边的同伴好心提醒道:“以你低阶魔法师的实力,還是不要被误伤了为好。”
极力挣脱同伴拉扯的女同学,一脸豪气道:“我還是奥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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