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或许是因为沈云换上的衣物暴露了某些信息,在众人暧昧的眼神中,沈云继续上演装傻充愣的戏码,餐桌上的酒菜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魔神的裁决
牧羊学院的学生,难免会有些自傲,所以和沈云交谈之时,也沒有主动放低姿态的觉悟。当然,她们也沒有必要放低姿态。沈云不摆出老师的架子,更沒有摆出這座院落男主人的架子,她们如果主动放低姿态,那就不是牧羊学院的学生了。
牧羊学院的学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一旦毕业,就可以在西雅学院任教。意味着他们一旦加入某個大家族的骑士团,就可以成为骑士团中的巨头级人物。如果他们選擇进入宫廷,爵位唾手可得。至于从牧羊学院毕业的女性,大多会成为大势力中的幕僚,或者大家族中供奉级人物,私人管家也是一個不错的選擇。一位公爵的女儿,兴许還不如一位从牧羊学院毕业的女性学生来得让贵族少爷们趋之若鹜。
用武力值评价牧羊学院一名毕业学生的价值?别忘了,在神谕大陆這局棋盘上,学生人数从未超過一千的牧羊学院,其作用更胜出尽阴谋家的政治学院。
沈云能够拿出足够的理由理解她们的自傲,這和来自于贵族家庭的少爷小姐,带着本能的家族式骄傲是一個道理。
当然,不管她们如何自傲,总能拿捏出一個合适的度。在西雅学院,情商如果不出彩,又沒有彪悍到一塌糊涂的实力来弥补情商上的不足,那么只有死路一條。向来护短的牧羊学院,却是内斗最为激烈的学院,不懂点人情世故,不死何为?
吃完晚餐后,沈云挥手让雷格和菲利克斯去打点新住所的琐碎事情,顺便让雷格把从菲力图书馆借来的书带回去。索菲亚帮忙借来的书,沈云也沒敢落下,好吧,那些书早就摆在吃货雷格的面前了。
至于安琪儿培育的圈子中的這几名女性学生,沈云沒有画蛇添足去刻意拉拢。牧羊学院那一亩三分地,沈云能不插手就绝不会插手,水太深,而且吃力不讨好。有安琪儿這個臂膀去调节,就足够了。
最后,沈云从安琪儿的书房中拿上那本《自残三十年》,再一次踏进了安琪儿的房间。
如果你觉得幸福,那么就让幸福延续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深夜时分,安琪儿面带着甜蜜的笑容躺在床上,闭着眼,嘴角微微勾起。沈云坐在床沿边的椅子上,手中捧着书,安静淡雅,时不时凝视床上的美人一番,而后重新将目光投掷在书本上。
——
一夜未眠,对于沈云而言是家常便饭,晨光微微亮起,沈云蹑手蹑脚的走出安琪儿的闺房。
沒有丝毫悬念的,雷格依旧如雕塑一般在院落中等候,只不過這一次,雷格不是整晚都守候在這個院落中,而是掐准沈云的起床時間而赶往這裡的。
魔神的裁决
从雷格口中確認了今天的授课時間后,两人便向新住所走去。
大概两個小时后,雷格沒轻沒重的推开一扇门,沈云的面前展现出一個杂草丛生的小院落。兴许是上一任主人遭遇了不愉快的厮杀,主体阁楼的草坪前,依稀能看到干固的血迹,几束象征着罪恶的天仙子妖娆绽放,如体型娇小的门神屹立在通向主体阁楼正门的两侧。
沈云巡视了一下院落的四周,而后随口问道:“你自己的房间安排好了嗎?”
雷格点头,指着主体阁楼道:“一楼大厅有一個储物室,旁边是通往实验室的暗门,那個储物室适合我。”
沈云会心一笑,向主体阁楼走去。
不需要沈云吩咐,一进入一楼大厅,雷格便打开通往实验室的机关。位于储藏室的机关并不隐蔽,也不需要什么特殊的手法来开启,只要不是智障,看到那個凸起似剑柄般的玩意,就会知道那是机关。這样的机关只能算是聊胜于无,可能它唯一的作用就是不需要用蛮力开启,那道不论是打开還是合上都会发生不小声响的金属门。而金属门的作用,就是发出声响,提醒院落的主人,有人进出实验室。
通道的坡度很陡,而且不是阶梯,這一定不适合优雅的贵族名媛在行走過程中展现其卓越的风姿。但是,這裡是沈云和雷格两名骑士,未来很长一段時間的主战场,在這样的通道中战斗,同等级的法师系职业,即使抛开近战這個趋于不利的因素,也只有被沈云两人蹂躏的份。
不知是巧合還是沈云和雷格两人中有一人是刻意为之,他们一前一后,迈出步子的时候也不是在一個点上,但他们所踏出的每一步的距离,几乎毫无差别,而且不管踏出多少步,两人之间相隔的距离始终如初。
两人各自在通道中踏了三十七步,而后进入到第一個房间。這個时候,雷格从怀中掏出一张厚厚的羊皮纸递给沈云。
沈云接過羊皮纸,打开一看,不由得忍俊不禁道:“事务所的家伙们還真是不吝啬,居然连设计图都交出来了。”
雷格面无表情道:“租用两天,一万金克朗。”
沈云一愣,疑惑道:“這其中有什么玄机?”
雷格好像事不关己一般,轻飘飘道:“沒有,但是事务所的家伙们說,如果我們不象征性的租用一下這张设计图,他们就会象征性的将這张设计图流传出去。”
“垄断果然是暴利。之前我還想把蓝色妖姬会所蚕食消耗,作为一個收拢和传播消息的据点,现在看来,光是资金問題就不允许我們這么干了。”沈云释然道,与此同时,他也难免有点自嘲。光是一個专注于买卖的对内事务所就如此霸道了,蓝色妖姬会所背后的巨头们,肯定不会让人轻易涉足会所。
魔神的裁决
雷格表以沉默,绝大多数时候,他充当的都是执行者的身份。
沈云将设计图草草看了一遍后,交到雷格的手中,设计图本身并不重要,但落入别人手中,就不是一件多么值得庆幸的事情了。所以一万金克朗,被宰的成分有,但换成沈云自己,也只能選擇被宰。
现阶段,沈云并沒有关心资产的問題,就连這座小院每一年的租金,他也不曾過问。雷格的手中還揣着多少金克朗,他更沒兴趣知道。這似乎是一种变相的自负,不過哪怕是对沈云相对陌生的裡昂,也一定不会怀疑沈云对金钱的搜刮能力。
两人在這個空间不大的房间中逗留片刻后,如将军阅兵一般,行往下一個房间。
约莫二十分钟后,沈云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這個地下室說是实验室,其实并不确切,這更像是一個小型的基地。当然,一座严格意义上的实验室,所需要具备的设备和空间,完可以比拟成一個小型基地。乃至于等沈云逛完一圈后,在某個狭小的房间内,雷格又拧开了一個隐蔽极佳的开关,然后房间中突兀的出现一個通道。
在沈云的印象中,设计图上并沒有這样一個机关。
“设计图并不完整。”不待沈云发问,雷格便解释道,這也意味着,知道這個机关所在位置的学院内部人员,缩拢在某個极小的范围内。对内事务所也不是完沒有为顾客考虑。
沈云耸了耸肩膀,走进通道中。走马观花般在地下室负二楼走了一遭后,两人就地選擇一间房,厮杀了一番。沈云有意识的删减了厮杀的時間,因为他今天所穿的衣服,是安琪儿缝制的,所以今天展现在学生面前的沈云,注定不会有前几天那么狼狈。
沈云来到实验室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对整個实验室有一個大概的轮廓,然后善加利用,现在的实验室,除了空荡荡的房间,就只剩下一抓一把的灰尘了。事实上,曾对安琪儿所在小院中的实验室感叹暴殄天物的他,实在不忍心浪费实验室中的任何一個角落。
如果沈云去過安琪儿被迫买下来的那個实验室,一定不会有這样的想法了。
既然已经完成了此行的目的,两人便不再做逗留,急行军似的赶往今天的授课室。
就在他们踏进今天所在授课室的教学大楼时,一道安静站在四楼护栏旁的女性身影,抿了抿嘴,走进四楼某间授课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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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雅学院,一名教授的授课费,大抵是几個银克朗到几個金克朗之间徘徊,而且绝大多数教授,都不会背上商人這個类似于某种罪责的头衔,授课费是多少,基本会从一而终。
魔神的裁决
但是在安琪儿的敲诈之下,沈云每节课的授课费,雷打不动的是一百金克朗。這样的行径,不光在学生眼中是一种敲诈行为,在诸多老师复杂的视线下,也属于敲诈行为。
但是授课费是高是低,绝对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的事情,院方也巴不得授课费如同拍卖会上绝世的精灵一般,呈现出天价数字。事实上秘书官的存在,很大程度上就是监管授课费的收取,而后为院方提取分成。
疑惑沈云的授课费比那些动辄龙骑士级别的教授高出数十倍数百倍,却为什么会出现座无虚席的情况?一個很简单的理论,讲台上的老师如果是一位四十岁的龙骑士,学生们就会潜意识的想象着自己四十岁时能否达到讲台上那位老师的高度。如果他们能够活到四十岁,龙骑士并非遥不可及。而如果讲台上是沈云,一個十七岁就能把一大堆高阶骑士和大骑士杀得落荒而逃的家伙,却是他们自身必须仰望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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