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我會陪着你

作者:顏雪晴
北堂家的父子關係本就不好,被聽到那種說法,再加上之前和嵐的見過面,大吵一架是意料中的事情。

  之後北堂墨騎着機車怒火沖天的離開別墅,別說晚飯了,沒掀桌才走,阿星已經感到超級幸運,飯罷是他送左曉露回了那邊的家,走前很善意的勸過少奶奶,要不要今天晚上就在這裏休息,不小心聽了吵架的全過程,現在的情況,兩個人單獨相處不會很爲難麼?

  雖然他也覺得老爺對少爺太不公平,可依照北堂墨的火爆脾氣,左曉露放到他面前就是個好捏的軟柿子,想怎麼欺負都行的吧……

  即便如此,她還是乖乖回去了。

  如她所料,北堂墨不在。

  空蕩蕩的客廳和臥室,還有平時他最喜歡呆的健身房……空無一人,相處了幾個月,她早已習慣他的自大和命令式口吻。

  也許是那父子二人吵架的場面把她震到,連她都替北堂墨抱不平,飯桌上想在振伯伯面前維護他,卻被一句‘什麼都不用說’給堵回去。

  她想,如果振伯伯能用對她的態度對墨該多好啊……

  北堂墨打心裏需要家人關心和愛護,她能感覺得到。

  像第一次走進這裏似的,仔仔細細把每個角落都看了遍,才走回客廳在沙發上坐好,拿起遙控器,怔怔然出神半響也沒把電視打開,反映過來又幹脆扔到一邊去,摸出了手機,調出那個的號碼,盯着看了會兒,猶豫着又關掉了。

  活得沒心沒肺的左曉露難得心神不寧,和所有戀愛中的女孩子一樣,見不到他的時候,胡思亂想,更何況,今天還發生了那麼不愉快的事情。

  眼看着時鐘的秒針一格格的跳動自轉,時針指向了12的數字,放在手邊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倒把她結實的嚇了一跳,再看號碼,是北堂墨!

  “你在哪裏啊?”接起來,她就先問道。

  明明該是質問爲什麼夜不歸家的強硬語氣,愣是被她篡改成‘可憐’,那語調讓喝了酒介於半醉之間的男人更加心煩,他居然爲左曉露喝了那麼多!

  她該趾高氣昂的,到底是在委屈什麼?

  “我在哪裏,關你什麼事?”他對她的態度,一貫囂張。

  左曉露好像真的習慣了,都不覺得稀奇,更不會輕易被刺傷了小心臟,反而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他,“我擔心你……”不知何時變得那麼強大,竟然能夠對他直抒心境了。

  “擔心我做什麼?”北堂墨冷硬的笑,他有什麼值得她擔心的?可她那副皺着眉頭不安的表情立刻浮現在他腦海裏,揮之不去。

  讓她喫癟,他經常對她做的事。

  電話裏聽出了熏天的酒氣,聽出他的不快,還有別的,左曉露說不來。

  大概北堂墨現在很矛盾,他的父親疼愛她勝過他,似乎在她來到之後,把他唯一的親情都奪走了。

  親情,連北堂墨自己都否認他需要。

  相互沉默,她不知道說什麼好,他呢……酒精作用下心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炸彈埋得深深的,以爲不會引爆,站在酒吧外吹着陣陣涼風,記憶裏最近的片段是晚飯前那個老傢伙對他的評價。

  “左曉露!”他清晰的叫她的名字,下文還未脫口,忽然捧着手機的天然呆聽到了莊生的聲音。

  “你什麼時候跑出來的?跟誰打電話呢?你媳婦兒?”

  接着不知道是莊生搶了電話,還是北堂墨把電話塞給了他,按照左曉露的理解,莊生哪裏打得過那個強悍的男人……

  反正隔了幾秒,再有人開聲,已經換了個人。

  拿着電話,莊四也不知道說什麼好,支吾半響才斟酌着道,“吵架啦?”

  是個人都看出來了,墨少爺今天晚上就是來買醉的!

  “沒有……”左曉露心裏難受,北堂連話都不願意和她說了,莊生不敢搶他的電話,搶了會捱打的。

  電話那端溫柔的男人‘呵呵’的輕笑,似有安慰人心的作用,“我不知道你們怎麼了,不過一個男人會爲哪個特定的女人喝酒,那就是動了真情,他對你是真心的。”

  “我知道。”應聲都不待停頓,北堂墨這個人……不需要懷疑。

  “你知道?”天然呆反映有這樣快?莊生瞪了瞪眼,“那你們是怎麼回事兒?”

  “有點複雜……”不是左曉露沒辦法說出來,大概是在維護北堂墨。

  她想,他應該不願意讓僅有的那幾個朋友知道這些事。

  話語裏刻意的隱瞞被聽了出來,那方頓了一瞬,又道:“曉露啊……那傢伙其實脾氣就那樣,你……讓着他點兒,我知道,我說的這話可能有點過分。”

  左曉露才剛滿十八歲,要她讓比自己大五歲的男人,像話麼?

  卻意外得到她的贊同,‘嗯’了聲,笑着道,“其實北堂墨……很善良。”

  善良?

  莊生第一次聽到有人用這個詞形容北堂家心狠手辣的少主。

  可是,那種善良會把想靠近他的人弄傷。

  他不確定,只是有點擔心左曉露,可惜感情這種事旁觀者永遠也只能看,具體起不了多大作用。

  末了唯有安慰她,“早點睡,墨少爺喝醉了我負責把他給你送回來,半根頭髮不少,天大的事,早晚雨過天晴。”

  掛了線,他對她說的話是那麼心虛,回頭往酒吧那邊看了眼,北堂墨怎麼能用對付所有人的那一套去和左曉露相處?

  倘若那是一生認定的人,意義已經不同,那是獨一無二,當然要用獨一無二的方法。

  即便知道北堂墨身邊有靠得住的朋友,左曉露還是呆在客廳漫長等待,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睡着的。

  酒氣熏天的男人在天亮前終於回來,沒開燈的客廳,一眼先望見沙發上蜷縮起的一小團。

  那是……什麼?

  他真的喝多了,連這裏入住女主人許久的事情都望得一乾二淨。

  又在突然之間,想起左曉露這號人物來,是他親自飛到日本,從幾個惡霸手裏把人搶到身邊,讓她成爲自己最開始極其不情願的大麻煩,甩之不去,而後,竟變成他要娶的女人。

  歪歪扭扭的走到沙發前去,努力保持身體的平衡,盯着已經睡熟的人猛瞧。

  這個笨蛋,不是早就讓她不要睡沙發了嗎?當他的話是耳旁風?

  他們確定了關係之後,只有每次他欺負她的時,纔會象徵性的趕她到這兒來,也就在當天晚上,半夜他翻滾難以入眠,每每總以懲罰之名,溜到這裏先用身體狠狠‘教育’她,再扛回臥室抱着一起睡。

  但是,都不曾越過最後一道防線。

  不記得是哪天了,他們一起看無聊北堂墨想砸電視的偶像劇,電視裏那小白臉男主角信誓旦旦的說:若是我真正愛的女人,我必以心呵護,讓她成爲我的妻子之後再與她結合。

  當時左曉露看得眼睛都直了,閃爍的瞳眸裏滿是嚮往。

  真是個笨蛋!

  北堂墨看着她外溢的表情,心想,這傢伙太好看穿,更是好騙!現在哪有男人能做到那種程度的?

  然而嘲諷戲謔的話,始終沒有說出口。

  每次,每次……在夜裏難耐的時候,他看着身旁熟睡的她,幾欲想把她喫掉了事,幾欲又強忍下來,最後居然用手解決問題。

  他北堂墨何時缺過女人?何時窩囊到這份上?

  不知不覺中想成全她的小心願,看到她傻笑,他就莫名感到滿足。

  可是,這天晚上和父親的對話太讓他失望了。

  他以爲‘家庭’、‘親情’這種東西,他根本不在乎,直到今天見了嵐,她那一句猜測的說法,還有之後父親親口對左曉露說的話,證實了他的價值。

  “你父親根本不愛你母親,甚至一隻覺得她擅自把你生下來是個錯誤,或許你的存在唯一的意義,就是能維繫北堂家的香火,光是這一點,你做得很出色,遺憾的事,即便是這樣,北堂振也沒有在你母親臨死前讓你見她一面。”

  嵐是這麼說的,用最直白的語氣,直擊他的心。

  所以,北堂墨對於北堂振來說,只是個根本不重要的延續,甚至笨蛋左曉露超過他許多!

  所以,他不得不接受她,時刻關注她,無意識的保護她,想要獨佔她,從一開始都是老頭子一手的安排!

  沒有北堂振,他的父親的插手,他根本不會發生今天買醉的荒唐事。

  身體裏的燥熱和壓抑,隨着目光裏那團小東西的深陷輕易失控……

  他是實實在在的喜歡上她了。

  喉結上下滑動,他無意識的喊她,“左曉露……”一字一頓,深刻得猶如刻在骨頭上的魔咒。

  左曉露似乎聽見了,可她又真的特別累,睜不開眼睛去確認,夢裏和現實之間的不真實。

  下一秒,她感覺到身體被什麼壓住,重重的,並且還在不斷的動作,那是她熟悉又陌生的步調,剛開口想要發出迷糊的聲音,嘴就被死死封住,濃厚的酒氣立刻將她喚醒,睜開眼睛,北堂墨的臉容放大了般就在眼前,咫尺距離。

  他就壓在她身上,那幾乎是他全身所有的重量,然後狂吻她,兩隻手掌不停的在她軟軟的身上作亂,那是毫無剋制的力道,把她弄疼了,讓她感覺到害怕……

  北堂墨,像冰刀一般銳利的男人,輕易把你刺傷,如同現在。

  他吻她,像火熱的烙鐵,燙傷她的肌膚,她剛將雙手擡起就被他敏銳的嗅出下一步舉動,抓過她雙手高舉過頭頂,另一隻手撕扯她的衣服,然後……

  痛!

  撕心裂肺!

  左曉露全身蜷縮,劇烈的顫抖,連呼吸都伴着不可抑止的抽搐,差點昏死過去。

  類似的畫面出現在她腦海裏,牽動她本就軟弱的神經末梢,不同的是那天晚上,他停下來了,而這夜……

  北堂墨未動,她亦不敢動,甚至連抵達咽喉的嘶叫聲都強忍住了。

  暗色的光線裏,她看見他被放大的臉,同樣閃爍得有些激烈的瞳孔裏,忽明忽暗的光澤中泛出被他隱藏了許久的受傷。

  爲什麼會那麼難過……

  緘默中,左曉露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顫巍巍的開口,在他耳邊輕聲,“別怕,別、難過,我會陪着你的……”

  她好痛,不知是身還是心。

  她邊說着話,邊將手從他禁錮的掌心裏溫和的抽出,輕緩的扶上他的背脊,重複着她自認爲或許能讓他好受些的話語。

  不想,這舉動反而惹惱了他。

  他在片刻猶豫停頓後,猛然攻城略地,狠狠的,恨恨的,咬牙切齒的咒罵,“爲什麼是你?憑什麼是你?你以爲你是誰?”

  爲什麼偏偏是她伴他?

  他,很需要她的陪伴?

  沒有聲嘶力竭的反抗,卻莫名的察覺被烈酒薰染掩蓋無效的傷。

  如果這是他的發泄,她願意去承受。

  左曉露,一如既往的是個愛哭鬼……

  好像,她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最後的時候,北堂墨終於放開她,從頭到尾無間斷的瘋狂,累極的將她沉沉壓住,帶着完全的醉意,低聲喃喃,“爲什麼你是左曉露……左曉露……你真讓我心煩啊……”

  笨蛋左曉露已經沒力氣哭了。

  隔天北堂墨下午三點才醒過來。

  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平躺在沙發上,身上蓋着薄被,旁邊的茶几上還點着檸檬味的精油,很益神。

  客廳的窗簾是拉着的,不難看出外面是個豔陽天,那種厚度,都快被穿透點着了似的。

  左曉露呢?

  他最先想到她,想到昨天離開別墅喝了酒,凌晨回到這兒……接着整個人突然之間彈了起來!

  昨天晚上,又欺負她了?

  “左曉露?”宿醉的男人裸着上半身,按着額角,坐在沙發上沒品的大聲嚷嚷,這該死的公寓大得竟然有回聲!

  迴音絲毫沒有。

  他很小家子氣的爬起來先去臥室把衣櫥打開看,還好……她的東西都在的。

  鬆口氣之餘,都想起來了,他對她做的那些事……

  剛纔用來按額角的手拍響了腦門,“我到底在做什麼?”

  才曉得錯了,不知道會不會爲時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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