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來自情敵的忠告
該不會真的去買鑽戒打算求婚?有沒有那麼莽撞的人!
他一走,剩下的二人氣氛本就僵着,現在更不用說,今天左曉露專誠陪北堂墨來購物,感情問題她不想說,他配合,插曲的出現,誰也沒想到。
那麼話說回來,假使待會段誠捧着鑽戒來求婚,北堂墨是打算做見證人嗎?
就算左曉露不答應,他也不想看到那個畫面。
“我們也回去吧。”站起來,他對身旁的人道。
“可是……”
左曉露擡起頭看他,沒跟着動,只是發問。
嘴裏那個名字還沒說出來,就見北堂墨不耐的皺了皺眉頭,“你該不會真的要等他跟你求婚吧?反正你也會拒絕,不如現在就走,他回來看不到你也就知道是什麼意思了,走吧。”
給了她一個‘理所應當’的眼神,在他的眼裏,真正能看上眼的到底有幾個呢?
左曉露最討厭的就是他這種態度!
把她當所有物,自大的對她發號施令,操控她的行爲。
有時候別人不理解他也是因爲他自身的關係,從來不去傾聽別人想表達什麼。
這和她有沒有搶走他應該得到的周遭的關愛沒有任何關係!
“我不回去!”她堅決,“你想走的話就先走好了,我要在這裏等段誠,至於他會不會向我求婚,我會不會答應……”
後面的話她用眼神回答北堂墨了。
現在,左曉露這個人,也是和他沒有關係的。
……
那天北堂墨是自己先離開的悉尼市區,回到小鎮的別墅。
之後左曉露幾點被段誠送回來,兩個人有什麼結果,他沒心情問。
總之這個男人第二天一早就搭飛機回了S市,那個蠢女人到底要怎樣,他不管了。
貌似自尊心被深深挫敗。
回到紙醉金迷、夜夜笙歌的那座熟悉的城,這裏有五光十色的夜生活,斑斕絢麗的景色,還有……
各種類型的女人。
你喜歡的,可以掠奪,不喜歡的,完全捨棄。
憑着自己的喜好就可以滿足慾望。
沒誰規定枕邊人一定要是左曉露才可以。
就這樣過了兩個月,北堂墨以爲曾經盤踞在腦海裏一段時間的那個傢伙已經不會再出現,就算出現,午夜夢迴的,誰還能記得那麼清楚?
遇到段誠,又是個意外。
對方與上次一樣,有心找上門。
……
這夜的天幕被一片繁華的星辰籠罩,鬧市不夜的酒吧街,北堂墨正準備騎着他帥氣的機車離開,還沒打發掉貼上來的女人,就是被耽擱的幾分鐘,突然視線裏闖入一道身影,用跑的衝到他面前,還沒按照國際慣例揪住他的衣領,只聽一聲慘叫……
段誠被他精準的單手鎖住手腕,再反手一擰,他整個人就轉身被別得動彈不得。
那種骨頭要斷掉的痛楚,生平第一次嚐到。
衝過來的時候心思裏還想着耍回帥來着,卻把對手忽略了,北堂墨跨坐在他的重型機車上,肩膀頭都沒顫半下。
“北堂……”想和他搭訕的女人汗顏着,不敢再與他有身體上的接觸,指着段誠好心道,“他好像很痛哦……再不鬆手胳膊會廢掉的。”
戴眼鏡的小哥一看就細皮嫩肉,沒什麼戰鬥力可言嘛!
“你找死?”鬆了手,接着就是威脅。
今天晚上喝了酒,倒說不上醉,人獨獨有些昏沉,看到張和左曉露有關的臉,厭煩的情緒從心底涌出。
段誠好不容易勇敢一次,當即就衝他大吼回去,“你除了這樣對人說話還會什麼?把你的女人孤零零的扔在她根本不熟悉的城市,任憑她自生自滅?”
站穩,他覺得自己是個英雄!
被喜歡的人拒絕就算了,都過了那麼久,左曉露回S市那麼久了,北堂墨對她不聞不問,真的打算就這樣算了?
“什麼……自生自滅?”
北堂墨對他的話似懂非懂,自認爲今天沒喝多少酒,不過……
段誠說這話的意思是什麼?
“你是說那個笨蛋回來了?”
他怎麼不知道?
……
在悉尼那天,北堂墨走後,段誠果然帶着鑽戒和玫瑰花向左曉露求婚。
簡單的人做簡單的事,喜歡就娶她,然後給她安穩的生活,兩個人,一輩子,就是這樣!
某種程度上來說,左曉露和段誠是同類人,如果左曉露沒有生在那樣的家庭,也不會有複雜的後續故事,更不會遇到北堂墨。
也許遇上個平平凡凡的男人,過歲月安好的日子,對她來說纔是幸福。
但已經發生的,不可逆轉。
段誠一輩子都忘不了那個場面……
他慎重的單膝跪在左曉露面前,捧着鮮花和鑽戒,雖然沒有西裝筆挺,她更沒有穿着漂亮的禮服,然那一刻,氣氛因此變得神聖。
國外最注重的就是這個,當時餐廳裏所有的人都在鼓掌,用祝福和期待的目光看着他們,段誠感到心跳如雷,完全沒底,在他視線裏的那個女孩子,不知在何時,變得與他腦海裏早已不同。
她就坐在他面前,淡淡的姿態,平和,毫無一絲讓你感覺到不舒服的氣息。
注視着他,平淡禮貌,周遭的空氣都變得無害。
“段誠。”左曉露開口,不再如往常那樣輕易讓人聽出冒失,“抱歉,我不能……”
“我知道!”都不用等她說完,段誠早就心知答案,手裏的花和戒指還舉着,已經不需要送出去了。
“我只想凡事有個真正的結束,然後才能安心再次啓程,從新開始。”
每段感情,單戀、暗戀,柏拉圖的長跑,或者閃電的一見鍾情,若有結束,無關好壞,總是要爲自己在心裏畫下句號。
對左曉露的反映,段誠根本不意外。
“你喜歡的人是北堂墨吧?”那是一心一意的喜歡,那份心意不會比任何戀上的人差,他站起來,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再看看打開的小盒子,裏面戒指上的小石頭閃閃發亮,但今夜,這份光輝註定無法將他籠罩。
撓了撓頭,他憨笑着把盒子合上,說,“我就在樓下的珠寶店買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不過也用不上了,來的時候我就知道是這個結果,還是不死心要試一次,哈哈哈……”他尷尬又爽朗的爆發笑聲,“那接下來就沒我什麼事了。”
再看向左曉露,似在祝福,“你要爲自己加油!”
天然呆通常都和死心眼掛鉤,離開了北堂墨,她要花多少時間才能再次愛上一個男人呢?
況且剛纔看那個人的反映,他對她的心思,外人心裏清楚得很。
明明互相牽掛的兩個人,爲什麼沒在一起?
段誠百思不得其解。
喫過一頓飯之後,送左曉露回了家,他知道第二天北堂墨就走了,隔天,是他和她一起回的S市。
“這段時間她一個人在這裏,每天工作,生活,身邊沒有親人,朋友什麼的,你覺得我算得上嗎?”段誠今天就是來質問北堂墨的,就算打不過他,明知道他的家族有多厲害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她在這裏無依無靠,本來可以在澳洲和她母親一起,爲什麼回來,你還不清楚?”
北堂家的勢力大了去了,人就在眼皮下活動,外人權當北堂墨明知道卻裝作不知道!
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你到底在說什麼?你說左曉露回來了,她現在在哪裏?”
平白無故被不相干的男人‘教訓’,那種口氣,如果說的不是他在意的事情,他早就給他好看!
聽到‘左曉露’三個字的時候北堂墨就刨燥起來,什麼時候回來的?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不對……
人似乎想通了什麼。
段誠還在大聲的責難他,被他喝斥閉嘴,掏出手機撥通澳洲那邊,電話是劉克接的。
“少爺,有什麼吩咐?”
“左曉露在哪兒?”
“……”
對方沉默,北堂墨知道自己被手下套了。
冷笑,“你們本事了啊,連我都敢騙?”語氣裏是濃厚的威脅,想怎麼死呢?拿他來開涮?
那端默了會兒,才道,“少爺,曉露小姐的安全您盡請放心,這兩個月人一直在我們的‘關注’下,這件事情是老爺吩咐的,老爺也說過,以後曉露小姐和你再沒有任何關係,就算你察覺我們也不能向你彙報任何,不過……”
並不是只聽從命令的手下才是好手下,有時候,還要會審時度勢。
……
夏夜,擡頭就能看到滿天繁華的星,不必城市的光輝遜色。
左曉露回S市有兩個月了,這段日子,連她自己都沒想過,可以靠一個人生活得那麼順利。
回到椿惠姐的養生館上班,還租了一處不錯的公寓,離市中心有些遠,要坐兩個小時的地鐵,走小段路才能到。
這已經很好了。
離開澳洲時,和媽媽也說得很清楚,她不是相原琴子,北堂墨也不是直樹,只不過……這次她想做一回自己,按照心裏想的去做。
乖寶寶也會萌發任性的念頭,偶爾一次,大家都會由她。
回來沒有去找北堂墨,他的脾氣,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把自己安頓好,生活,和他在同一座城,暫時這樣就可以了。
對於那個男人,她不確定是否還能再次靠近……
所以簡單來說,這兩個月她過得很安靜,也可以說是有了成長。
屬於週末的夜晚,有些習慣和喜好是成長之後也不會改變的,比如看泡沫劇和喫宵夜。
左曉露最近迷上一部古裝劇,喫飯睡覺都在想,就連上班的時候都和客人討論,也幸虧客人們覺得和她說話有趣,沒別的影響,好容易等到週末的晚上,可以毫無顧忌的看電視到深夜,最可惜的就是每天只有兩集的聯播,多摳門啊,兩集塞牙縫都不夠!
意猶未盡,又看了綜藝節目,換臺間喫零食,在這座城,她認識的人全都從北堂墨那邊來,沒朋友很正常,養生館認識的同事叫出去玩也沒心思,唯一的缺憾是到了喫宵夜的點,一個人有些寂寞罷了。
都快凌晨一點,天然呆穿着拖鞋和那種卡通睡衣,揣了鑰匙和零錢才口袋裏,直接下樓到對街的夜市覓食。
一個人住之後,膽子大了不少。
況且她住的這條街區治安不錯,她公寓對面的馬路邊就設有警察叔叔的治安點,二十四小時值班,爲她的小心臟打了有效的強心針。
但她怎麼也不會想到,就是這個點,會在自家樓下遇到北堂墨……
……
兩個月,左曉露不是沒見過北堂墨,只不過她見到他的時候,他根本沒留意到她的存在而已。
記得那時她回來將近半個月,剛在這裏安頓好住宿問題,工作照舊,那天天氣特別好,太陽大得嚇死人,椿惠姐請她幫忙到城西傢俱市場拿一套預定好的瓷器,來回打車報銷,吹着空調也不覺得多熱。
喝茶用的瓷器器皿很快就拿到了,她人矮小,抱着一大盒,看上去真有種搖搖欲墜的感覺,就在她把東西搬上車,擡起頭來擦汗的空蕩,一輛重型機車從離她四五米遠的地方呼嘯而過,之後利落的停在她身後不遠的地方。
她對那道黑影太熟悉了!
視線不由自主的跟隨,看到的是一張寬闊的背影。
似乎北堂墨也是來拿什麼東西,人連車都沒下,老闆就面帶討好笑臉雙手捧着個包裝古典精美的盒子送到他面前。
果真是身份地位決定一切。
她以爲他拿了東西就會走,她在後面看不會有什麼,沒想到突然北堂墨就莫名其妙轉過頭看向她的方向……
當時,他們大概隔了十幾米的距離吧,左曉露嚇得渾然輕顫,僵在車邊,打開了車門忘了要鑽進去,單方面的和他對視。
心臟跳動得劇烈又帶着期待。
興許下一秒,他就會向她走過來,用他一貫的壞語氣,拽拽的問她爲什麼在這裏。
然而,那些只是左曉露的遐想。
兩秒之後,北堂墨又轉頭回去,和送東西給他的老闆說了句什麼,把盒子在後座固定好,帶上頭盔絕塵而去。
左曉露大受打擊!
他眼睛那麼毒,怎麼可能沒看到她?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把她無視了,就那麼厭惡?那看來她回來沒有在第一時間去找他是正確的決定,否則,還不知道要被傷成什麼樣子。
她沒想過‘唯一’之外的另一種顯而易見的可能性,北堂墨眼睛再毒,毒得過頭頂明晃晃的烈日嗎?
他壓根就沒看到她好不好……
發生了這件事,她自以爲他不想見她,自然而然的避開了可能見面的場合,實際上回來兩個月,她去別墅看北堂振都去了好幾次。
當北堂墨出現在她住的公寓樓下,意外之餘,想起那天‘見面’的場景,左曉露站在馬路一端,最開始想他今天是不是恰好路過這裏?要是擅自過去打招呼就太自作多情了。
可等了一小會兒,發現他一直在看着自己,深深的眼眸裏盯她好久,不曾移開,才確定真的是來找她的。
小跑去到他面前,憨笑,“你怎麼來了?”
如果說‘好巧’就太假了對不對?
身體離了半靠的機車,站直,他比左曉露高出了許多,“我今天才知道你回來了。”沒呵斥,沒想象中的態度不佳,北堂墨很平靜。
這樣的對話使他看上去和尋常的普通人沒什麼兩樣,最多就是帥氣得過分了點兒。
我今天才知道你回來了。
包含得太多。
先不說在澳洲賭氣離開,她和他在同一座城生活兩個月,他並不是有心不聞不問,而是他不知道!
段誠和左曉露是絕對不可能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到底在氣什麼,他現在都不想去回想了,無法否認,每天每天糾結得最多的問題是,要不要去把笨蛋接回來?
到底誰是笨蛋,關鍵的時候還需要自己都看不上眼的‘情敵’推一把,才曉得動,看到左曉露一個人大半夜這幅裝扮就出門買喫的,他終於有了恐慌的感覺。
她並沒有因爲他不在身邊就消極不能生活,反而一如往常。
不同的只有他而已。
“可是我們見過的吖!”對視半響,左曉露茫然道。
天然呆就是天然呆,永遠不知道把腦筋轉個彎,在適當的時候說些對自己有力的話。
“什麼時候?”北堂墨乍舌,同時銳利的眼把她上下看了個遍,發現沒什麼變化,一樣呆頭呆腦,什麼時候有交集?他真的一點映像都沒!
左曉露雙眼看天回想道,“就是上個月月中的樣子,在城西的傢俱……”
“好了好了。”打斷她,北堂墨不想再聽,他絕對相信自己有可能在不經意的情況下和她遇上,還把她徹底無視了。
誰叫她一點存在感都沒有!
自然的抓起她的手往對街的夜市走,人就道,“那次我根本沒看見,老頭子讓下面的人瞞得好好的,我都不知道你回來,去喫宵夜是吧?先過去再說!”
一連串的話,左曉露聽出他在解釋,沒說什麼,點點頭就跟着他走了,兩個人自然得不得了,連在治安點裏一直看着這邊動向的警察叔叔都以爲,那個等在這裏好久的男人,是住在對面公寓樓的小姑娘的男朋友吧?
好險,原先差點當不良青年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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