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孩子早就沒了
孟诀气不打一出来,又要忍耐。
“什么时候了,你還吃得下东西?”
周存声似笑非笑,笑得太苦,比哭還难看,“不吃又能怎么样?吃不吃,也改变不了什么。”
“明天谈姨就要来了?”
明天太晚。
這事被传到谈家,一晚上都用不着,谈老师连夜便要赶過来把前因后果审明白了。
周存声将筷子递给孟诀,“别饿着肚子问,吃点东西。”
孟诀拿他沒办法,随便吃了点东西。
“所以你真的早就知道了?”
“知道。”
气到捏紧了筷子,孟诀沉稳着语气,沒有发火,“是为了桑桑?你這样她只会觉得你可笑明白嗎?”
“明白。”
所以周存声不愿意让谢桑知道。
“那你還要這么做?”
“那我该怎么做呢?”
冷气吹得空气冰冷,周存声脸色却一直是白的,沒血色,像白色的蜡烛制成,又脆弱的容易融化,他出口的每個字都有理有据,无法反驳,“我对宜媛沒有感情,跟她结婚本就是耽误了她,她能有自己喜歡的人,我高兴還来不及。”
“可她怀了孕,孩子不是你的,你们到底是夫妻,她怎么也不能做出這种事情。”
在无言中,周存声笑了笑,不知在笑什么,“我很羡慕宜媛,她做的是我做不到的事情。”
他既不能让谢桑给他当情人,谢桑也不会像相文渊那样,摒弃道德跟他在一起。
孟诀看不下去,“你不能再這样下去了。”
“那我该怎么样呢?”
“……桑桑心裡早沒有你了。”
這是残酷的真相。
真相往往伤人。
周存声凝着孟诀,“她心裡沒有我,我也不可能跟任何人生孩子,我的孩子早就沒了。”
“那谈姨那裡,你该怎么交代?”
“实话实說。”
這是瞒不住的,周存声也打算将错都揽到自己身上,這是他跟赵宜媛商量出来的结果。
孟诀還有许多话想說,赵宜媛突然回来。
這是他们夫妻的事情,他再留着就不合适,他主动离开,這次对赵宜媛的态度差到了极点,沒有再称呼她为嫂子,而是当作空气,忽略而過。
孟诀刚关上门,便听到赵宜媛略带哭腔的声音,“他是不是把我当成水性杨花的女人了?”
周存声转而问他,“见到相文渊了嗎?”
“沒有。”
在医院被周婉抓到后,相文渊便销声匿迹。
這对赵宜媛来說,是致命打击,她以为自己找了真爱,爱到为了她愿意做情人,却沒想到陷入了圈套。
偷听不对。
孟诀沒再留下去,他从云善那裡知道了谢桑的住处,开车找過去,车停在酒店楼下,余光顺势望出去,却看到往酒店大堂走去的周庭书。
谢桑的住处,周庭书知道不奇怪。
可孟诀找她,也有事。
就算周庭书在,他也不能退缩。
停好车過去,周庭书先坐上电梯,电梯停在三十八楼,的确是谢桑的楼层,孟诀等了会儿,前后脚跟着周庭书上去。
他過去时,谢桑的房门依然关闭。
不出意外,周庭书是在裡面的,为了礼貌,孟诀在门外等了会儿,刚倚着墙站好,房内却传来谢桑的质问声,“难道赵芙不是你教唆的嗎?”
周庭书音量很小,孟诀听不到他說了什么,還纳闷這两人一直很好,怎么会突然吵起来,還突然提到了赵芙。
有什么东西被砸碎,听的孟诀心惊。
他等不下去,按响了门铃,又敲了敲门,“桑桑,是我,我有事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