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残缺的她
有时是群演讨债,有时是粉丝闯入,其他的,便是自己人。
江君算是外人。
但大小也是個导演,早几年他還算是有灵气的新人,跟在一位名导身后拜师学艺,圈裡人都知道他那时候留着到脖子的长短发。
带着帽子和眼镜,很有艺术家的风范。
后来一直沒能出手什么优秀作品,又不接受投资商塞人进组,好几次与评奖机会失之交臂,销声匿迹了一段時間,便搭上了申嘉歆。
变得油嘴滑舌,沒底线,也都是在那儿之后。
這次打人。
也是本性暴露。
剧组私事,不会闹到派出所,传出去对两個组都不好。
互相道了歉便算了结。
临走时江君還是愤恨的,瞪了眼助理,又失望地看向梁求,“我還以为你是好人,原来也就這個德行,纵容自己的人诋毁桑桑,你们也算完了。”
听他這么說。
助理蹭地又站起来,鼻孔插着纸巾條,一边抽抽一边骂,“谁稀罕啊!”
梁求坐着,沉默不语。
江君对着他哼哼两声,踢开椅子,大摇大摆回了自己组。
有人看见他回来,忙跑過去,一阵支吾,“江哥,桑桑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一阵了……”
看到他脸上的伤,那人一愣,正要问,江君却推开他,往停着房车的方向走去。
猜到谢桑可能听到了梁求助理那些话,江君更急,去开房车的门,门却是锁着的,他猛敲,又喊着:“开门!”
沒回应。
他敲得更厉害。
门打开那下他差点踩空摔地上去。
谢桑面色如常,穿了件露肩的白色衬衫,那块锁骨线太瘦削,還有一块排骨胸,“干嘛?”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君跨步上去,火急火燎,直接问,“听见了?”
“听见了。”
车内烟灰缸裡有一根抽完的。
江君看见,叹了口气,“我就是想去套套近乎,谁想到他助理会說那些话,一冲动,就跟他吵起来了。”
谢桑往裡走,沒吭声。
他又說:“他怎么知道那些?”
连梁求助理都知道了,梁求自然也知道,這下谢桑知道他昨晚跑去京华是为什么,是提分手的,她竟然還可笑的以为能跟他過日子。
周存声這一招绝了她的路。
混乱时梁求路過的眼神也让谢桑明白,沒有哪個男人会接受這样一個残缺的她了,她也沒有资格让他们接受。
跟周存声迂回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想做什么了,他散漫淡然,坦然面对欺骗,将她当作自以为有点小聪明的那种姑娘。
這么一来,他才能用温柔的态度让她彻底绝望。
捉摸不透谢桑的态度。
江君急得跳脚,“你還要跟他在一起嗎?”
“你說呢?”谢桑无意隐藏過去,但她的過去在他们眼裡是脏的,是黑歷史,那便沒有必要在一起了。
“我瞧也是,梁求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谢桑身边坐下。
江君拿出烟抽,跟她一起,顺着房车狭窄的窗户去眺望远方并不怎么美好的风景。
申嘉歆介绍他们认识时两人都在颓废阶段,甚至相约過一起去跳江,這形式又太像殉情,若是被過路人发现了下去救人,說不定還会害了无辜者。
商量来去,又决定活下去。
一根烟抽完。
一圈都弥漫上苦味。
谢桑忽然问:“你之前是不是想要孟先生手裡那部戏?”
“你疯了?”江君站起来,最后一小节烟丝飘到地上,“那得投多少钱,申老师又不是冤大头。”
申嘉歆有钱,但那些钱姓周。
现在周康回来,如果她沒有跟周存声在一起,就连這部戏后期的资金链都要崩盘,整個剧组上下几千人都难以温饱。
重回這裡,谢桑才重视起這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