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不是那种人
他们沒有刻意的热络。
但也绝不冷淡。
尤其是对谢桑。
从第一個過来敬酒赔罪的人开始,陆续接上好几個,有些她眼熟,有些只有一面之缘。
但這些人,大都是小时候欺负過她的。
谢桑不用喝,只要看着他们低头,用笑容道歉,接着喝下一杯杯烈酒,然后說上一句:“桑桑大人不记小人過,以后常聚。”
她手腕逐渐发冷,指端被周存声握在掌心把玩,他拨动的频率很清浅,到那些人喝完了,道完了歉,才侧耳過来。
“怎么了,不太舒服?”
孟诀担忧地看過来,看到谢桑沒有一点血色的脸颊。
她過来前扑上的那点化妆品现在都冷硬地显现在面上,在室内璀璨灯光的映照下凸显出一点色彩。
“是不太舒服。”
那些人散去了。
对刚才的道歉行为并沒有放在心上。
毕竟這么多年過去,当年都是年轻气盛,以取笑整蛊人为乐,现在人都已经长大,也许有些人压根都不记得怎么得罪過谢桑。
只是周存声說了,他们便照做。
谢桑身上愈发冰冷,周存声拿外套来给她披在肩头,仰起脸,口吻散漫地唤了声,“把空调打高点。”
這声音不高不低,透着点跟這场合内所有人一般的玩闹意思。
坐空调边儿的人丢了扑克牌,应了声,连忙给温度打高三度。
众人仍做自己的事,却又暗暗将周存声的态度记在心头,几位坐男人边上陪笑的女人不约而同递来眼神。
有些微惶恐瑟缩。
那感觉像是身处宫斗剧,而谢桑坐在了不该属于自己的位置,那一众都是匍匐在她脚底下叫娘娘的小妃子,各個抖着肩膀,想多看一眼都不敢。
好似惹了她,她就会冲過去一人甩一巴掌,将人打哭了,再翻出一個精致的白眼道一句:“贱人就是矫情。”
可她压根不是那种人。
這种疏远人群的距离感,是周存声喜歡的。
跟那边的人玩够了秦柏廷才跑過来,手上拎着杯鸡尾酒,他酒量好,一晚上喝再多也不怕。
坐在周存声边上儿,侧過身来,却看着谢桑,贫笑道:“桑桑那部戏杀青了嗎?還在松江拍?”
谢桑佩服他能這样坐得住,口吻這样自然。
好似上次在片场。
跟她說“能替我姐姐去死,是你的福气”那事根本不存在。
孟诀看得出她的无言以对,主动帮忙接话,态度并不好,“你问這些做什么?”
秦柏廷跟孟诀不对付了好多年。
若不是周存声。
在他的场子根本不可能看到孟诀现身,說到底還是因为云善,两人读书时短暂在一起過那么一阵子,虽然已是前尘往事,但抬头不见低头见,到底是一直梗在彼此心头。
這才弄得两人关系也一直化解不开。
有周存声在,秦柏廷只得咽下這口气,低声埋怨句:“问问都不行?声哥都沒說什么,你先护上了?”
周存声始终扣着谢桑的手腕,点烟還是喝酒,都沒落下,跟秦柏廷說话时,眼底流露出淡薄的笑意。
“她是在松江。”
秦柏廷顺着杆就往上爬,“那正好,我也在,沒事還能帮声哥去看看呢。”
谢桑脱口而出,“你别来。”
秦柏廷特冤,双手合十,“桑桑,我都跟你赔不是了,你要再不解气,我可真沒辙了。”
“我是怕你又搭上我组裡的姑娘。”
那语气鄙夷的,就差指名道姓說他是個祸害了。
秦柏廷一下也想起来自己干過什么混蛋事,连忙赔罪,“懂,有声哥在,下次我绝对不招惹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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