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虫族做助眠主播后我爆红了 第26节 作者:未知 宁宴一沒有签约经纪公司,二沒有炒作需求。他想不通這個处处透着古怪的热搜究竟是怎么冒出来的。 终端弹出一個消息提醒。 bonn:“宁宁,我可以进来嗎?” 宁宴回了個“好呀”。门被轻敲两下,波昂在门外探出头,随后一脸新奇地走进来。 “怎么了?”宁宴对他招招手,“想要参观一下嗎?” 波昂的目光在工作室裡转了一圈,但還是记着自己想說的事,走到宁宴面前,指着终端屏幕给他看:“你又上热搜啦!” “我也看到了……”宁宴瞥见熟悉的頁面,顺势說出自己的顾虑,“波昂,你有沒有感觉,這條热搜像是买的?” 波昂面色微诧:“有嗎?這几天你的热度一直很高,昨天也有两條热搜。” 說着,波昂在搜索栏上输入“宁宁早睡早起”,底下的备选框自动给出几個歷史词條。 #宁宁早睡早起线下点播 #宁宁早睡早起触发音 都是很正常的词條。宁宴点进去,大致看過热门帖和广场。 這两條热搜的閱讀量和讨论度显然更高,也一水儿的都是赞美,甚至吹捧得有些夸张了。 “這也不是自然热搜吧……”他忍不住低声喃喃。 波昂闻言,也跟着重新刷了一遍词條:“有可能是白果买的?毕竟最近你热度涨得很快,又不主动营销。白果给你买热搜,他们自己也能赚一大笔。” 這個猜测有理有据,宁宴点点头,暂时压下了心头的疑窦。 回到卧室后,宁宴打开通讯列表,目光落在最近一條记录上。 他的指尖在拨出键上方游离许久,最终還是沒有摁下去。 說不定就是波昂猜测的那样,只是白果平台想要趁热打铁营销一波呢。 也不算什么大事,還是不要麻烦上将了。 夜深虫静,正是某些尴尬的回忆兴风作浪的时候。宁宴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坐起身,点开白果的消息界面。 宁宁:“科尔叔叔,你睡了嗎?” 对面還是一如既往地秒回。 科尔:“還沒有。這么晚了,怎么還不休息?” 宁宁:“前一天睡得多了,现在不困。” 宁宴打字:我有一個朋友…… 他又把這半句话逐字删掉了。 宁宁:“好吧,其实是因为念着一件事,睡不着。” 科尔:“什么事,宁宁?” 宁宁:“前两天发生了一個挺难堪的意外,是一位同事帮忙解决的。” 宁宁:“他一直很照顾我,我来帝都星之后大多数事情也都是他安排的。但是现在真的好尴尬啊,我都不知道以后要怎么面对他了……” 宁宁:“[哭泣]” 第30章 次日,波昂還在呼呼大睡的时候,宁宴已经到研究所了。 埃德加一见他进门,就关切地迎上来:“阁下,今天身体好些了嗎?” 宁宴走到他面前:“嗯,已经沒事了,多谢组长关心。” 埃德加嘘寒问暖几句,宁宴刚回到自己的位置,又被另一名亚雌研究员叫住了。 “阁下,我們昨天复刻了您那個掏耳视频,但是精神力安抚效果很弱。麻烦您看看,我們在手法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宁宴接收了对方发過来的视频。 說实话,触发音制作的门槛很低,可以說是有手就行。放在从前,宁宴万万想不到,有朝一日,触发音会被当作一项科研项目来研究。 “我现场再做一遍吧,你们录制一下音频,之后再去试试有沒有安抚作用。” 那名研究员点头,跟着宁宴走到空闲的操作台前,戴上了监听耳机。 宁宴打开配备光脑上的录制器,找出相应的道具,对照着视频裡的顺序开始动作。 過了十来分钟,宁宴无意间一抬头,却在玻璃门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卡洛斯站在那裡,身形挺拔,神色温和,沉静的眸光落在他身上。 宁宴手一抖,鹅毛棒滋啦一下划過仿真耳道。戴着监听耳机的研究员“嘶”的倒吸了一口气。 宁宴慌忙收回目光:“抱歉!耳朵疼嗎?” 亚雌摘下监听耳机,揉了揉耳朵,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就是被吓了一跳,沒事的。” 宁宴生怕他是宽慰自己,又问了几句,见对方确实无碍才放下心。 他又往门口的方向望去。玻璃门外空荡荡的,偶尔有其他部门的研究员步伐匆匆地走過,方才的那道身影仿佛只是他一时眼花。 “阁下?”方才的亚雌见他望着门口出神,迟疑着问道,“那我們继续录制?” “……啊,好。”宁宴收回视线,重新拿起了道具。 午餐時間,实验室内陆续有虫往外走。 埃德加站起身,见宁宴還专心致志地看着光脑,不禁出声提醒:“阁下,還不去吃饭嗎?” “嗯,我這边也结束了。”音轨正好播放至尽头,宁宴取下耳机,准备起身。 门外经過两個隔壁机甲臂部门的研究员,几句交谈声飘過,不难听出他们语调中的兴奋。 “那個光能炮荷载上限值,我一直算不出正确数据,很可能是遗漏了什么实操上的問題。” “那還不快走!卡洛斯上将今天来研究所了,运气好的话能和他搭上话請教請教!” 宁宴唰的一下又坐回去了。 对上埃德加疑惑的目光,宁宴干巴巴地解释:“我沒胃口,過一会儿再去吃。” 埃德加闻言,脸上立刻流露出忧色:“您今天来得本来就早,再晚些吃饭,我担心您饿坏了。” 他又劝了几句,一向乖巧听劝的雄虫却只是摇头,埃德加只好自己去了食堂。 片刻后,最后一名亚雌摘下监听耳机,抬头看一眼墙上的电子时钟,嘟囔一声“都這個点了”。他环顾四周,发觉宁宴居然還沒走,于是礼貌地问候一声,也快步离开。 实验室内只剩下宁宴。他先是无所事事地收拾了操作台上散乱的道具,在心中估算着午餐時間還有一会儿,于是戴上了监听耳机,打算再听一段音轨。 收音的降噪处理得很好,几乎沒有底噪。宁宴将耳机音量又调大了些,细碎的摩擦声轻柔地包裹住双耳,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玻璃门开合之间,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卡洛斯进门时,实验室内空荡荡的,放眼望去,只有雄虫還一动不动地坐在光脑前。 他身上的白大褂依然扣得严严实实,口袋上夹着胸牌。头戴式耳机将垂落的额发都压在耳后,露出干净的眉眼,侧脸轮廓流畅精致,正专注地看着屏幕。 卡洛斯停下脚步,将手中的餐盒轻轻放在门口的置物台上,并沒有出声打扰。 耳机中的声响消失后,宁宴摘下耳机,一抬眼却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军雌。宁宴握着耳机的手還不上不下地停留在半空中,一时僵住,沒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忙完了嗎?”卡洛斯正在看终端,觉察到他摘耳机的动静,抬头望過来。 宁宴放下耳机,轻声喊了一句“上将”算是打招呼,才回答:“忙完了。” “今天胃口不好?”卡洛斯又问,语调和神情都无比自然。 “也沒有,就是早上吃多了。” 宁宴应付埃德加的那句话本就是搪塞,但沒料到对方转头就把话原原本本告诉了卡洛斯。 来此之前,卡洛斯在出口处等了许久,遇到不少前来搭话請教的研究员,却一直沒见到自己想要等的虫。倒是从埃德加那裡,得知了宁宴還不想吃饭的消息。 雄虫的身体脆弱得很。卡洛斯担心是之前那药物的后遗症,于是直接来了实验室。 如今观察宁宴的神色,他哪裡会看不出来,這是還在别扭着呢。 卡洛斯沒有点破,转而顺着他的意思:“那先去休息,好不好?就算沒有胃口,也多少吃一点。” 宁宴点点头,放下耳机,将披在外面的白大褂脱下,跟在卡洛斯身后离开实验室。 此时已是午休時間,除了少数研究员依然在加班加点地工作,大多数虫已经去休息室了。 一路上静悄悄的,也沒有遇到别的虫。卡洛斯稍稍放缓了步频,配合着宁宴的节奏,军靴叩地,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 走廊上回荡着两道脚步声。 宁宴落后卡洛斯半步,悄悄瞄一眼军雌的侧脸,又飞快地收回视线。 他想起了昨晚科尔的宽慰:“宁宁,不必太在意這件事,当作沒发生過就好。” ……对,就当做什么都沒有发生過。 宁宴正给自己催眠,休息室已经到了。 虽然精神力部门内都是亚雌,但研究所内還是有不少军雌的。以防万一,研究所给宁宴安排的是单间,宁宴平常都是直接把饭盒带到休息室。 屋内一张折叠床,一张小桌,還有两把椅子。宁宴暗自松了口气。幸好有两把椅子,不然他就要坐在床上吃饭了。 卡洛斯将饭盒递给宁宴。 宁宴接過,放在桌上,顺口问了一句:“上将,你吃過午饭了嗎?” “来之前喝過营养液。”卡洛斯回答。 “……” 這两句似曾相识的对话過后,宁宴忽地卡了壳,原先的心理建设轰然倒塌,赶紧掩饰性地拆开饭盒,夹了一筷子菜堵住自己的嘴,安静地咀嚼起来。 他听到卡洛斯叹了口气。 “阁下,不要躲着我好嗎?” 宁宴的眸光闪了一下:“我沒有躲着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