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半岛啊,還是分开好
手中拿着袁世振的奏本又仔细的读了一遍,将自己的笔记放在一边,朱由校转头看向今天過来汇报事情的王末和杨成秀问道。
“主要,是各州县府城的统购统销之事。”
“回皇爷的话,這事儿是袁尚书居中统筹,宫裡的人前去监督,现在還只是搭起来了一個架子,定下了两道各府的五类联合商会,下面的小商人,還要各地的官府衙门去做。”
闻言,杨成秀连忙开口解释道。
“因为要维持地方稳定,所以袁尚书在這件事情上很谨慎。”
“這样啊。”
五类联合商会,粮、盐、茶、铁、薪,生活的必须物资。
“给已经拉起来了大框架的各商会下道公文,让每月都将在库物资上报度支司。”
听到杨成秀的解释,朱由校的手在桌面上敲了敲,开口吩咐道。
“還有,给各地转运司行文,让他们对现在衙门裡的情况进行一個汇报。”
“告诉毕自严,让他尽快调拨物资,将大宁的窟窿填上些。”
說到最后,朱由校转头看向一遍负责传旨的小太监吩咐道。
“奴婢遵旨。”
“呼。”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朱由校伸手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揉了起来。
难,太难了,這根本就不是人干的活儿。
“皇爷,孙尚书和黄尚书来了。”
就当朱由校想要小憩一会儿时,一個小太监匆匆的就跑了进来。
噗通一声来到皇帝身前跪下,小太监开口解释道。
“他们說,他们說朝鲜出事儿了,要面呈陛下。”
“朝鲜?朝鲜出什么事儿了?倭人又打来了了?”
从椅子上坐起,朱由校伸手挠了挠头,随即就脑中精光一闪。
“让他们进来。”
“臣等恭請圣安。”
孙如游和黄克瓒两人,被小太监带着进了书房后,先是行了拱手礼,而后黄克瓒开口道。
“启奏陛下,四月,定辽兵马使毛文龙奏,朝鲜兵变了。”
“现在能够确定,這件事是真的。”
“礼部呢?朝鲜那边就沒個解释?”
想到自己一直在等待的事情终于发生,朱由校满脸兴奋的问到。
“有。”
闻言,礼部尚书孙如游当即点了点头,开口道。
“今日上午,朝鲜的使团到了,带来了朝鲜宣宗李昖孙子,绫阳君李倧的奏表。”
“臣观其表书,上言李珲不忠大明,故此忠勇之士相合,囚之于济州岛。”
“今請求朝廷册封李倧为朝鲜国王,以正视听。”
“终于是发生了,不枉朕去岁還特意下诏斥责了一番。”
听完了孙如游的话,朱由校兴奋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天天被政务烦,可算是给了他一個好消息啊。
“這是造反,這是大逆不道。”
转了两圈后,朱由校的表情突然变化,忿怒的看向孙如游道。
“下旨,申斥朝鲜伪君及其臣民。”
“臣已经拟写好了草稿,請陛下御览。”
闻言孙如游当即从袖子中拿出一份奏章,递给了身边的小太监。
朝鲜兵变的消息,早在五月之时,毛文龙就奏過一次,說是有朝鲜人逃跑如了定辽右卫,但当时沒能送到皇帝的案头上来,只是兵部和礼部商议之后,让人探查消息的真实性。
毕竟,這种自家番国内部发生兵变属于是丑闻,事关重大,要是乱报是要吃排头的。
而现在,朝鲜那边的使团来了,毛文龙的探子也确确实实的探听到了消息,两相印证之下。
朝鲜,确实是兵变了。
“這個语气,不够强烈,要改改。”
看完了孙如游的拟写的国书草本,朱由校摇了摇头。
只是斥责了一下朝鲜那边李倧和臣子的大逆不道,就沒有后续了,這太過于轻飘飘了。
歷史上,朝鲜那边发生兵变,消息扩散后,大明上下直接引起了剧烈震动。
原因也很简单,统。
這個就要提到当年的援朝战争了。
当时還是光海君的,万历二十年,战争爆发后,李珲被他爹李昖光速册封为王世子,并且临危受命,分朝抚军。
当然,其中的作用,只能說小的可怜,而且這世子地位還沒受到大明的承认,沒有正式的册封。
万历三十六年,他爹李昖死后,靠着战争中积累的人望,李珲坐稳了王位,而大明這边也开始闹腾起了国本之争,万历直接再懒的干涉,直接就给册封了。
而十五年后的现在,李倧在一群人的支持下,直接发动兵变,或者說反正,将李珲囚禁在了济州岛。
這种抢皇位,還是以侄抢叔,在刚刚走出国本之争的大明眼裡,可就太辣眼睛了。
歷史上,当时正在登州节制毛文龙的袁可立听闻后,直接就被惹炸毛了,给天启上书,言曰:李珲袭爵外藩已十五年,于兹矣,倧即系亲派,则该国之臣也。君臣既有定分,冠履岂容倒置。即珲果不道,亦宜听大妃具奏,待中国更置。奚至以臣篡君,以侄废伯,李倧之心不但无珲,且无中国,所当声罪致讨,以振王纲。
翻译翻译就是,這李珲再是对大明保持着吕布对丁原般的忠诚,那也是大明朝廷册封的啊,你這個李倧干事儿前和老大我连個招呼都不打,是不是太沒纲常了。
当然,袁可立也沒真的动手干朝鲜一家伙。
老袁的目的其实是敲打朝鲜,好让毛文龙能从朝鲜那边得到补给。
事实也证明,能让大明的压力得到缓解。
而现在,孙如游的這道斥责,虽然严厉,但却沒表现出要干涉的意图来。
不過這也难怪,从万历援朝后,大明对于干涉属国的兴趣就大幅度下降,后期干脆就不想管,就差根本不在乎了。
這在一個特意布置過的干涉主义的皇帝眼裡,怎么能行呢?
“不但要申斥,還要有所行动。”
让人将奏本還给孙如游,朱由校一边走动,一边叮嘱道。
“朝鲜伪国君臣的這番行为,是大逆不道,要严惩。”
“而你的這道奏本,并沒有說出该如何去严惩。”
“臣聆听圣训。”
闻言,孙如游连忙低头,向皇帝請教。
“让朝鲜造反的人,迅速都退回到各自的地方去,重新认被囚禁在济州岛的那個李什么的,为国君。”
“李珲。”
听到皇帝的话,黄克瓒开口解释了一句,但随即就摇头道。
“朝鲜那边,别的不說,篡位的那個李倧恐怕就不乐意。”
“李倧他不乐意了,他還敢杀了那李珲不成。”
听到黄克瓒的话,朱由校冷笑一声。
“恐怕,還真的敢。”
闻言,黄克瓒点了点头分析道。
“蛮夷畏威而不怀德,朝鲜虽然自古为我华夏番属,但到底是蛮夷,不明礼之大义。”
說到這裡,黄克瓒表情一动,又小声道。
“再說了,那李倧不敢杀,他手下总有人敢杀。”
“指不定人家送他回宫的路上,船沉了淹死呢。”
听到黄克瓒的话,朱由校的表情有些古怪。
黄克瓒說的這是当年让廖永忠给沉了江的小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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